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48二重难练,西门贵的贺礼
    感受到气血的沸腾,王善不敢耽误,立马施展乾坤桩。
    静气凝神,舌顶上齶,气下丹田,股道上提,身正腰挺,两腿后绷,足趾扣地。
    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右手先发,左手下垂向前悠;臂探背松,肩合肘顺臂舒腕。
    五指伸开,鼻尖、手尖对足尖,单双反正上下前后左右,横竖变换轮转不停。
    双臂如同风轮,在宽敞静室中带起呼呼风声。
    因为墙上字画的关係,打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全神贯注,忘却了外界的变化。
    臥猿听雷诀的呼吸,益血丹的药力,同时激盪了拇指粗的气血,丝丝缕缕地浸润在肌肉和筋膜当中。
    此时的感受还算舒適熨帖,不过强化筋肉的效果也不大明显。
    就在这时,江水云一指点在他胸口,就像是加入了催化剂似的。柔和无形之气,瞬间將气血如潮水推开。好似岩浆衝出了地壳,奔流散逸。
    滚烫!滚烫!滚烫!
    一时间,王善几乎以为落入了油锅。而他的骨骼却好似精钢一般,反而在滚烫中得到锻炼,痛感和快感交织,酸爽无比。
    与此同时,【心火】的效果显现,心臟好似擂鼓一般,强劲稳定的跳动,更快地將气血输送到筋肉之中。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面庞更是好像著火了一般透出红光,一如那日与西门端静交手,看得一旁的江水云微露惊色。
    就这样,王善全身紧绷,体內好似江潮翻涌。足足两刻钟之后,体温渐渐回落,筋肉才终於放鬆下来。
    这时候,不用江水云提醒,他也能感受到,浑身的筋肉都得到了明显的强化,至少三成。
    隨意的一个动作,肌肉纤维拧结搅动,耐力和强度更胜往昔,也就必然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王善握紧了拳头,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不错”,江水云拍了拍掌。
    “记住方才的感觉,药力,呼吸,最关键的是集中心神,想像决堤的一刻,將胸中积蓄的气血输送到四肢百骸。”
    “练肉、练骨、练皮,基本都是相似的原理,不过是具体练习时,要辅以对应的手段,来让气血集中。”
    “否则气血散乱,分散在肉骨皮中,三者皆练,那三者皆不成。”
    “多谢师兄指点”,王善再次行礼,却被对方托住。
    “不必如此,以前其骄也是我教导的,我又是两位师兄教导的,代代相传,正是此理。”
    说罢,他又仔细叮嘱道:
    “这一瓶益血丹有十粒,每次冲关吃一粒,服药最少间隔一天。否则连续服用会有耐药性,效果会变差。”
    “一般而言,休息个两日左右,待胸中气回復到顶峰再服药冲关,效果最好。”
    “如此三日一练,一般来说,常人二十次左右就会抵达肉关极限。”
    王善心头默算,得到结果的那一刻,不禁感到疑惑。
    “如此岂不是两月就能肉关圆满?可当初教导我的王教头,三十余岁,也才骨关而已,他的天赋难道很差?”
    江水云忍俊不禁,“师弟啊,你以为世人都能像我们一样,不问世事专心练武?”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自己是怎么练武的?”
    “自然是只有在农閒时才有时间,平日还要种地割草餵牛。”
    王善说到这也反应过来,自己是犯了以己度人的毛病。
    刘省吾是前五品大员,又开著偌大药铺,不缺钱財。
    江水云和杜其骄他们坐诊,也只是一种歷练,可做可不做。
    但王进这些趟子手,除了练武,还得走鏢。
    晋中多山多匪,鏢师收入不少,可也是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
    谁敢在走鏢的时候空耗力气练武,筋骨疲软的时候被偷袭怎么办?
    走完鏢回了家,工作那么累是不是要休息一天,陪不陪老婆儿子?
    “世人奔波生计,便要少了一半修炼的时间。等成家立业,更是要分心於妻儿老小。”
    “再者如鏢局、帮派这等地方,所传武学良莠不齐,偏偏规矩严苛,轻易不传。”
    “入门三关,筋肉巧力,骨骼散聚,皮膜坚敏,多数人都只能练个一层。”
    “每一关都只是差不多,到最后就总会差一点,这样越到后面修炼越艰难,这种武者往往要花近十年才突破皮关,三合一身更是无望。”
    “但像乾坤桩、五行桩,都是极完善的武学,练到最后必然每一境界都是二重完满,根基无缺,足以衝击更高境界。”
    江水云说著,又取出一捲图册,大概是刚才趁王善冲关时拿的。
    “这副人体图拿好,上面有我们这一脉祖师和师兄弟的心得批註,都是师父校对过的。练功时受伤,上面也有对应的解决办法。”
    “图册里面夹著的是益血散和益血丹的药方,这样即使万一我们不在,你也不会缺药耽误了进度,切记,不可外传。”
    王善自然点头应是,看著手里的图册药方,还有墙上刘省吾亲笔题字,一时间感慨万千。
    拜师同仁馆,实在是他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上辈子看仙侠小说,言及修行必须財、法、侣、地俱全,方能有所成就,习武又何尝不是如此?
    眼看快到晚饭的时辰,王善便去冲洗身体,僕人自然早备好了热水和毛巾乾衣,日子舒服得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对了师兄,筋肉巧力,骨骼散聚,皮膜坚敏,这最后二字,便是关窍所在吗?”
    “不错。练肉长力,但不练筋就会失去约束,变得臃肿笨重,练筋才能控制体型伸缩,使肉身灵活如意。”
    “练肉成功,力如虎狼,速比奔马,此为下境;练筋成功,其劲如簧,触敌即发,此为上境。”
    “骨关同理,聚则拳锋如铁,腿如精钢,开碑裂石;散则金声玉振,化力如鞭之稍节,牛车压顶也能全身而退。”
    “皮肤坚韧则胜於犀革,刀剑难伤;敏锐则能辨微风之流向,感应之精准远超常人,自闭耳目也行动无碍。”
    “这三关每关二重,都是一重好练,二重难练。”
    “你所说的王教头,大概就是练出肉关一重,只得个下境。根基不稳,要衝破骨关自然难上加难。”
    师兄弟二人閒谈著,后宅早已备下丰盛晚宴。
    明日就是中元,家家都要祭祀亡魂,王善自然也得和嫂娘回去祭奠父兄,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回同仁馆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成了生员,换上襴衫,这一遭算不算衣锦还乡?
    用餐罢,刘省吾正考校王善,打算让江水云一併把文化也给补一补,此时外面却有伙计来报,说是西门贵上门来祝贺。
    “只是成生员,又非童生,西门员外何必如此隆重?”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省吾到底还是请人进来喝一杯茶。
    “刘馆主谦逊,在下自然敬佩。但王公子打醒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这是再造之恩,西门家不能不报。”
    “在下不敢用铜臭玷污同仁馆的门墙,只是近日收得一株三十年老参,除了刘馆主出手,別人来只怕暴殄天物。”
    西门贵说罢,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漆盒,双手奉上。
    杜其骄顿时笑了,拍打起王善的肩膀。
    “师弟,你从肉关到骨关的药,有人帮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