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家反响平平,刘北也不急,这个不够刺激,那自己可以编点刺激的:
“而且他畏惧刑罚,已经向著西域逃跑了,可惜我还是知道得太晚了,好在他藏在碉楼里的黄金还没有转移。”
“逃跑?这怎么可能呢?西域的胡人素来与我大周不合,贸然前往怎么会有好下场。”
一个坐在后排的地卒发表疑惑。
“你这个境界,活该当一辈子卒,谁告诉你他是贸然前往的?这次出逃他早有预谋,你们想想他今天去上朝了吗?难道没人观察过他这几日状態都很不对吗?”
这几日黄山当的模样那真是有目共睹,魂不守舍,浑浑噩噩,就仿佛藏著什么大秘密一样,一切都对上了!
可即便黄山当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他却也解释不清楚,毕竟私自成圣,你成了还好,若不成还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啊!
“诸君,隨我一起前往碉楼,將这逆贼私藏的钱財找出来!”
跟著刘北,有钱拿!几位新入职,听过刘北大名的龙雀卫都非常激动,这种抓朝廷要员的机会可不多见,然而更多人却都被龙雀卫地士和刑部侍郎压在了下面。
“刘北,且不论你在何处得来的消息,如何说黄尚书有罪,抓捕朝廷要员至少也需要圣旨,不能就这么抓了,我们最多派些人调查,直接冲入碉楼是不可能的。”
罪行都已確凿,还在这里討论什么程序,刘北最烦这样假正经的人了,万一自己去的晚了,没机会布置闻一心和黄山当同罪的证据,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
“圣旨?那是你们刑部需要遵守的规定,我们龙雀卫本身就代表圣意,你不去,我们去,到时候皇上问下来,且看你们如何对答了。”
这话一出,秦犬儿一马当先与刘北站在了一起,刘北在龙雀卫的威望岂是一个地士能压得住的,有秦犬儿授意便足够了,当即都跟著刘北各执兵刃前往了黄山当的碉楼。
若此举成功,自己將一举扳倒吏部和財部两部尚书,那朝廷上下,还不人人畏惧自己这个天牢典狱,到时候无论外界如何传言名声,该有的討好和巴结都是不会少的,等到自己再破几个奇案成功洗白反身。
朝廷上下,还不变为自己的天!
黄家的碉楼楼高耸立,装点却称不上奢华,反而颇为粗笨,刘北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倒不是突袭碉楼很激动,而是著急想办法诬告闻一心。
“刘典狱,你用不著冲的这么急,闻家与我黄家虽然都是世家,但他的地位却要比我显赫的多,我小到一根针头,大到賑灾的粮款、军费,都极尽所能的剋扣来积攒成圣的资本,可他闻一心生来就是註定的儒圣人,比我要无欲无求的多。”
“呵,你还挺骄傲,既然他无欲无求,为何还在诞辰宴会上与我產生口角?”
“我的意思是,刘典狱寻找的方向错了,在我府內是绝不可能找到他的证据的。”
看著刘北在自己的碉楼里穿梭,隨机踹倒一位黄府家奴,黄山当还不是忍不住开了口,自己这百年的家业都在这里了,看刘北带队的意思,大有一把火將碉楼烧为白地的打算。
黄家百年延续,岂能就此断送於己手!
“那你倒是提供一些证据,提供不出来,这黄府我一把火给你烧成白地。”
虽然肉体消散只剩灵魂,但黄山当还是感觉一阵冷汗直冒。
“刘典狱有事,审问我黄府管家张忠朝便可,我亦会从旁指点,他闻一心既然是吏部尚书,那我们偽造他买卖官职的帐本便了,只是请刘典狱为我黄家留个火种,莫要赶尽杀绝。”
“放心,我这人最是善良,从不把事情做绝。”
有时候直接把事情做绝,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刘北很快抓住了张忠朝,將黄山当的灵魂放出给他一阵交代,他立刻心领神会,带著进了黄府碉楼密室,里面摆著几十箱子帐本,从中翻找出来一个递给刘北。
上面清楚明了的记录著官职买卖的价钱以及当官以后的分成问题,以及一些向钱庄的借款,略略一翻,发现郑儒和范不迟都在其上。
“为什么京城人买官的价钱比外地人便宜这么多?都是贱籍怎么还区別对待呢?”
“刘典狱,这是我和吏部官员合作买卖官职的帐本,你將名字改改便可拿去使用,身为尚书,他无论如何洗不白的。”
忽略了刘北的问题,黄山当指点了一条路,只希望刘北就此放过黄家。
“妙啊!还得是你啊,但是你確定没有其他的证据了吗?这里这么多帐本,就没有其他能用的?”
“没...没有,其他都是正常帐本。”
“欸?这是不是跟刑部官员合作的花钱免刑?那这个是京城富商给你交的私人税款咯,还有这个碎银熔铸的虚报火耗,哇你是什么都敢记啊!”
“刘典狱,老朽已然是你灯中残魂,你拿了这些如何诬告老朽都无怨言,只是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祸不及我黄家人。”
“证据確凿,怎么能叫诬告呢?”
刘北还挺意外,明明孙子都不要了,黄山当还这么在意自己的家人。
將自己需要的帐本收起来,刘北一拳將张忠朝打晕,走出碉楼衝著外面大喊:
“弟兄们,我已经將黄山当作恶的证据找到,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搬进龙雀府里去!”
隨著搜查继续进行,刘北很快便明白了,黄山当口中所说的黄家人,绝非不成器的黄石,甚至不包括他自己,而是金碧辉煌的黄家宗祠之內,祭拜著的黄家的诸位圣人,以及位列公卿之权贵,至於那些没有建树或好吃懒做之人,只能摆在最旁边,连祭拜时都受不了香火。
“刘典狱,我黄家祖祠清静之地,我绝不会把证据藏在这里,还请你快离开吧,那密室里的证据够你用了。”
“没事儿,我就溜达看看。”
走到燃烧著火烛的香案之前,刘北忽然平地摔,將正在燃烧的香烛推倒,火苗一沾其下的黄布,当时便燃烧起来。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黄山当一看当时便急了,伸手想去扑打火苗,可身为幽魂的他没有刘北的允许,如何能出得灯去。
“黄尚书別急,我来助你!”
抄起黄山当老爹的牌位,刘北便向著火苗扑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