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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赃並获,还说不是贼?
    穿著绸缎衣服的青年坐在地上大声哭喊,身旁是洒落一地的瓷器碎片。
    “走路不长眼睛啊!”
    旁边的同伴先是喝骂了一声,隨即十分“惋惜”的看向一地碎片:
    “这可是太宗皇帝年间御製的青花瓷,若非家道中落,云兄也不会拿出来变卖。”
    说著,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可现在,全被你毁了!”
    王善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碰瓷?
    这手法还真是有够经典的。
    不过他刚在汪家发泄过,当下並不急著动手,反而笑道:
    “两位別演了,直接开个价吧。”
    站著的白光汤和坐著的云非去闻言都是一惊,差点没绷住。
    不对啊?
    从那位林员外那里得到的情报,明明说这王善是个无脑莽夫。
    哥俩自忖也算是碰瓷老手,对付一个乡下村夫手到擒来,否则也不会在这守株待兔。
    可眼下却被对方一眼看穿,这.....
    白光汤到底是老艺术家,明明被拆穿,表情反而越发悲愤,意图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对方:
    “你这人好不知礼,打碎了別人的传家宝竟然还.....”
    “不要钱我可走了。”
    王善根本不吃这套,见对方还在这装模作样,直接绕开两人就走。
    “誒誒誒,站住!站住!”
    见到手的银子要飞,白光汤和云非去是真的演不下去。
    两人赶紧追上,一前一后把王善夹在中间。
    “这位兄弟,打碎我传家宝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但我俩大老远过来,你不能让咱空手回去吧?”
    “这样,你给十两银子,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王善一听开口就是十两,眼中精光一闪,双手一摊:
    “没钱。”
    白光汤一听就笑了,举起手,指著不远处王善家门上的牌匾。
    “兄弟,话都说开了,你也就別装了。”
    “县衙给你赐匾,难道没有赏银?老实拿出来,不然今天这事不算完。”
    王善这下心中有数了。
    一块义夫牌匾,在乡下了不得,但不至於传到县城去。
    他领到赏银的事,王勇哥並没在村里声张,只可能是县衙那边走了风声。
    林知县不会故意给他添堵,最可疑的只有武三友和刘有光。
    前者是没贪到银子,后者是林有德的女婿。真要说起来,林有德的嫌疑必然更大。
    毕竟在火场救人之后,王善就成了驼峰乡的恩人,在乡间占据了道德上的高地,林有德早就视他为眼中钉。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遇到这种碰瓷的,八成已经將其痛打一番。
    到时候闹到县衙,就要看林知县捞人的速度有多快。
    如果先被刘有光提进了班房,那些狱卒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
    铁打的汉子在牢里走一圈,都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而且这么一折腾,来回又是十天半个月的,习武的事情耽误了,进县学的事情也要受影响。
    哪怕林有德不知道后面这些事,也必然乐於看到自己被“教训”一顿。
    王善不想这些还好,越琢磨越觉得生气。
    但要是直接动手,那就正中对方下怀。
    难道就没法治他们了?
    “好,话都说开了,我也不瞒二位。”
    “银子到手哪有不花的?十两银子我已经用了一半多,还剩五两不到。”
    “你们想要,就跟著我进屋拿,我没带在身上。”
    说罢,王善拔腿就走。
    白光汤和云非去对视一眼,表情阴晴不定,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再者,王善要是说多少给多少,反而叫人起疑心,討价还价很正常。
    乡下没个花钱的去处,银子放在家里也不奇怪。
    人有了沉没成本,就会给自己找各种藉口。
    好比那些赌狗,明知输的机率更大,还是不到倾家荡產不罢休。
    因为不这么做,前面的投入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跟著王善进了门,朱茂荣一看来了两个陌生男人,顿时警惕。
    “四哥儿,这是?”
    “嫂子,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之前问他们借了银子,现在人家来要债来了。”
    王善抢在两人之前开了口,朱茂荣一听就明白了。
    上个月小叔子才进城一趟,哪来的朋友?哪来的欠债?
    这两人有问题!
    等人都进了屋,她立刻悄悄摸到门边,然后小跑出去。
    而王善进了屋之后,就开始到处翻箱倒柜,装模作样的翻找。
    “银子呢?赶紧拿出来,別耍花样。”
    白光汤出言催促,云非去更是笑著道:
    “快点把钱结了,咱们哥俩好离开,也免得你嫂子担心不是?”
    他们看王善撒谎,还以为对方心虚,不敢让家里人知道,顿时又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我一下忘了放哪了。”
    王善话这么说,眼神却频频看向自己的房间。
    『蠢货,撒谎都不会。』
    白光汤眼睛毒辣,立刻抢在他前面衝进屋里,翻箱倒柜。
    很快,他就喜笑顏开地拿著银子走了出来,还朝云非去挤眉弄眼:
    “云兄,幸亏我多长个心眼。这小子没说实话,床底下的箱子里有六两银呢!”
    “你们拿了钱,也该满意了,快从我家出去!”
    王善似乎一下发了怒,两人赶紧把银子揣在怀里出了屋。
    “好啊,白捡的银子,这下又可以去青楼快活几天了!”
    白光汤喜滋滋的,云非去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
    “事情顺利不好吗?”,白光汤反问一句。
    可谁料走了还不到十步,王善忽然拿著一根棍子从家门里衝出来,大吼道:
    “抓贼啊!!!!!”
    白光汤被这么一嗓子直接搞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影已经逼近身后三尺,照著背就是一下。
    嘭!
    “哎呦,我的娘啊!”
    白光汤吃痛惨叫一声,顾不得別的,拔腿就跑。
    他一跑,云非去也只有跟著跑。
    结果跑著跑著,朱茂荣带著十几个村民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一看自家小叔子在追人,立刻叫道:
    “那两个人就是贼!抓贼啊!”
    这下好了,晌午的时候村民都在家睡午觉,一听有贼,纷纷抄著傢伙冲了出来。
    四面八方,乌泱泱一大群人,把村里仅有的几条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很快,两人就被一大堆面色不善的村民堵在了中间。
    云非去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反將一军,可还是忍不住解释道:
    “我们不是贼!是这小子陷害......”
    “去你妈的吧!”
    王木生从哥哥铁生背后窜出来,一个耳光抽在云非去脸上,怒不可遏:
    “把俺们当傻子?王善会骗人,你咋不说母猪会上树呢!”
    “就是就是”,村民们纷纷点头。
    王善以前脾气虽然差,却也是公认的直肠子,有事都是直接抡拳头,陷害?
    这两字放在对方身上都没处掛啊!
    『看来我这耿直人设还真有好处。』
    王善强忍笑意,挤进人群,立刻换上一副凶相。
    “你,你,你.....”
    白光汤瞠目结舌,王善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將人提起,右手噼里啪啦,一口气抽了十几个耳光。
    这也是为了符合人设。
    一番神清气爽后,王善才在二人绝望注视下,伸手从对方怀里掏出银子,发出嘲弄的声音:
    “人赃並获,还说你不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