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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还真对那寡妇上心了?
    “怎么,你对寡妇还有兴趣?”
    太上皇笑骂了一句,倒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意思。
    只要秦明实心办事,不参合进党爭漩涡里,其他都不算事。
    好色算什么?巴不得他多多好色,別想著进官场,到了官场党爭,心思也会变坏了。
    “咳咳,哪能啊,那可是荣国府的二房儿媳。”
    秦明轻咳了一声,有些尷尬的撇过头去。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他也是要脸的。
    “陛下近来服用药膳可有效果?”
    有些尷尬,那就转移话题吧。
    太上皇嗤笑一声,倒跟他年轻时候一样,对於女色没有抗拒之力。
    年少不知经珍贵,老来望穿流眼泪!
    “还不错,你既然是水镜门弟子,为何不曾想求长生?”
    秦明说起这事直摇头,嘆息道。
    “心智不够坚定,但凡能得长寿者,非心志坚定,不近女色者为主。”
    “不管是佛门苦行僧,还是道教高人,无一例外视红粉如枯骨,如此方能长寿。”
    “荤菜素食均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微臣吃不了这苦,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人各有志,年轻时候不奋斗,老了怎么享受呢?
    “呵呵,你倒是实诚。既然要去扬州,就顺便替朕带些物件回来。”
    “戴权,送一送秦道长。”
    太上皇还是认可秦明的才能,能被他叫做道长,没有点本事早就被丟到詔狱去了。
    “奴婢遵命。道长,请吧。”
    戴权老脸笑开了花,这可是合法亲近外臣。
    到了外头,戴权把事情如实相告。
    江南那边闹腾归闹腾,进献太上皇的奇珍异宝却还未送来。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都有要挟太上皇的意思。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太上皇认为有,那便是有!
    此次去扬州,也要帮忙敲打一番当地的勛贵士绅,別让他们太放弃了。
    太上皇敲打乾庆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底下人就是奴才,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拱火!
    若非秦明算到了林如海有事,太上皇也没有料到那些人居然敢对一个二品官下手。
    反了天不成!
    念在昔年接驾之情,几十年君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们捞点钱补一补接驾亏空,却想著蹬鼻子上脸?
    太上皇又不傻,追隨太祖皇帝戎马一生,南征北战,若是再年轻一些,早就把这些人给砍了!
    斗爭斗爭,没让他们下死手。
    底下人擅作主张,万一林如海真的死了,那乾庆帝会不会以为是他做的?
    父子可以不和,但不能鬩墙!
    有些话不便说,自然也就是通过戴权来传话了。
    秦明眉头紧锁,没料到这里面居然有如此复杂的弯弯道道。
    仔细想想,山高皇帝远,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林如海之死也不奇怪。
    这些勛贵背靠太上皇,跟乾庆帝本就不对付,这时候想倒戈卸甲,以礼来降,恐怕也是晚咯!
    从这里就能体会到皇室权力的斗爭复杂,又想放权,又不想被架空,哪有这般好事。
    太上皇的態度曖昧,保不齐让下面的人误以为对乾庆帝不满,甚至另立新皇也不是不可能。
    秦明摇摇头,朝堂还是太危险了。
    “秦道长,近日可有空算卦?”
    戴权笑眯眯道,这一看就是当中间商了。
    “今日已经算过了,明后两天倒是得空,若是有人算卦,到寧国府只消说一声便可。”
    秦明也是笑眯眯道,有钱不赚王八蛋!
    “道长为太上皇祈福也是辛苦了,若是有看中的有缘道姑,不妨跟咱家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呢。”
    戴权如此明目张胆,可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仔细想想,钦天监不理朝政,自成一派,这辈子都別想著出去了。
    哪怕乾庆帝有心,也是无力,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这么说来倒是真有一事,那妙玉已成贫道道侣,之前在玄墓山时,也曾遇到一位姑娘颇有道根。”
    “名为邢蚰烟,乃是荣国府长房太太邢夫人侄女,若是能將其请来,与妙玉一起,也好接待女宾,省得贫道败坏了夫人们的清白名声。”
    秦明这时打蛇上棍,既然是交易,那就彻底一些。
    他知道这里的话一定会传到乾庆帝那儿去,索性摆出的便是一个俗人姿態。
    与投靠无关,纯粹是凭藉本事去满足自己好色的念想。
    如此一来,就不会认为自己倒向太上皇了。
    戴权微微一愣,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之前一个妙玉,现在又来一个劳什子邢蚰烟,你吃得消吗?
    “都是为了太上皇分忧,这事包在咱家身上。”
    一个平民罢了,有的是办法拿捏。
    两人边走边说,显得毫无顾忌避讳,大大方方。
    秦明想到了什么,於是又追问道。
    “敢问公公一件事,那荣国府二房嫡长媳李紈为何整日素布麻衣,形如槁木死灰一般?”
    既然都开始惦记了,不妨把好色的名声打出去。
    一个好色之人,只知道贪图享乐,虽有才干,却被士子主流认为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能用,但无威胁,这样的道长谁不喜欢呢?
    皇帝也放心啊。
    说不定还能得到美女赏赐呢!
    说起这事,戴权表情有些凝重,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和唾弃。
    “还不是李守中那个囊球混帐东西,挑唆门下学子上疏。”
    “说劳什子盖宫观劳民伤財,连年灾殃,倒成了太上皇的不是。”
    “如此大逆不道,早该抄家问罪了。那贾珠也在其中被牵连,自个倒是识趣自縊了,否则,哼哼!”
    原来是弹劾太上皇劳民伤財修宫观,加之连年灾荒、战事频繁,国库空虚,连官员俸禄都成问题了。
    出於忠义之心,上疏死諫,结果惹毛了太上皇,就变成真死了!
    那场清算出动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以及东厂和锦衣卫,无数国子监学子被拿下流放,牵扯甚广。
    作为始作俑者的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更是被抄家,男丁尽数被斩。
    贾珠作为李守中的女婿,自然是来往频繁,加之已经查到了他头上。
    为了保全贾家,自个自縊,对外宣称暴病而亡。
    人死债消,加之贾家也多方奔走,这才把事情给压了下去,免受牵连。
    这样一来,就显得李紈的处境尷尬无比,本身还是有著一层未能言语的『戴罪之身』。
    李家家眷没有被充入教坊司,算是给读书人留点体面,可如今也是穷困潦倒,靠著女红手工,织布匹为生,过得甚是艰难。
    得益於李守中国子监祭酒,而且被戴权这么一说,秦明反而是之前理解错了。
    这可不是相当於后世北大清华校长,这他娘的是党校校长了!
    想想他的位置,还监管天下学子,如此重要的位置跟自己跳反?
    这是痰迷了窍,猪油蒙了心不成?
    难怪连女婿贾珠都被牵连了,背靠著一门双公的贾家都得自縊,可见事情之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