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索如同蛇一般伸出,缠在了黄山当的手上,日炎灵气与雷霆灵气齐出,將他乾枯的手烤得几处焦黑,疼得他发出悽厉的惨嚎。
“小友?为何害我!”
“非我害你,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
勾魂索一扯,黄山当再无支撑,带著哀嚎跌入了黄泉眼中消失不见。
看著眼前重归平静的一切,刘北多少有些恍惚,堂堂財部尚书,半步圣人的黄山当,就这么死了,这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不过死了就是死了,背后传来楚青苗的欢呼。
“夫君!我们成功了!”
黄山当一死,最大的隱患也消失了,楚青苗蹦到了刘北的背上长出一口气。
摸著娘子搂在自己身上的玉臂,刘北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啊,我们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依法炮製,將脏水泼到闻一心身上就行了,如今皇帝都站在我们这边,拿下他料也无甚难度。”
唤出幽冥灯,刘北打算收回大阵,让一切重归平静,可驀的,刘北忽觉后背发寒,一股熟悉的感觉从高天之上席捲而来,与当初財神买命之时一般无二。
“不好!这人还有后手!”
刘北急运幽冥灯想关闭黄泉入口,一股冲天而起的珠光宝气顿时从黄泉眼中喷出,无数的金元宝跟爆开的米花的一样乱砸,將二人逼退数步。
紧接著一道身影隨之衝出,衣袍鼓风,鬚髮皆白,精神矍鑠,鹤髮童顏,正睁著一对眼瞳仰天大笑:
“哈哈哈!老爷我成啦!我成圣人啦!”
后退几步的刘北看著黄山当如此模样,心中却是一阵无语。
虽说此刻的黄山当如同新造的人,全然没有之前的颓废,可周身哪里有一点圣人该有的气质,一样还是平天下之境。
“混帐东西,你成甚么!”
楚青苗银牙咬紧,拔刀一斩,被黄山当以金光挡住。
“你说我不成?”
此言一出,黄山当赶忙看向自己的手,发现虽然身体焕然一新,却是没有一点圣人气息,顿时满脸惊恐。
“我怎么会不成呢?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是圣人!我是大周財圣人!”
嘴上怒吼,手上铜钱向著楚青苗掷来,刘北上前以魂甲硬接,在这大阵之中,所有对刘北的攻击都会由整个大阵承受,除非將整个天牢摧毁,否则想杀刘北极难。
“刘北!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没有成圣?”
“没有成圣,当然是因为你心不诚,难道还会是因为我骗了你吗?”
伸手拔出钉在身上的铜钱扔地上,刘北口带戏謔,本以为可以取巧省事,没想到財通神,不止能买別人的命,还能买自己的命。
但,取不了巧也没关係,自己举全天牢之力,也未必杀不了一个黄山当。
“你!果然还是骗了我。”
出乎意料,黄山当脸上没有太多愤怒,只有悲哀和落寞,接著便是怨毒。
“既然你无法助我成圣,那你就跟你的娘子一起死在天牢里吧。”
言出法隨,钱隨心动,铜钱顿时在二人身边旋转欲故技重施,但刘北早已想到此招破法,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锭也学著財修的手法掷出。
小铜钱见了大金锭顿时萎缩,越转越软倒地不起,而那金山压人亦被刘北化为黑雾躲开。
见铜钱无用,黄山当终於掏出了自己的黄金,以钱砸人!
而刘北亦有钱財,当即跟黄山当对掷,打算先与他消耗一波,毕竟钱財只是身外之物,灵气能省便省。
然而出乎刘北的意料,黄山当以半步財圣之力掷出的黄金,明明等重,却会被刘北的黄金砸碎,不得已只能多掷出一枚才能抵消。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財修法力不如你精纯?难道你比我还有钱吗?这不可能!”
被骗了固然让人愤怒,可引以为傲的手段被人超越,黄山当却是要破防的模样。
“我固然没你有钱,可我却比你更会赚钱!”
一个人能服务的客人,刘北偏要加个鬼让两人去做,十个人能完成的活计,刘北一个团队派出三十人,虽然自己挣得少了,可员工的幸福度提高了,服务也就肉眼可见的上升了。
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大周都不曾有一家酒楼会想著去提高贱籍的幸福度,但刘北偏偏要去做,而人味儿是会传染的,就得在刘北的產业里才能感受到人味儿,才有活著的感觉,才有奋斗的动力。
財神,终究是平等的希望財越生愈多,而不会特別偏袒某人。
“我不止比你会赚钱,我更捨得分钱,我让我的下属、僕役、甚至天牢里的囚犯都越来越有钱,这才是真的財修,你的孙儿都比你更懂得这个道理,越活越糊涂了你!”
“放屁!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穷人,发给他们也是浪费!”
黄山当急了,一直捨不得花的钱如今不要命的往外扔,十两五十两的不够,开始往外扔一百两的,终究是压过了刘北,在魂甲上砸出道道裂缝。
“要是你的手段只有扔钱而已,那你现在就该死了。”
楚青苗双刀齐出,妖龙气顿时入体,如妖似鬼向著黄山当连斩数刀,无数的恶魂亦是跟著她衝锋,在黄山当的护体金光上咬出道道裂纹。
“区区邪祟,也想伤我?”
丟出压祟钱,想像中恶鬼们拿著钱投胎去的场面並没有发生,而是被一道道锁链拉扯住,丝毫没有动摇。
“三板斧抡完了吗?到我了。”
幽冥大阵瞬间展开,整个天牢都在刘北的手心中掌握,黄山当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点罢了,隨著一道牙狼虚影在刘北后背浮现,隨著他合掌的动作猛然咬下,黄山当顿觉护体金光片片崩碎,已然被一头巨狼咬在口中,只能举手踏足顶住牙狼的上下顎,免得被一口咬死。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完,无数或烧的通红,或带著闪电的铁索缠上自己的身体,若非有灵气护体,早已將皮肤连带衣衫一同烧毁。
“不可能,你只是一个齐家境!”
感受著牙狼咬的越来越紧,黄山当顿时大汗淋漓,这一下若是咬实了,断然要粉身碎骨。
“我不是一个齐家境,我是千千万万个齐家境!这其中还有你孙儿出的一份力呢,你仔细看那牙狼的额头。”
倒吸一口冷气凝神观望,那指挥牙狼啃食之人,却不正是黄石!
此刻的他,双眼呆滯,口中喃喃,手上的灵气却是输送得要冒火星了。
“如果你是我爷爷,我寧死不屈,可我只是黄家的门客罢了。”
心神摇曳,黄山当手上一软无法支撑,闪身想躲却被牙狼咬住了左臂,猛烈撕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