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处置“啸风大圣”,底下人的目光瞬间变得躲闪,仿佛生怕被抓壮丁同去,唯独刘北的眼神依旧坚定。
能被关到天牢底部,那得有多少罪孽啊!这自己要是全净化了,不得龙场悟道,连升几级啊!
见刘北答应的如此乾脆,范不迟再次点头,亲自率领眾司狱拥著刘北到了升降台,目送刘北在台子上站定,眾人眼神充满了钦佩。
“范典狱,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孽畜有疑似越狱的举动,那我能反击他吗?”
“那是自然,凡有逃狱,便是当场格杀也在情理之中。”
早这么说,刘北便懂了,自己谨慎一些,將那些罪人逃狱的念头扼杀在还未產生之前,抢先出手干掉也很合理吧。
“那若我有危险,该如何自保呢?”
“玄铁浮屠柱与天牢禁制相连,只需令牌便可唤醒,护你周全,到时我亲自操纵升降台接你上来。”
说罢,范不迟亲自扳动绞盘拉动升降台缓缓下降,看著眾人高举火把的诀別眼神,再看看脚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刘北略有些心底发毛,但一运起《狱魂铸甲术》强化自身,感受著皮肤上脉动的魂甲,顿时就安心了不少。
“天牢最底层吸取灵气的机关马上就会重新启动,很可能刺激到那些囚犯让他们再次越狱,各司狱坚守岗位打起精神!为刘司狱保驾护航!”
范不迟说罢,四周人纷纷离去,各就各位,而一个典狱则是凑了过来,心生不忍。
“范大人,你说这新来的司狱能活下来吗?”
“我不是给他升官了吗?”
范不迟说罢,斜眼瞧了一下发言的典狱,又打怀里掏出一桿烟枪抽了起来,挥手示意典狱专心工作。
而刘北此刻所站升降台正在缓缓向下,越往下四周便愈发黑暗,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在岩石凿刻的囚牢中探了出来,死死盯著刘北。
刘北浑然不惧,高举提灯放出幽蓝鬼火,既退妖邪,也驱恶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升降台忽然一阵震颤,刘北打灯一照,这才知是到底了,这下面忒地黑暗,好在自己这摄魂灯內束著二百幽魂,放出光来也照得周围一切青然森冷。
步步向前,刘北这才大致看清周围构造,这最底层的一圈牢房最少,却个个有牙狼雕像把控,十分森严,想必里面关押之人个个罪孽深重,修为不凡。
“这些牢房的面积怎么感觉比我的屋还大啊。”
感嘆一声,刘北运起《狱魂铸甲术》吐纳一下周围的灵气,只觉得潮湿憋闷,真不似人呆的地方,不过修为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刚好弥补了令人不快的部分。
刘北感觉自己就好像与天地相剋一样,旁人甘之如飴的洞天福地,灵果仙丹,住一夜,吃一口便能增长修为,对自己却收效甚微,却偏偏是那些罪孽聚集之地,最好周围的罪孽浓厚的能凝聚成实质,最好有还有无数恶魂游荡,那么吐纳的效率將会十分高效。
就好比这天牢最底层,便理应是自己绝佳的修炼场所,可刘北吐纳一会儿,却觉得修炼速度反而不如上几层了,颇为怪异。
闹不清楚状况的刘北只得先去启动机关,这机关所在便是那牢房前的牙狼雕刻,只需转动牙狼口中宝剑即可,刘北並未费太大的力气便完成了。
只听得“库通”一声,四周忽然燃起幽幽灯火,笼罩著灵气禁制的石壁监牢被照亮,露出里面关押的各色囚犯,有妖、但更多是人。
这些人大多被奇形怪状的刑具困锁原地,难动丝毫,一点不像需要有人看管的样子,特別是刘北启动机关以后,禁制被忽然加强,源源不断从囚犯经脉中抽取精血与灵气,那更是不可能逃脱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不知为何这底层的罪孽反而没有上层高,但抽人指定比吐纳快多了,刘北手持提灯从眾多囚犯里挑了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这么多囚犯,就这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骨瘦如柴,料得修为不会太强,正適合自己开第一刀。
“你,犯了什么罪!从实招来!”
刘北一甩鞭子,凡有罪孽之人听得自己鞭响,当抖如筛糠,眼神闪躲,可这老者却岿然不动,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缓缓出言:
“我无罪。”
“无罪?天牢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无罪!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不再废话,刘北高举提灯照向老者。
【姜良;功德值:115327;善行:育良禾,饱万民,御天灾,兴万家】
不是吧,真无罪啊!
看著眼前的功德值,一股违和感从心底袭来,此等善行恐怕值得封圣,怎地却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
“老先生,你绝非恶人,却怎么在这天牢底?”
“小郎君说话可真有意思,你一腔热血除恶,敢为人先,不也是在这天牢底?”
看刘北在略有些懵,一旁的牢房里忽然传来女声,一条嫵媚青蛇將头抵在牢房之上,正微笑著冲刘北吐出蛇信,刘北自然不甘示弱,提灯照了过去。
【叶碧青;功德值:107;善行:捨生取义,为友插刀】
又一个好人?刘北心下震惊,转头走向“啸风大圣”牢前,只见一只斑斕白虎正跪伏於地,一块儿龟壳般的灵钢盖在他背上,上插无数长枪穿刺经脉,將他压得无法抬头,这妖之前打杀数十人,理当有罪才是。
【虎啸风;功德值:57;善行:捨生取义,以死卫道】
眼看情况如此,刘北不由得倒退几步,他还偏偏不信这个邪,高举提灯將罪犯一一照过来,却发现无一有罪,反而是功德不低之人,尚要多些。
“怎地这些人都没有罪孽?”
见惯了恶人的刘北猛然一下子见这么多好人,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心头疑竇更甚。
不过那青蛇倒是话癆,见得刘北大受震撼的模样,也是略有些幸灾乐祸:
“无罪有甚稀奇,偏是要功德无量,心生善念,方才有把柄被抓捕在此,你看那白须老者,乃当今农圣,若非执意培育良稻,想教百姓免於灾荒,又如何会被抓在这里?又或者那边的尚大人,非要说什么起义军无罪,自己被下狱不说,还连累儿子上奏朝廷被人处斩,嘖嘖,真是满门忠烈啊!”
“那你呢?你一个妖孽,为何又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