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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鳞跖
    然而以凌烟的视力,直到他们两个出现在城墙底下时,凌烟才从火光的映衬下看到人。
    城门打开一次需要劳动几个土系异能的兽,因此墨桓和沙澜直接从外围上了城墙。
    一上来,墨桓首先將凌烟圈进了怀里。
    凌烟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瞬间被这个动作堵进了喉咙里。
    墨桓很少这样的情绪外放。但他仍然记得他们之间还有个崽崽,所以力道依旧放的很轻。
    无论什么时候,凌烟永远都会为这样的细节感动。
    这也是她能迅速打开心扉,全身心的信任他们的根本原因。
    於是她也伸手回抱住墨桓,並且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抱够了,墨桓才直起身对著眾人道:“回去说。”
    对於这兽的双標,大家早就领教过了。
    兽夫们也不介意,纷纷跟了上来。
    在他们的身后,沙澜沉默著站在原地。
    他和他们之间,明明只有几步距离,却像是隔著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道天堑,他真的能跨过去吗?
    突然,沙澜的身后出现一道声音:“走啊。”
    沙澜侧过头,正是才观察过四周的翎川。
    此时的沙澜有些怔愣,是在和他说话吗?
    翎川很是无语:“你们肯定是有发现吧?”否则也不会直接从正面回来。
    “是去商量正事,干嘛这副表情。”
    翎川说完一挑眉,示意沙澜快点跟上。
    其实求而不得,才是雄性们的常態。
    雌性数量稀少,她们就算接受很多个兽夫,也註定了有些兽一辈子都要求而不得。
    比起沙澜来,翎川觉得他们只是比他幸运。
    恰好就得到了烟烟的青睞。
    所以雄性之间不论如何爭斗,永远不会用被雌性拒绝这件事去嘲讽轻视另一个雄性。
    经过这段时间后,在翎川他们心里,沙澜现在是能够並肩战斗的兽。
    至於以后会如何,交给以后。
    前面走著的几个兽,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在確定他们两个都跟上后,几人才加快了脚步。
    毕竟看他们的神色,这件事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和沙澜原先以为的不同,墨桓一行直接去了临时搭建的议事厅,而不是他们家临时休息的兽洞。
    不知怎么的,沙澜心里,竟然略过一丝遗憾。
    他很快收敛了心神,默默听著墨桓乾巴巴的简述他们的发现,並且在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绘声绘色的补充两句。
    甚至最后,直接接替了墨桓,对著几人说起了他们的发现。
    沙澜说起这些,明显要比墨桓的三言两语更加细节。
    也是这个时候,凌烟几人才在心里暗戳戳的感慨。
    这张嘴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张好嘴。
    而且凌烟一直以为沙澜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兽,没想到他其实挺健谈的。
    不过沙澜说的越详细,凌烟就听得越揪心。
    尤其是在得知墨桓流了很多血之后。
    这也不怪沙澜非要將这件事说出来,是翎川和塞诺追问他们怎么发现並且破处的幻境。
    知道墨桓敷衍,他们甚至直接越过墨桓问沙澜。
    在別的兽面前沙澜可以隨意隱瞒敷衍,但在凌烟面前,他不想这样。
    看著凌烟著急又悲伤的神情,沙澜疑惑,不解,又羡慕。
    他疑惑不是凌烟自己想知道的吗?不解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但心底最浓烈的情绪,沙澜知道那是羡慕。
    这种出自內心的关心和心疼,他大约一辈子也无法拥有。
    还是翎川转移了话题:“你们说的那个製造幻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鱼头人腿,出了水面之后会团成一团,很丑。”一想到自己带著那个丑东西赶了很久的路,沙澜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和水有关的东西,大家的眼神下意识的落在了塞诺身上。
    塞诺皱起了眉,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水晶球,里面隱隱有个什么东西。
    “是不是和这个一样。”塞诺將水晶球递给沙澜。
    沙澜顺手接过,举起水晶球调整著脚步,去观察里面的东西。
    隨著角度的变换,那些隱约的线条逐渐清晰起来,沙澜又一次的想把手中的东西丟出去!
    “就是这个。”沙澜也再一次忍住了想把这丑东西再次丟出去的欲望,而是將水晶球立马还给了他的主人。
    塞诺接过水晶球在手上掂了掂,如果是这个东西,那就说的通了。
    “这东西叫鳞跖,严格意义上来讲,这算是人鱼的前身,或者说是一种失败的残次品。”
    塞诺的解释很笼统,但眾人听懂了。
    兽世万物都由神明创造,传说里,人鱼才是海神最完美的作品。
    但在此之前,也有很多像鳞跖那样的残次品。
    这些东西基本都会被幻境淘汰,而鳞跖之所以还能存在,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像兽人一样,需要食物和水分。
    在海洋里,它们会顺应环境製造一个幻境。
    海水里本就不似陆地那般,还能找个参照物。
    因此鳞跖在海洋里,连人鱼都很少发现它们的踪跡。
    而它们的存在也不会威胁人鱼的安全,它们永远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千百年的长久停留在那里。
    但这个鳞跖的出现,也让塞诺想起了他们去凛冬城路上遇到的那三只被污染的海兽。
    当时他回了海域之后,汐溟阿叔也曾和自己说过,海神陨落之地似乎有兽去过。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那些兽的目的,现在再联繫到出现在这里的鳞跖。
    恐怕针对兽王城的这场阴谋很早之前就在酝酿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作为养料的流浪兽和墮落兽们,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塞诺这里得知鳞跖只能被动使用,不会受到任何操控时,大家紧绷的心情才算是缓和了几分。
    至少这让他们能够確信,今晚过后,异兽们將不再是兽王城的威胁。
    至於暗峪的异兽们,只要它们出不来,他们就有机会慢慢解决。
    然而此时正有一个浑身滴著血的兽,从被凌烟他们暂且放在一边的暗峪里走了出来。
    低头看了看脚下踩著的乾涸血跡和翻动过的泥土后,那兽脸上露出一个冰冷又嗜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