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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隱藏根骨,武道炼心(中午更新改到一点了哦)
    “小四,这次可是让你破费了啊。”
    “师兄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师父不许,今夜一定要欢饮达旦!”
    马车在同仁馆门前缓缓停下,走下两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
    正说笑间,又有一对中年夫妇从车上下来。
    “踏破入门三关是值得庆贺,但明劲也不过是登真第一道而已。其骄,你可不要太得意忘形。”
    “嘻嘻,师父教训得是。”
    四人走到门口,便有伙计迎上来。
    “馆主,您回来了?”
    “嗯。那些来送贺礼的人都打发走了?”
    “是”,伙计点点头,等看到后面的两个青年人,顿时想起什么。
    “对了,方才还有个来买药的客官,说是月前烧伤得江公子诊治,特意来道谢。”
    那年长些的青年闻言一愣,思索片刻后道:
    “不错,之前王庄乡有个农家少年,火中救得十几口妇孺,林知县特意来馆中请医。我当时正好坐馆,便去了。”
    “他来买药,可是伤势未曾康復?”
    “不,那客官是来买习武大药的。而且我看他身体康健,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恢復得很好。”
    “那就好”,年长的青年闻言,对著另外三人笑了笑。
    “那少年当时吸入太多烟雾昏迷,外人以为命悬一线,其实多是皮肉伤,与其说是我救的他,不如说他全靠自己。”
    另一个青年闻言诧异,“这么说来,此人虽农户出身,底子却是很好?”
    “別的不好说。我当时检查伤势,顺便摸了骨。”
    “怎样?”
    “很硬。那少年的骨头硬度,勉强接近练骨后的武者了。”
    那中年人终於有所触动,“莫非是钢筋铁骨?”
    “弟子也吃不准,说不定因为出身差,气血不足以支撑,根骨自晦?”
    “哎呀,江师兄你不早说!”
    杜其骄捶胸顿足,“若师父能再收一良才,我就不用再当老么了!”
    另外三人忍俊不禁,待走入医馆內堂坐定,中年人方缓缓道:
    “根骨確实能为习武增益不少,但武道炼心,终究后天重於先天。”
    “正好过几天要下乡义诊,到时候可顺路考察一番。”
    “其骄,你以往都在城中,这次也跟著水云一起来。”
    “习武也好,做人也好,最忌讳闭门造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是正道。”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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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找您读书习字。”
    “去吧,去吧。”
    王善紧了紧背上的大包袱,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赶。
    虽然没能见到救治过自己的大夫,但因为医馆有喜事,伙计给他打了折。
    又说因为那一锭官银成色好,换算下来还有多的,最后竟然省下快一两银子。
    拿著三两银,王善也不吝嗇,先去市集里买了洗衣和洗身子的皂角,又买了猪毛做的牙刷、些许牙粉。
    再给朱茂荣买了两匹棉布做衣服,割了三斤肥羊,搭些香料精盐等佐料。
    到最后,就剩下怀里的几钱银子,还有背上的一大包东西。
    “嫂娘,我回来了。”
    “四哥儿......哎呀,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朱茂荣吃了一惊,一边接过那大包袱翻看,一边疑惑道:
    “四哥儿,这是族长买的?”
    “不是”,王善摇头,也不隱瞒,將今上午进城后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通,末了补充道:
    “县学的事,眼下除了族长,我只告诉嫂娘。事成之前,就別让其他乡亲知道了。”
    朱茂荣脑子晕乎乎的。
    小叔子走了一个上午,回来的时候已经从农民变成县学生了,还得到了知县的赏识,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听到最后的嘱咐,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你放心,嫂子虽然是妇道人家,也知道轻重。”
    多的不说,当年她刚守寡那会儿,村里的閒言碎语难道听得少了?
    眾口鑠金。有些事自家人知道就好,大话说太早,容易摔跟头。
    不过等看到包袱里那两匹色泽鲜艷的布料,她又欢喜,又有几分埋怨。
    “四哥儿,钱不是地里长出来的,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
    “下次一定”。
    王善知道说多了没用,等以后日子好了,次数多了,朱茂荣就习惯了。
    习武之后,王善精神旺健,上午来回赶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累。
    眼看太阳离下山还早,索性就拿出一副益血散,按上面留下的法子煎药。
    等待的过程中,正好行桩运功。
    习武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如今早已过了初伏,日头越来越毒辣。
    即使王善只穿一件汗衫,在篱笆的荫庇下,不到盏茶功夫,浑身上下都已经冒汗。
    等通背二十四式一套打完,脚下已经积了一滩水渍。
    “呼~呼~”
    王善拿起放在一边人头大的陶罐,咕嚕咕嚕灌了个精光。
    “天气越热,练功也越不容易静下心来。”
    “这种条件下习武,还能乐在其中的,那才是天才。”
    “可惜,我不是天才,更要拼命练功,日后才能锦衣玉食、豪宅宝马!”
    自我激励一番,王善振作精神,又打了三遍桩功。
    在没有大药的情况下,这就是他往日的极限了。
    只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行桩四遍之后,身体还能留有余力,不会手脚发抖。
    但要再继续行桩,可以是可以,但提取气血的效率就会低很多,实际接近透支了。
    但今天不同。
    端起朱茂荣小心熬好的益血散药汤,没入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苦”味儿。
    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王善眼睛一瞪,差点吐出来。
    辣!苦!涩!
    前世今生,他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感觉药汤所过之处,喉管和肠壁都在皱眉。
    “不能吐不能吐,这可是三两银子.....”
    王善咬著牙,把剩下的大半碗都灌下,在朱茂荣看来,小叔子的神態简直像是要上刑场。
    但很快,她就看见对方露出喜色,一个箭步衝到院子里,拳脚施展开,比起方才更显得虎虎生风。
    有效!
    比起二十年份的熟黄精,益血散的药力的確要弱一些,味道也很难绷。
    但药效发挥作用时,却要更加温和,吸收起来更快、更容易。
    王善练功的时候,只觉得消耗的气力在药力的补充下源源不断地恢復。
    胸中的气血,在汹涌热流中开始壮大,骨髓深处再次传来麻痒的感觉。
    一直练到太阳落山,桩功打了五遍,王善终於筋疲力竭,忍不住躺倒在地上。
    燉羊肉的香味勾动著馋虫,耳边交织著案板哆哆声和牧童的歌声。
    归燕振翅,翩然穿过炊烟裊裊,升入紫红晚霞之中。
    王善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