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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剑影柔情
    7號大清早,延庆影视基地的练武场上结了层薄霜,踩上去沙沙作响。林舟裹著厚重戏服,手里的剑在晨光里划出弧线,可一到“流星赶月”这招就频频卡壳。武术指导老周敲著他的手腕:“你这太像练家子了,缺了演员的『演』劲儿!”
    他刻意放慢动作,却显得拖拖拉拉,活像株冻僵的芦苇。“卓一航的剑不是用来贏的,是用来『纠结』的,”老周用藤条点了点他的手背,“刺出去的一下,得让观眾觉得『他其实不想刺』,手腕抖半下,像被什么拽著似的。”
    林舟深吸口气重新起势,剑尖在离靶心三寸处顿了顿,刻意的颤抖正好对上了“纠结”的神韵。老周立马笑了:“对嘍!就是这股『捨不得』的劲儿!等下跟金独异的对手戏,就这么演!”
    上午的戏拍得磕磕绊绊,林舟和赵文棹的打戏ng了两次,不是剑缠上对方刀鞘,就是转身踩错走位標记。赵文棹下场时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別急,我刚拍拍戏的时候也这样,多磨几次就顺了。”
    下午,王学兵的女朋友突然来探班。女人穿米白色风衣,捧著向日葵,笑盈盈地挽住王学兵的胳膊,介绍时特意瞥了眼范繽繽,声音甜得发腻:“早就听说范老师是大美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范繽繽坐在摺叠椅上看剧本,抬头笑了笑没起身,翻剧本的动作却重了点,“哗啦”一声脆生生的。可那女人像没看见似的,凑到王学兵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而笑时,目光又带著显摆扫过范繽繽。
    林舟在不远处练剑,瞧见范繽繽的指尖在剧本上掐出一道白痕,仿佛要把纸戳破。
    傍晚收工,林舟刚卸完妆就收到范繽繽的消息:“来我车里,陪我喝酒。”她的保姆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深色车窗挡住了里面的动静。拉开车门,红酒醇香扑面而来,范繽繽坐在后座,小桌板上摆著打开的波尔多和两个高脚杯。
    “坐。”她指了指对面,自己先仰头喝了大半,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今天这戏,看得憋屈吧?”
    林舟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口,涩味在舌尖散开。“那女的叫张什么来著,”范繽繽又倒了半杯,“来剧组给我示威的?”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温度,“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舟看著她捏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別往心里去。”他轻声说。
    “我当然不在乎,”范繽繽突然笑出声,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空荡,“我是气自己,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会被这种事影响。”
    她仰头再喝一口,脸颊泛起红晕,“我跟他在一起时,他总说我『太刚』,不像个女人。以前跟媒体说我『野心大,一心搞事业太强势』,现在倒好,什么女人都敢在我面前晃了……”
    “卓一航比他强多了,”范繽繽攥著纸巾没擦裙子,“至少卓一航敢承认喜欢练霓裳,哪怕被全世界骂。”她看著林舟,眼神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你说,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想回头找补?”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范繽繽却突然凑过来,香水味混著酒气像张温柔的网。“陪我再喝点,”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著冰凉触感,“就当……陪练霓裳喝一杯。”
    酒瓶见了底,窗外天全黑了。范繽繽眼神发飘,说话含糊却坚持要再开一瓶。“別喝了,”林舟按住她的手,“明天还要拍戏。”
    她没挣开,反而顺势靠过来,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带著酒气拂过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猫。“林舟,”她的声音软得像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太强势了?”
    林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颤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安抚受委屈的孩子。“不是,”他说,“你的刚,是你的鎧甲,不是你的错。”
    范繽繽突然抬头吻住他的唇,带著红酒的涩和唇上的蜜,像场突如其来的雨。林舟身体僵了僵,想推开的手反而搂得更紧。
    她的回应带著豁出去的狠劲,像练霓裳挥剑时的决绝,又藏著不易察觉的脆弱,指甲掐在他后背上,有点疼却让人莫名心疼。
