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夏天总是裹著黏腻的热意,摄影棚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不散布景里的烟火气。《轩辕剑之天之痕》的拍摄进入中后期,剧组像个运转不停的齿轮,而林舟、胡哥、刘施施、唐焉、古力那扎这几个主演,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处里,磨出了家人般的熟稔。
清晨六点的化妆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胡哥总是第一个到,他饰演的宇文拓要化复杂的眼妆,化妆师拿著眼线笔在他眼皮上细细勾勒时,他就捧著剧本背台词,声音低沉地在镜子前迴荡。林舟进来时,常能听到他在跟助理念叨:“这段台词得再冷硬点,宇文拓这时候还没开始软化呢。”
“胡哥早。”林舟放下背包,顺手把买的豆浆递过去——他知道胡哥早上爱喝甜口的。
胡哥抬眼冲他笑,眼角还沾著点闪粉:“早,昨天那场打戏没摔著吧?看你最后那个空翻,落地有点晃。”
“没事,武指说我进步了。”林舟坐到旁边的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梳陈靖仇的高马尾,“倒是你,昨天吊威亚吊了一下午,胳膊没事吧?”
“老骨头了,扛得住。”胡哥活动了下肩膀,又转头冲刚进来的刘施施打招呼,“施施,你那件蓝色纱裙借我穿穿唄?看陈靖仇天天穿得花里胡哨,我也想换个风格。”
刘施施正在看剧本,闻言抬头笑眼弯弯:“宇文拓大人要是穿蓝裙子,估计女媧石都得嚇碎。”她饰演的拓跋玉儿性格颯爽,戏里总跟陈靖仇斗嘴,戏外却温柔细心,看到林舟的发冠歪了,伸手帮他扶正:“今天有你跟玉儿的对手戏,记得別被我『打』哭了。”
“放心,陈靖仇抗揍。”林舟笑著应,心里却记著刘施施的习惯——她拍打戏前总爱嚼颗薄荷糖,说是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会儿得记得让助理多备两盒。
唐焉踩著高跟鞋进来时,总能带起一阵香风。她饰演的独孤寧珂美艷又狡黠,戏服永远是最华丽的,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刺绣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朵盛开的花。“早啊各位!”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凑到刘施施旁边,“施施你看我新做的指甲,配寧珂的人设不?”
刘施施捏著她的手指端详:“好看是好看,但等下握剑別刮到道具。”
“知道啦妈。”唐焉故意拖长了调子,转头又冲林舟眨眼睛,“小林舟,昨天你跟那扎那场哭戏,我在监视器后面都看哭了,没想到你眼泪掉得那么快。”
“那是那扎带得好。”林舟正说著,古力那扎抱著剧本跑了进来,额角还带著点汗。
“抱歉抱歉,起晚了!”她把手里的油条分给大家,“楼下阿姨新炸的,热乎著呢。”她的於小雪造型要贴双眼皮贴,化妆师刚拿起镊子,她就紧张地闭眼:“轻点轻点,昨天贴得有点磨眼睛。”
“谁让你昨天收工后还熬夜看剧本。”唐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这么熬,於小雪就要变成熊猫小雪了。”
那扎吐了吐舌头,坐到林舟旁边,小声问:“等下那场我跟寧珂的对手戏,你觉得我眼神该再狠点还是再软点?”
林舟刚想说什么,胡哥突然凑过来:“於小雪对寧珂,是『防』不是『狠』,就像小猫炸毛,看著凶,其实心里慌得很。”他说著,还模仿了个小猫弓背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化妆间的镜子映著五个人的笑脸,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把这些细碎的吵闹都镀上了金边。
片场的午休时间,永远是“美食交流会”。刘施施的保温桶里总装著妈妈寄来的酱菜,配著剧组的盒饭能多吃半碗饭;唐焉是零食大户,包里永远有各种进口巧克力,谁低血糖了就塞一块;胡哥爱喝咖啡,自己带了手冲壶,午休时就在休息区支起小桌子,给大家冲咖啡;那扎的家乡特產饢饼总被切成小块分给眾人,咸香的味道能驱散拍戏的疲惫;林舟则擅长用剧组的微波炉做“改良版”泡麵,加个蛋加根肠,香气能引来半个剧组的人。
这天中午,几人围坐在道具箱拼成的“餐桌”旁,胡哥正给大家冲咖啡,唐焉突然指著林舟的饭盒笑:“小林舟,你这饭里怎么全是青菜?跟兔子似的。”
“武指说我最近有点胖,打戏不好吊威亚。”林舟扒了口饭,又夹了块那扎递来的饢,“还是那扎家的饢好吃,比剧组的馒头有嚼劲。”
“那当然,我妈特意让人从xj寄来的。”那扎眼睛亮晶晶的,“等杀青了,我请大家吃正宗的新疆大盘鸡。”
“一言为定!”刘施施举著半块饢应和,“到时候我带瓶好酒,庆祝咱们这部戏大卖。”
胡哥把冲好的咖啡递给每个人,闻言笑:“大卖是肯定的,但现在得先想想,晚上那场夜戏怎么熬过去。”
