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回到臥室时,夜已经深了。
沈愿因为翻看了一晚上旧相册,精神上有些兴奋,身体却感到了明显的疲惫。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正打算去洗漱,却被裴韞砚轻轻握住了手腕。
“累了?”
沈愿点点头:“有点。今天站得太久了,晚宴上又一直端著...”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韞砚已经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
“去泡个澡吧。”裴韞砚在她耳边轻声说,“放鬆一下。”
“嗯...”沈愿含糊地应著,整个人几乎要在他嫻熟的按摩手法中睡过去。
然而下一秒,裴韞砚的话让她瞬间清醒了——
“我帮你。”
沈愿睁开眼睛。她转过头,对上裴韞砚坦然中带著一丝笑意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看起来很累。”裴韞砚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间,轻轻环住,“而且,我想照顾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意。
沈愿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但像这样直白地提出“帮忙洗澡”,还是第一次。
裴韞砚看出了她的紧张,轻笑著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只是洗澡,沈老师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沈愿慌忙否认,却因为心虚而声音越来越小。
裴韞砚不再逗她,牵起她的手走向浴室。
沈愿站在浴室门口,看著裴韞砚弯下腰试水温的背影。
他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衬衫,弯腰时衣料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水好了。”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开始帮她解上衣的扣子。
沈愿的身体微微僵硬,但並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慄。
扣子一颗颗解开,衣衫滑落,室內的温暖空气包裹住她裸露的肌肤。
裴韞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不是审视,而是欣赏,温柔得像在观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他蹲下身,帮她脱去鞋袜。
“可以吗?”裴韞砚抬起头看她,手停在她的腰间,等待她的许可。
沈愿点点头。
裴韞砚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在地面上时,他並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浴袍,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啊!”沈愿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小心地滑。”裴韞砚解释著,稳稳地將她抱到浴缸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温热的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
裴韞砚没有立即离开。他挽起衬衫袖子,在浴缸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沐浴球和沐浴露。
“转过去一点。”他轻声说。
沈愿依言转身,將背对著他。
裴韞砚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带著泡沫的沐浴球轻轻滑过她的皮肤。他的动作极其温柔。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潺潺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今天开心吗?”裴韞砚忽然问,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
“嗯。”沈愿轻声应著,“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你,虽然有点吃醋,但更多的是高兴。”
“吃醋?”裴韞砚的手顿了顿。
“看到你以前的照片,看到那么多人喜欢过你。”沈愿老实说,“虽然知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但还是会想,如果我能更早认识你就好了。”
裴韞砚低笑,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脊柱:“现在也不晚。而且...也许我们比你以为的更早相遇过。”
沈愿想起那些千纸鹤,想起他说的那个送他千纸鹤的女孩。她心中一动,想转身问他,但裴韞砚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还没洗完。”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后背到手臂,再到腰侧。
“转过来吧。”他说。
沈愿转过身,面对著他。水雾中,裴韞砚的脸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自己来...”沈愿小声说,伸手想接过毛巾。
但裴韞砚避开了她的手:“让我照顾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沈愿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深深珍视的感动。
她知道裴韞砚不是个善於表达的人,他的爱意更多体现在行动中,像这样细致的照顾,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裴韞砚...”沈愿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裴韞砚停下手上的动作,看著她。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
“应该是我谢谢你。”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谢谢你愿意让我照顾你。”
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然后裴韞砚退开,继续帮她清洗。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空气中有一种甜蜜的张力。
洗完后。
当沈愿被抱回臥室时,她已经完全放鬆下来,整个人像一只饜足的猫,蜷缩在裴韞砚怀里。
他將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才去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回到床上时,沈愿已经半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凹陷,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將她包裹。
裴韞砚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沈愿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轻声问:“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帮我洗澡?”
裴韞砚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因为看到你累了。也因为...想更靠近你。”
不是身体上的靠近,而是心灵上的。在那种全然信任的亲密中,在那种温柔的照顾中,两颗心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
沈愿明白了。她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也很喜欢被你照顾的感觉。”
“那以后经常帮你?”裴韞砚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偶尔就好。”沈愿也笑了,“不然我会变成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