    车窗外的月光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影子,睫毛沾著水汽,像哭过又像被酒气熏的。“繽繽老师……”他低声呢喃,分不清是叫角色还是叫她。“嗯……”她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著颤抖,“卓一航……”
    林舟抱著她靠在座椅上,她的头埋在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他闻到她发间的檀香和自己身上的酒气,像场混乱又温柔的梦。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看著她卸下凌厉的睡顏,突然觉得所谓“强势”,不过是没人敢给她依靠时,自己硬撑起来的壳。
    林舟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怕碰碎珍贵的东西。“睡吧,”他说,“明天的练霓裳,还要继续做自己的英雄。”
    替她盖好滑落的毯子,关车门时,他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著,屏保是练霓裳的剧照——红衣似火,眼神凌厉,像在说“谁也別想欺负我”。
    替她盖好滑落的毯子,关车门时,他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著,屏保是练霓裳的剧照——红衣似火,眼神凌厉,像在说“谁也別想欺负我”。
    车门轻合的声响渐远,车厢內重归寂静。原本安然“熟睡”的她,眼睫倏然颤动,紧接著缓缓睁开了眼,眼底全无半分惺忪。她抬手摩挲了下盖在膝上的毯子,指尖感受著残留的暖意,嘴角的弧度扬高。
    回到自己房间,林舟打了一遍长拳才压下火气。不是不想发生点什么,一来不愿趁人之危,二来在车上太明显,剧组人又多,发生什么明天就成娱乐圈头条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次日清早六点,晨雾中,于承惠走了过来,白鬍子在雨丝里泛光:“卓一航的剑穗得像风里的芦苇,看著软乎乎的,实则韧得很。”他敲了敲林舟的手腕,“你这招『燕子抄水』太刚硬,武当剑讲究『以柔克刚』,得软中带劲。”
    林舟收势,雨水顺著剑尖滴在石板上。于承惠递过干布:“我年轻时候也是武痴,满脑子『力拔山兮气盖世』,后来才明白,最厉害的招式是『让』。”他拐杖轻点地面,“看好了,『绕指柔』的诀窍在这儿。”
    拐杖划出溜圆的圈,杖头红绸带像活蛇。林舟看入神,突然想起《白髮魔女》的分镜——卓一航就是用这招缠住练霓裳头髮的。“以柔化刚,”于承惠停手,“跟拍感情戏一个道理,太直白反而没味道,得藏著点。”
    上午拍卓一航跪思过崖的戏,林舟跪在碎石石阶上,后背挺直,眼神却飘到远处布景的“紫霄宫”——那儿掛著“以柔克刚”四个字。张之亮导演突然喊停:“林舟,你眼里的『悔』不够,还得藏著点『不悔』,这才是卓一航的劲儿。”
    中午在休息棚,林舟比划“云手”时没注意,剑尖差点扫到旁边的范繽繽。“卓一航,”她笑著躲开,红衣服扫过他的剑柄,“这是想提前跟练霓裳过招啊?”
    林舟挠头道歉:“於老师刚教的新招式,还没练熟。”
    范繽繽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昨晚那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11月10號,于承惠带林舟去后山竹林。晨雾里,他隨手摺了根竹枝:“今天教你『清风十三式』,第一式『风摆荷叶』,核心是借力打力。”
    林舟跟著比划,竹枝总在半空卡住——他满脑子都是“快、准、狠”,早把“借劲”拋到脑后。于承惠用竹枝点了点他的膝盖:“膝盖得像风里的芦苇,能弯才能弹得更高,別死撑著硬扛。”
    练到第三遍,竹枝终於划出流畅弧线。于承惠笑了:“好!这才是剑法的魂儿!”
    下午拍卓一航和金独异的对手戏,林舟的剑穗在打斗中自然缠住赵文棹的刀鞘,借著这股劲转身,剑尖直指对方咽喉——这是他临时加的动作,灵感来自“借力打力”。
    “好!”张之亮导演猛地站起来,“这招『借刀还魂』比剧本里写的精彩多了!”
    赵文棹收刀时满眼讚许:“林舟,你这剑术简直长了眼睛?”
    林舟摸了摸剑穗笑了:“是於老师教的,他说剑得像眼睛似的,能看见对手的破绽。”
    “剑断情丝”的戏在午后开拍。林舟握著剑,剑尖垂地,眼里的挣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于承惠说过,要“把剑的温润和侠的野性揉到一块儿”。当练霓裳的剑刺过来时,他突然攥住对方手腕,借力转身,剑在阳光下划出银弧。
    “卡!”张之亮兴奋地拍桌子,“林舟,你这眼神非常到位!”
    范繽繽卸完妆来找他,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招,是於老师教的?”
    11月12號,于承惠带林舟去山顶看日出。晨光里,他的白鬍子被染成金色:“今天教你最后一式『万川归海』,”拐杖在地上划出大圆,“这招集所有招式之大成,却返璞归真,最简单也最厉害。”
    林舟跟著比划,突然悟了“以柔克刚”的真諦——不是硬压,是包容。他的剑穗在晨雾里划出完美的圆,玉佩和红绳在剑尖轻晃,像两朵並蒂莲。
    “好!”于承惠鼓起掌。
    收工前,林舟问他为啥愿意倾囊相授。老人笑了:“我年轻时也跟你一样,满脑子『我要贏』,后来才明白,传承比输贏重要多了。”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好好拍,让观眾看看啥才是真正的武侠。”
    收工后,林舟在练武场碰到赵文棹,对方举著手机:“看新闻没?你和於老师的师徒情上热搜了,网友说『这才是武侠该有的样子』!”