晚上的夜戏是群戏,陈靖仇、於小雪、拓跋玉儿、宇文拓、独孤寧珂五人同场,要演一场“月下对峙”的戏。开拍前,几人在布景的竹林里走戏,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里寧珂应该往宇文拓身边靠一点,”唐焉边说边往胡哥身边挪了挪,语气带著寧珂式的狡黠,“得让陈靖仇和玉儿觉得我们是一伙的,这样后面反转才够劲。”
刘施施点头:“玉儿这时候肯定会护著陈靖仇,我得往前站半步,挡在他前面,这样才有『大姐头』的气势。”
林舟琢磨著陈靖仇的反应:“那我就得拉著玉儿往后退,嘴上说著『別怕』,其实自己腿都在抖,这种反差才有意思。”
“你抖的时候记得往我这边靠,”那扎小声说,“於小雪这时候会偷偷拽你的袖子,给你递个眼神,意思是『別衝动』。”
胡哥看著他们討论,忽然开口:“宇文拓站在最前面,背对著你们,你们说台词的时候,我会轻轻握下剑柄,这个小动作能暗示我其实在听,也在纠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走位、表情、小动作都顺了一遍,连导演路过都笑著说:“你们这阵容,不用拍都能出戏了。”
正式开拍时,果然顺得不可思议。唐焉往胡哥身边靠的瞬间,刘施施立刻上前半步护住林舟,林舟拉著她后退时,手指確实在微微发颤,而那扎拽他袖子的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著不容错辨的紧张。胡哥背对著他们,握著剑柄的手在听到“我们必须阻止你”时,指节轻轻动了一下——这个连监视器都未必能拍清的细节,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宇文拓內心的波澜。
“卡!完美!”导演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这条过了,大家休息十分钟!”
《轩辕剑之天之痕》拍摄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正值盛夏,影视基地的古装戏服厚重得像层棉被,林舟每天收工后,里衣都能拧出半盆汗。但片场的气氛却总像冰镇西瓜一样,透著清爽的甜——这多半要归功於刘诗诗和唐嫣,两个姑娘像片场的“活宝”,总能把沉闷的拍摄变得热热闹闹。
刘诗诗饰演的拓跋玉儿英气逼人,戏里总爱跟陈靖仇拌嘴,戏外却安静得像株兰草。她有个习惯,没戏的时候就坐在角落练剑,一招一式都透著股认真劲儿。林舟刚学形意拳那会儿,总找不到“沉肩”的诀窍,是刘诗诗拿著剑穗给他示范:“你看,手腕要松,劲儿得从腰里发出来,就像……就像提水桶时,不是用胳膊拽,是用身子带。”
她说话时语速慢,眼神却格外专注,林舟跟著练了几遍,果然找到点感觉。“谢了,诗诗姐。”他擦著汗笑,“你这比喻比武术指导还形象。”
刘诗诗被逗得抿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是听武行大哥说的,现学现卖。”
唐嫣饰演的独孤寧珂则完全是另一种性子,明艷活泼,像朵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她总爱带著各种零食来片场,巧克力、薯片、水果乾,塞满了她的化妆包,见谁都往手里塞。
“林舟,尝尝这个!”她举著袋芒果乾凑到他面前,眼睛弯成月牙,“我妈从云南寄来的,超甜。”
林舟刚拍完一场打戏,正渴得厉害,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甜得沁心。“好吃!”
“是吧?”唐嫣得意地挑眉,转头又冲正在补妆的刘诗诗喊,“诗诗,要不要?”
刘诗诗摇摇头:“不了,我等会儿有场哭戏,怕吃甜的水肿。”
“那我给你留著!”唐嫣说著,真把剩下的半袋塞进刘诗诗的化妆盒里,“等你拍完了再吃。”
林舟看著她们互动,心里暖烘烘的。剧组的日子本就枯燥,有这两个姐姐在,倒像多了份家的热闹。
有次拍夜戏,是陈靖仇、拓跋玉儿和独孤寧珂三人被困山洞的戏份。山洞里又黑又闷,蚊虫还多,唐嫣怕虫子,时不时往刘诗诗身后躲,惹得大家直笑。
休息时,林舟从包里掏出三个驱蚊香囊:“我妈寄来的,说是艾草做的,管用。”
刘诗诗接过去闻了闻,眼里闪过惊喜:“好香啊,比花露水好闻。”
唐嫣立刻抢过一个掛在包上,拍著胸脯说:“这下不怕那些小虫子了!林舟你太靠谱了,比某些只会笑我的人强多了!”她说著瞪了眼旁边偷笑的场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场戏拍到后半夜,唐嫣困得直点头,刘诗诗就悄悄把自己的靠垫塞给她,让她靠在石壁上眯会儿。轮到唐嫣的戏份,她瞬间清醒,眼神亮得像星星;刘诗诗拍哭戏时,林舟就默默递上纸巾,等她缓过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颗薄荷糖:“含著,醒醒神。”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著,笑著对副导演说:“你看这仨,戏里是吵吵闹闹的伙伴,戏外倒像亲兄妹,这氛围,比剧本里写的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