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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男人都一样,对裴总留个心眼
    工作室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已是晚上八点。
    沈愿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將最后一张设计稿归档。长达三个月的全球大秀筹备和后续工作终於告一段落,裴韞砚昨天提议的假期此刻显得格外诱人。
    “至少休息一个月,”他当时一边帮她按摩肩膀一边说,“我们去度蜜月。真正的蜜月。”
    手机震动,是裴韞砚发来的消息:“今晚临时有个应酬,会晚点回来。等我,我们好好聊聊假期计划。”
    沈愿回復了一个“好”字,拎起包离开工作室,她感到一种充实后的轻盈。
    车驶入熟悉的別墅区时,她看到二楼的臥室灯已经亮起——裴韞砚已经回来了?
    推门进屋,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不是她惯用的柑橘调家居香氛,而是一种更馥郁、更女性的香水味,带著晚香玉和白麝香的基调。
    沈愿的脚步微微一顿。
    “愿愿?”裴韞砚从楼梯上走下来,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髮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走近时,那股香水味更明显了,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身上。
    “你回来了。”沈愿放下包,儘量让声音如常,“不是说有应酬吗?”
    “提前结束了。”裴韞砚自然地接过她的外套掛好,“累了吧?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阿姨准备了宵夜。”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体贴,但沈愿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那款手机是他们上个月刚换的情侣款,此刻屏幕朝下扣著,像是在隱藏什么。
    “好。”沈愿最终没问香水的事,转身向浴室走去。
    水温恰到好处,蒸汽瀰漫中,沈愿闭上眼睛。
    不是不介意,只是她太了解裴韞砚——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要隱瞒,不会犯留下香水味这样低级的错误。
    也许只是应酬场合沾染的。
    但当她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时,看到裴韞砚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明天我会处理,不,不能让她知道...”
    他背对著她,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出来。沈愿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裴韞砚掛断电话,转身时明显嚇了一跳。
    “愿愿,你洗好了?”他迅速调整表情,但眼中的一丝慌乱没有逃过沈愿的眼睛。
    “嗯。”沈愿擦著头髮,“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公司的事。”裴韞砚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拭发梢,“一个棘手的项目,可能需要我明天去处理一下。”
    他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湿发,动作熟练而自然。那股香水味依然存在,虽然淡了很多,但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下,沈愿不可能忽略。
    就在这时,裴韞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是消息提示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身,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我去看看。”他走向茶几,拿起手机,眉头微蹙地阅读信息。
    沈愿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有些陌生。他们之间一直有著无需言说的信任,但此刻,裴韞砚身上那种罕见的急切和迴避,让她心中那点不安开始蔓延。
    “韞砚,”她轻声开口,“我们聊聊假期的事吧?我想了想,也许我们可以——”
    “愿愿,对不起,”裴韞砚打断她,目光仍停留在手机上,“这个事情有点急,我需要处理一下。假期的事我们明天再聊,好吗?”
    他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歉意,但沈愿敏锐地察觉到,那歉意之下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焦虑。
    “好。”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裴韞砚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早点休息,別等我。”说完便拿著手机走向书房,甚至忘了放下手中的毛巾。
    沈愿站在原地,听著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於蔓延开来。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尚子圆的电话。
    “愿愿?”电话那头传来闺蜜轻快的声音,
    “难得啊,这个时间找我。不是说今晚要和你家裴总好好『聊聊』吗?”她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带著曖昧的笑意。
    沈愿勉强笑了笑:“他临时有工作要处理。”
    “工作?”尚子圆的声音立刻正经起来,“周末晚上?你们不是刚结束大项目,准备休假吗?”
    “说是公司突然有事。”沈愿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牌子?”尚子圆问得直接。
    “闻不出来,但肯定是女香,偏成熟的那种。”
    “你就没问他?”
    “...没有。”
    “沈愿!”尚子圆的声音提高了,“你就这么放他出去了?不会觉得可疑吗?”
    沈愿握著手机,看向书房紧闭的门。里面隱约传来裴韞砚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內容,但语气確实急切。
    “也许真的是工作。”她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闺蜜。
    “工作需要用女士香水?”尚子圆显然不信,“愿愿,我知道你和裴总感情好,但咱们也得现实点。男人嘛,再优秀也是男人。你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多少人盯著裴太太这个位置,你心里没数?”
    沈愿没有接话。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不愿意用恶意揣测裴韞砚。
    他对她的人生支持是实实在在的。
    可是今晚的种种异常,又確实无法用常理解释。
    “我就是提醒你,”尚子圆的语气软了下来,“多留个心眼没坏处。你们不是计划要旅游吗,这种时候更不能大意。”
    “我会注意的。”沈愿最终说。
    掛断电话后,她独自坐在客厅里。阿姨准备的宵夜已经凉了,她却没有一点胃口。书房里的说话声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然后安静下来。
    裴韞砚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看到沈愿还坐在沙发上,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困。”沈愿看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跡,“事情处理完了?”
    “嗯,暂时解决了。”裴韞砚揉了揉眉心,疲惫显而易见,“抱歉,今晚本来该是我们计划假期的时间。”
    “没关係,工作重要。”沈愿顿了顿,“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裴韞砚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一个投资案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处理。没什么大事,只是牵扯到一些敏感信息,不方便在电话里细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沈愿注意到,他在说“敏感信息”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这是裴韞砚紧张时的小动作,外人很少知道。
    “那就好。”沈愿站起身,“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也许尚子圆说得对,她该多留个心眼。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反驳:如果连裴韞砚都不能信任,她还能信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