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吃了一惊。
“土地神,猴哥你確定?”
黄五爷和黄二也是满头雾水,没搞懂袁侯为什么会这么问。
“驱魔师,不都是驱魔师么,还有別的称呼?”
李玉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搞懂了这村长和黄坡村的关係。
黄坡村的变化来源於那个村长,而黄坡村以前又是饭都吃不饱的情况。
村长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带来了文化传承,甚至还没有让村里人每年出几个人以供村长修炼某种邪异法门的情况。
正因如此,这样的转变只会让他们狂热地崇拜黄俊才,並不会去探究黄俊才的本来身份。
要是极端一点的话,心中升起探究黄俊才身份这样的想法,甚至都会被认为是一种大不敬。
在这种情况下,不明白黄俊才的真实身份才是正常现象。
袁侯解释道:“驱魔师只是一个统称,就像是黄坡村人。”
“有五爷你这样能决定大事的老人家,也有黄二这样巡夜教拳的青壮,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既然村长还在,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和村长见上一面?”
五爷说道:“就在今天。”
“按照村长留下的记录,每当天空无云,月华透亮的时候,我们就能来庙里与村长相见。”
“正因如此,村长的雕像才会摆在外面,而不是摆在屋下。”
袁侯嘖了一声,意识到不对。
月华满盈,天空无云的时候,才能和村长相见?
李玉也隱隱猜出了一点什么,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村长......
大概率不是人。
夜色当空,月华垂落,摆在小庙庭院中心的那个雕像亮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雕像的五官也变得生动了些许。
一只体形细长,毛髮如金的动物从雕像当中一跃而出,在庭院內舒展著身躯。
黄五爷和黄二大喜。
“村长!”
袁侯神色古怪。
在他人眼中,这是一个年轻书生对月舒展身躯,俗称伸懒腰。
但是这点小小的障眼法挡不住袁侯以凝丹法锤炼而出的神识,自然能一眼看出这黄俊才的真身。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黄二那一套拳法耍起来感觉怪怪的了。
理论上,那应该算是形意拳的某个分支。
但实际上来说,可能面前这位自己都没搞明白拳法是什么东西。
黄俊才对著袁侯拱了拱手。
“小妖黄俊才,见过上仙。”
李玉瞪大眼睛看著袁侯。
上仙?
这也不是扮演类秘境啊,袁侯怎么就能搞到一个上仙的身份。
“俊才村长,你看我像什么?”
黄俊才一愣,看向李玉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你一个人,问我一只黄鼬自己像什么?
这合理吗?
“恕在下眼拙,我看你像是这位上仙身边隨行的捧剑童子。”
李玉气笑了。
要不是还有话要问这黄俊才,现在肯定已经提剑衝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凭什么他是上仙,我就是捧剑童子!”
黄俊才一愣,满是不解。
“这位上仙体內气息浩如渊海而又清灵似无,一看就知道是修为有成,跟脚清正。”
“至於你......”
“虽说身负先天灵体,但真要论起道行高低,你確实不如上仙。”
李玉没话说了,因为袁侯认真起来的话,是真的能够把自己一巴掌拍进土里的。
看到村长对袁侯如此恭敬,黄五爷和黄二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黄五爷问道:“村长,那我们先出去?”
黄俊才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给我准备点吃喝,就按平日里的习惯来就好了。”
待到两人退下,黄俊才这才恢復了严肃的神色,郑重其事地对著袁侯行了一礼。
“上仙慈悲,请救我这一村老小。”
袁侯没有回应,而是问道。
“你是土地?”
黄俊才一听,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我知自己来路不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当做淫祠野庙给伐了。”
“想我黄俊才修道百年,也是看过正统经书,炼出一口清灵气的黄鼬。”
说著说著,黄俊才的声音突然就微弱了下去。
在袁侯面前,黄俊才总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总没什么说服力。
再怎么自称正统修持,也能比得过面前这位?
这位的气息哪怕只是外放一丝丝,黄俊才就感觉自己满眼都是名门正派和师门广大这四个字。
“好吧好吧,小妖说实话。”
黄俊才说道:“我幼时在山间遇到一位道士讲法,福至心灵下听了几天,这才开了灵智。”
“那道士乃是一座道观的正经修士,前往山中则是为了养福地,塑灵山。”
“他只是閒著无聊,所以才对这山中万灵讲法布道,而我就是那个开了灵智的幸运儿。”
黄俊才將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开了灵智之后,那道士自然是对黄俊才另眼相看,在讲法布道之余也为那些个有了灵智的动物开起小灶。
而黄俊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待到那道士养出了灵山福地要离开之时,黄俊才躬身下拜,想要拜道士为师。
道士哈哈大笑,言明他不过是外出公干,此番事了就要返回道观清修。
若是黄俊才有心,那就一路南下来道观寻他。
若是到那时候,黄俊才依旧恪守本心,行那正道修持之法,那么道士將会上表祖师,正式將黄俊才收入门墙。
李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么说,那位道长的道观就在这黄坡村不远处?”
黄俊才看了袁侯一眼,这才回应道。
“不错,那道观名为五土观,道长在土行之法一道上颇有心得。”
“不过,那五土观下方似乎是镇著什么东西。”
“我赶到五土观的时候,出门迎接我的是一位小道童,他告诉我道长正在闭关,无法出门迎我。”
当初,黄俊才正如承诺的那样修持正道清源之法,並一路修到了五土观之前。
早就得了吩咐的道童也敬佩这求道之心坚定的黄鼬,並未有什么刁难。
只不过五土观的道长正在闭关,无法正式收黄俊才为徒,道童也只能任其在五土观周围活动。
黄俊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脸。
“那什么,我想起来道长也是閒著没事干,才有了我开灵智懂妙法的事。”
“刚好那段时间,山脚下来了一些躲灾避难的人。”
“除了必要的功课之外,我和道童也是閒著没事干,就帮了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