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犬儿的命令,银青鸞有些懵,以往的那些客人还不曾有人与她这般说话,都是敬她爱她,生怕令她失望,可这女人,怎么对自己如此无礼!当下也不曾搭话,只是站在原地。
“不斟是吗?”
秦犬儿嗤笑一声,手中酒杯“嘣”的一声被捏爆,碎瓷片混著酒水泻在黄石身上,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黄哥哥,你可有事?”
听见黄石惨叫,银青鸞这便有些站不住了,当即轻移莲步想看看黄石的伤势,但看见秦犬儿的眼神,黄石心中委屈,却只能强装笑顏:
“好妹妹,我不曾有事,这位秦大人乃是贵客,莫要怠慢了。”
银青鸞心中疼惜,可也知朝堂风云,不要惹不该惹的人,只能不情愿的走至桌边。
“给我斟酒!要好酒!”
看著二人一唱一和著实有趣,秦犬儿也渐入佳境。
“若需好酒,需得伏地取之。”
这是银青鸞的规矩,然而秦犬儿跟刘北混久了,显然也有些突突佳人的潜质,一听如此,当即又抄起酒杯放在黄石头顶,这次手上更是狂风灵气翻涌,一副要见血的模样。
“一定要伏地取吗?”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特別是要破美女的规矩!
“官人莫动!无需伏地,我过来便了。”
生怕秦犬儿伤到黄石的银青鸞只得轻声哀求,示意婢女拿酒,自己则是踩著白嫩赤足站在了桌上。
这一露出,刘北方才发现,这青鸞花魁平日里是足不沾地浮在空中,其实身材不高,与秦犬儿那算上耸立的狐耳便足有八尺的修长身材无法相比,甚至说得上好小一只。
待侍女拿来了酒,银青鸞便在秦犬儿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抬起玉足,放在她的酒杯上。
如此站在桌上被人观玩,银青鸞显然也是第一次,重心不稳,小脚略有摇晃,刚想配合侍女的酒水给秦犬儿倒酒,酒杯却被震惊的秦犬儿一把夺回!
“你们要干什么!”
“老大,这叫鸞爪琼浆,不是您这样的大人物,还品不到这般新鲜滋味哩。”
刘北在一旁適时解释,却难以平復秦犬儿心中的惊骇,手一扬將杯中酒水泼在了银青鸞身上。
“腌臢之物,大周的风气都让这女人败坏了!”
被泼了酒的银青鸞当然是无碍,也不知有甚灵器傍身,飞来的酒液被尽数阻隔,可震惊是少不了的,还从未有人对自己这样!
“大人息怒!青鸞花魁不食人间烟火,不懂这些,都是属下管教无方,请大人责罚!”
黄石立刻磕头请罪,若秦犬儿暴起伤人,自己的珍宝必会受伤,要打就打自己好了,打她,自己心疼!
“黄哥哥莫要如此卑微,此女不懂欣赏,何必求她!”
“莫要胡说!速与秦大人道歉!”
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花魁被泼酒,黄石不止不能帮忙,还要反过来替秦犬儿说话,刘北就在一旁倍感惋惜。
秦犬儿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啊!自己的爹要是丞相,那跪在地上的应该是青鸞花魁,黄石应该负责站著在后面推才对。
“让她把法宝卸了,我便要她自己尝尝那劳什子『鸞爪琼浆』!”
黄石不想答应,但秦犬儿已然催动狂风灵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北,毕竟这人,可是他带来的,但一想,似乎又不对,好像是自己让他带的!隨即懊恼不已。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计谋得逞的刘北当即拍了拍秦犬儿的肩膀,按照计划,那自然是一场英雄从恶犬口中救下美女的戏码,最终秦犬儿见好就收,不再为难青鸞花魁,让她回楼上了。
临了上楼,银青鸞真是一肚子怒火,对这轻薄自己的女人无比恼恨,又心疼黄石,只能听命。
但对於刘北,却是心怀感激,这位大人倒是眉宇轩昂,气度不凡,想来与我黄哥哥一般,都是被这妖裔欺侮的对象,却冒死挺身而出,救下我与黄哥哥,改日当结交一番才好!
一念及此,在上楼时不禁回眸,却正对上刘北的眼神,知对方与她心意相通,也是怦然心动,平添好感。
其后秦犬儿也没再为难黄石,而是说了些好话令他不再担忧,二人这便离开了。
趁著夕阳斜照,终於不用演戏的秦犬儿凑了过来问询:
“怎么样?那花魁你拿下了吗?”
將手里黄石的戒指拋出又稳稳的接住,刘北递出去一个自信的笑容:
“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特別是能动手的时候!”
秦犬儿哦了一声,极其不情愿的与刘北分別,在对方给出了改日定要补偿自己的承诺后才肯离开。
刘北的按摩手法真不错,要不下次按摩点別的地方?回味著今天与刘北的娱乐,秦犬儿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另一面,刘北也是哼著曲儿回了家,跟美女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就把事儿办成了,真箇优哉游哉。
然而一切好心情在看见自家院门外停著五六匹马以后荡然无存!
看模样像是客人,但刘北还是心下一沉,除非是杀人,不然自己不在身边时娘子便木訥寡语又怕生,看见生人就躲,客人一语不慎很容易起衝突,当即抢入门去。
果见几个身穿官服上绣牙狼,嘴衔宝剑的老爷正手持文书令牌站在院中无人招待,显得有些无所適从,而自己的娘子正缩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瞧。
眼看一个官差溜达著往地窖的方向探头探脑,刘北大喝一声,上前欢迎:
“几位是刑部的老爷吧!可是我的任命到了?”
赶紧招呼几人往自己的小屋里坐,莫要去碰那不该碰的东西,刘北一面嘱咐娘子赶快做饭拿喜钱招呼客人,一面千恩万谢取了司狱令牌与任命,与几位喝起酒来,顺便多了解一下新工作的情况。
然而这酒是越喝越烦闷,几位司狱同僚与带头的典狱都带著一副同情的模样看自己,显然是另有隱情。
“刘司狱,你之前便號京城名捕,虽是贱籍却声名在外,我们弟兄几个也都欣赏你的刚直,是也这份任命,我们劝你告假不受。”
对於此种情况,刘北倒也並不意外,有句话说的好,叫做:若非没人要了,也不会轮到自己。
贱籍若想向上,所接受的工作便大多如此,提醒你是兄弟情义,真告假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刘北自然高调回应:
“诸位,我既受皇命,承天恩,理当忠君而报国,便是要我为国捐躯也是义不容辞,何来告假一说!凡有诸事告知即可,我刘北绝不含糊!”
忠诚!太忠诚了!打头的典狱一听如此,立刻鼓掌:
“刘兄弟果然名不虚传!乃我大周栋樑之材也,料也是吉人自有天相,那『啸风大圣』不足为虑!”
“???什么?大圣?”刘北心中惊雷炸响,好悬没拿稳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