    林舟笑了笑,心里清楚这几天学的东西比之前练一个多月都管用。自从有了颖悟绝伦的天赋,他记忆力变好,学东西也快得离谱——以前学套新剑术至少练三天,现在上手几遍就会,半天就熟练,技能升级跟开了掛似的。
    【表演:精通(1681/10000)】【长拳:精通(1885/10000)】【剑术:精通(2698/10000)】【骑术:入门(92/100)】【摄影:熟练(231/1000)】【黄帝內经:熟练(232/1000)】【金融:熟练(225/1000)】【形意拳:熟练(325/1000)】
    11月13號深夜,《白髮魔女》剧组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冷,玻璃幕墙外的月光都像冻住了。徐克捏著林舟近三天的打戏录像,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声响,屏幕上正放著“剑断情丝”的片段——林舟的剑缠著范繽繽的手腕,借力转身时,玉佩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眼里的挣扎比剧本更戳人。
    “张导,”徐克突然开口,声音乾脆如出鞘的刀,“林舟的武术功底比预想的好太多,我们可以改『九宫剑阵』的戏。”他调出分镜脚本,“原计划是五人剑阵,现在让林舟用『绕指柔』破阵,既能展示新招式,又能突出卓一航的『反骨』。”
    张之亮蹲在地上看武术指导画的新招式图,侧脸像尊石雕:“改剑阵没问题,但得给练霓裳加段『以火破阵』的戏,”他用铅笔在图纸上戳了戳,“得让观眾知道,卓一航的柔不是软塌塌的,是为了接住练霓裳的烈。”
    凌晨两点,林舟被助理从被窝里拽出来,还梦见在竹林里跟于承惠对剑。他裹著羽绒服走进会议室,就看见徐克和张之亮面前摊著厚厚的剧本,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修改批註。
    “林舟,”徐克指了指屏幕,“你的『绕指柔』比我想像中更有张力,”他翻开新剧本,“明天开始拍『九宫剑阵』,你得用剑缠住五把剑,同时转身刺向阵眼,难度不小,但效果肯定爆。”
    林舟接过剧本,看到新增的“剑破五剑”招式,手心瞬间冒汗——这意味著他得在高速移动中精准控制剑穗缠绕方向,稍微偏一点就可能伤到对手。“我需要两天时间练习,”他说,“剑的力度和角度都得反覆调,不能马虎。”
    张之亮点点头:“明天停拍其他戏,专门给你磨这个招式。”他突然笑了,“于承惠老师说你是『武当剑的料子』,这次就看你的了!”
    11月14號清晨,练武场结了层薄霜。林舟穿著加厚护具,剑尖繫著五根红绸带,每根代表一把剑阵的剑。于承惠拄著拐杖站在旁边,白鬍子在寒风里飘著:“『剑破五剑』的关键还在『借』,”他用拐杖轻点地面,“你得把五把剑的力道都引到自己剑上,借著这股劲转身,剑尖才能稳稳刺向阵眼。”
    林舟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五根绸带瞬间绷直。他目光扫过五个方向,在脑子里模擬五把剑同时刺来的轨跡。当绸带碰到“敌剑”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剑尖划出完美弧线,红绸带在晨雾里像五条活蹦乱跳的蛇。
    “好!”于承惠鼓起掌,“这招『五蛇缠身』比我当年的『五雷轰顶』还漂亮!”
    下午,范繽繽穿著练霓裳的红衣来探班。她站在练武场边,看著林舟一遍遍练习“一剑破五剑”,剑尖的红绸带在阳光下像跳动的火苗。“卓一航,”她突然开口,“练霓裳要怎么才能破你的剑阵?”
    林舟收势,汗水顺著下頜线滴在石板上:“用火,”他说,“练霓裳的『火焰刀』能烧断我的剑穗,刚好相剋。”
    范繽繽笑了,红衣服扫过石阶:“那我明天得加练『火焰刀』,”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然被你的剑穗缠住,练霓裳多没面子。”
    11月15號,“九宫剑阵”正式开拍。林舟穿著卓一航的月白道袍,站在五个武行中间,剑穗在风里轻晃。张之亮举著喇叭喊:“开始!”
    五把木剑同时刺来,林舟手腕一抖,剑穗瞬间缠住五把剑的护手。他借著这股劲儿转身,月白道袍鼓成完美的圆,剑尖直指阵眼——这个动作是他昨天深夜突然悟出来的,灵感来自“万川归海”。
    “卡!”张之亮猛地站起来,“林舟,你这转身比我设计的还漂亮!”他转头对副导演说,“给这个镜头加慢动作,重点拍剑穗的缠绕和转身时的眼神,必须给特写!”
    收工时,徐克拍著林舟的肩膀:“小子,你这剑法都能当卖点了,”他掏出手机笑著说,“我刚发了条微博,说卓一航的剑会『跳舞』,网友都炸锅了,猜是不是真剑穗上阵。”
    林舟看著手机里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刷爆了:“林舟的打戏也太绝了吧!”“求张导多发点花絮!”
    11月16號,“火破柔”的戏在黄昏开拍。林舟的剑穗刚缠住范繽繽的手腕,她突然运起“火焰刀”,红色绸带在暮色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林舟借力转身时,故意让剑穗在火焰中多停留了半秒,火苗瞬间舔上剑穗末端,画面张力拉满。
    “卡!”张之亮导演兴奋地拍著桌子,“这个镜头能封神!”转头对林舟说,“你刚才的眼神,既有『我护著你』的温柔,又有『我懂你』的心疼,比原著还打动人!”
    深夜的房间里,林舟靠在床头,翻著改后的剧本。新增的打戏让卓一航这个角色更立体了,而和范繽繽的对手戏也因为这些改动变得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