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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和裴总领证当天,接到陆烬珩的电话
    可惜,沈愿已经听不清,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对前座的司机低声吩咐:“开稳点。”
    周一,港城民政局的特殊通道。
    晨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面带微笑,垂手等候。
    裴韞砚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沈愿以前隨口说衬他的的深蓝色条纹。
    今天他要领证了,和沈愿。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第三次抚平了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他微微侧头,低声问了旁边的特助一句:
    “领带的顏色,会不会太沉了?”
    特助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恭敬道:“不会,裴总,很得体,很好看。”
    沈愿站在不远处,身穿白色裙子,头髮披肩,她看著裴韞砚那副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要紧张的模样,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等候区里却格外清晰。
    裴韞砚闻声转过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尷尬。
    隨即,没有说话,大步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掌心温热。
    “走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却异常坚定。
    拍照环节,摄影师经验再丰富,却也被眼前这对璧人,尤其是裴韞砚那过於端正肃穆,笑又不敢笑的姿態逗到,只得温和引导:
    “裴总,可以稍微放鬆一些,笑容可以再自然一点,看夫人这边……”
    裴韞砚依言看向身旁的沈愿。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愿对他眨了眨眼,眼底带著安抚。
    奇异地,裴韞砚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
    “咔嚓。”
    “恭喜裴总,恭喜裴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工作人员双手奉上新鲜出炉的红色小本本,语气真诚地祝贺。
    裴韞砚接过,郑重地仔细看完后踹好兜里。
    回程的车上,阳光正好。
    沈愿低头,翻看著手里那本小小的结婚证。照片上的裴韞砚,笑容是她从未见过,既明亮又满足。
    笑得真好看。
    看著看著,她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一种奇异的。
    她正看得出神,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峰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晨驰骑在王峰的脖子上,在某个海边的游乐场里,对著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王峰只露出小半张侧脸,但姿態是放鬆的。
    背景阳光灿烂,小孩也完全投靠了他这个“阵营”的感觉。
    看来,那天之后,王峰是彻底把孩子“接过来”了,苏雨晴怕是连门都摸不著。
    沈愿指尖动了动,只淡淡回了两个字:“恭喜。”
    刚放下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沈愿心里隱约有了预感,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但显然留意到她动静的裴韞砚,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果然,陆烬珩疲惫不堪,甚至带著一丝沙哑和乞求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愿……是我。別掛电话,听我说完。”
    陆家別墅的主臥里,空气瀰漫著药味,苏雨晴躺在床上,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在昏睡中发出含糊痛苦的声音。
    那天拼死拼活追到王峰的临时住处,却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拦在门外,最终体力不支加上急火攻心,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陆烬珩刚给她换下药和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烦躁。
    王峰那个疯子,抢了孩子,居然还让人传话过来,说什么“孩子我会照顾好,毕竟是王家的血脉”,让他“放心”?
    放心个鬼!那明明是他陆烬珩的儿子!
    王峰是得了臆想症吗?非要他把亲子鑑定报告甩到对方脸上才肯认?
    可是一想到要去和王峰对峙,再次爆发衝突,陆烬珩就觉得一阵无力。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李总那边的单子是被沈愿谈下了,但是还没出结果,可他后续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
    也许让王峰暂时带著孩子也好。
    至少孩子是安全的,王峰看起来也確实不会伤害晨晨,自己也能喘口气,集中精力应付工作。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目光看著床上的苏雨晴,自从和她领证,似乎就没一刻消停。
    他又在这个时候想起沈愿了,如果是她,一定不会让他陷入这种境地吧,她总是那么有条理,能帮他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问题。
    这段时间她又赌气离开了。
    既然阿愿上次都主动提领证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在闹脾气。
    不如就顺水推舟答应她,先哄她回来再说。
    至於真的领证现在显然不行。
    可以先弄张假的,先稳住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对,就这么办!
    阿愿心软,又重视承诺,听到“结婚证”,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转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之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我们別再闹了,我答应你,我们马上去领证,就今天,或者明天,只要你愿意!”
    “我给你一个名分,一个真正的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诚意,实际上强撑著一种自以为是的慷慨施捨”。
    沈愿只觉得一阵荒谬的可笑涌上心头。
    她侧眸,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正静静看著她的裴韞砚。
    他眼神沉静,没有询问,只是对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的,带著占有和保护的姿態。
    她没有將手机递给裴韞砚,而是反手握住了他伸来的手,十指相扣,將他温热的手掌拉到自己膝上。
    然后,她对著电话那头还在急切表白的陆烬珩,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带著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
    “不用了,陆烬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与裴韞砚交握的手上,嘴角弯起。
    “我已经,”她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领完证了。”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陆烬珩骤然粗重、难以置信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