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床上,一名老人身上包裹单薄的被子正在睡觉,还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
金色的鸟儿脚上抓著信封飞快的向著一栋城堡飞去,瞄准一扇小小的窗户飞快的俯衝下去。
它已经做好准备了,要给收信的人一个精彩的亮相,给对方一个惊喜。
金色的鸟儿:(飞快俯衝)耶~我来了!看我的精彩亮相~╮( ̄▽ ̄)╭
“咻——嘭!”
下一秒金色的鸟儿狠狠地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它直接摔了下去,落在半空中它很快又飞起来再次衝进去,结果还是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
“啾啾啾!”
金色的鸟儿尝试了几次还是进不去,眼见收信人就在眼前,它急得绕著城堡飞了好几圈。
鸟儿的鸣叫使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单薄的被子裹住那瘦弱的身板。
金色的鸟儿看著城堡,身体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仿佛要爆炸。
“嘭!”
“轰隆隆!哗啦哗啦!”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高耸的城堡塔楼,高高的尖顶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在空中解体落在地面上,这使得山脉都抖动了一下。
石床上的人略带迷茫的睁开眼,接著瞪大了眼睛,石屋正在坍塌,还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声。
尘土飞扬间,无数的砖块和石头崩塌下来,亮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城堡正在朝废墟的方向发展,露出里面残破不堪,极其简陋的內室,布料和木製的家具消失在废墟里,石床也被摧毁。
狭小的牢房里只有一张用石头做的床,上面是一条薄毯子。
窗户像是一道极窄的、人根本钻不进来的缝隙。
到处都是一片阴森黑沉,哪怕外面的鸟儿已经亮如骄阳。
那道单薄的身影滚下床躲在安全的区域,等到一切安静,飞尘散去,一个瘦弱的裹著薄毛毯的人在一片废墟中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圣徒已经这么暴躁了?!
谁会来炸纽蒙迦德?
……
一切回溯到十五分钟前……可怜的格林德沃正在思想斗爭……
格林德沃裹著薄毛毯蜷缩在石床上,阴暗的房间里没有燃烧一根蜡烛。
他的身体只剩一层皮肉包裹著骨头架子,这里没有镜子,他不知道自己长成了什么样。
格林德沃枯瘦的手摸到自己枯瘦的像树枝般的胳膊,凹陷下去的眼眶和脸颊,或许和死人也差不了多少。
但他已经不在意生死了,也不在意自己身处皇宫还是监狱。
曾经用半生时间为自己以为的真理与正义奋斗,一切似乎都曾触手可及,但最终所有都灰飞烟灭。
那些通过战爭来推翻旧秩序,建立巫师统治麻瓜的新秩序的理想已经全然覆灭,不留灰烬。
可是他恍然发现——自以为的真理並非真理,正义並非正义。
他只能在理想崩溃的痛楚,和对死者的懺悔之中慢慢修復自己污染的灵魂。
痛苦几乎摧毁了他的身体。
几十年的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他只能缩在这里一点一点回味和细品过去的那点可怜的记忆...
志同道合的意气风发、无法面对的恐惧愤怒、直上云霄的喜悦和跌落云端的落差...
一些麻木的、钝钝的疼痛又包裹住了他缓慢跳动的心臟。
他不是没有想过向前看,他的身体仍然残存著一些预言能力,但那只会带来更多的痛楚。
眼前偶尔闪过的一些未来的画面,却如同饮鴆止渴般一遍遍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急切的渴望著一个人的面孔,在那些零碎的未来和模糊的记忆里追求一个见不到的人。
霍格沃茨的城堡尖顶……礼堂里的觥筹交错……魔法部里的镇定自若……教工席上的和他一样年老的人……
他是微笑著举起酒杯的,但他却痛苦地缩在毯子里。
恍惚的时间模糊了许多记忆,但他的脸依旧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他也曾预见过他自己的死亡。
一个不像人的人……那大概率是伏地魔,成功打破沉寂已久的纽蒙迦德。
他猜测他要逼问他死亡圣器的下落,如同那些试图寻找他,试图从他这儿套出秘密的无知者一样。
但他知道,伏地魔不可能贏,他只是个跳樑小丑,一个逆时代洪流而行的螻蚁。
至於他自己——他从不畏惧死亡,他欢迎死亡,那是渴求的解脱。
蜷缩在石床上的薄毯子之下,他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他知道未来的他即將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但他绝不会透露任何一丁点的秘密,那或许是…对他最后的弥补。
他正想的出神,在悔恨中痛苦,一声声鸟鸣吵得他很烦躁。
他疲惫的翻过身,毯子盖住他的脑袋,鸟鸣声好像变小了。
就在格林德沃鬆了口气时他突然听见了一道爆炸声,然后是石块碎裂掉落的声音。
格林德沃稀疏的睡意被驱散,他缓慢的睁开眼,冒出头看了一眼结果立马睁大眼睛。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格林德沃:Σ(っ °Д °;)っ!!!!
为什么纽蒙迦德正在解体?!
那个金色的光是什么?
格林德沃凭藉本能快速的躲了起来。
在一片废墟里茫然的寻找记忆里的预言。
……
回归现在……废墟里的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金色的鸟儿,它抓著一封白色的信封。
格林德沃立马明白过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只金色的鸟儿!
他枯瘦的手一把抓住那只得意洋洋的罪魁祸首,然后粗鲁的抢下它抓著的信封。
他倒是要看看这傢伙的主人是谁!
撕开信封,一张相片掉了下来,格林德沃弯下腰想要將它捡起,想起自己一手鸟儿、一手信封,没有其他手可以捡,於是他將鸟儿夹在拿信封的左手臂间。
那张相片被反转过来,一张他熟悉的日夜思念的脸出现在眼前。
上面的人笑眯眯的抚摸著自己的白鬍子,身上穿著淡紫色的巫师袍,有著亮闪闪的星星点缀,手边放著柠檬雪宝,漂亮的不死鸟闭著眼睛打著瞌睡,高高的书架摆满书籍。
明明有很多物品,他却只看见那个白髮老人。
平缓的呼吸渐渐急促,他拿起信封翻找起来,可惜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致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你好。
——来自洛斯特?斯图】
只有简短的一句问候……
这是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一只手拿著信纸,另一只手死死地抓著相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心臟传来激烈的跳动声。
这是谁?
对方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
一份惊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