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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世上无难事,陈缘初学阵(求追读!))
    “让道友见笑了。”
    陈缘转头,见羊道长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经书,似是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道友说笑了,能为在下牵线搭桥寻到一枚五行精粹已是大恩,何来见笑之说?”
    陈缘语气淡然,既无亲近,也无怨懟。
    方才一幕,多少有些骇人,他不喜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
    羊道长闻言,也並未作答,只是摸索了一番,从柜檯后取出一玉盒。
    “说笑与否,不在老夫,存乎道友本心也。”
    说著,他却並未站起身来,只是把玉盒往前一推,示意陈缘查看。
    “老夫有疾,便不起身相迎了。”
    陈缘打量著羊道长,也並未多作推辞,上前將木盒收下。打开一瞧,发现是三朵血兰花,陈缘见此,一时有些诧异。
    “道友这是...”
    羊道长先前虽有利用陈缘的意思,但也只不过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他不过牵线搭桥,最终甚至还帮衬了陈缘一句,怎么也说不上欠陈缘人情或者其它。
    羊道长摆了摆手,一双眸子中清浊分明,平静的看著陈缘。
    “有一事还需道友相助。”
    “此人到底有何阴谋?”
    陈缘心中升起几丝警惕,不过面色依旧平静。
    “道友但说无妨。”
    “把白芷薇、张武二人驱离这片营地,道友可否做到?”
    “此物,便算是老夫提前预付的酬劳。”
    “人道宗师兄妹?”
    陈缘闻言,稍感诧异,眼神略一闪烁,心中闪过几道念头。
    “此人,是单纯与人道宗二人关係不错,还是也看出了那二人身上的特殊之处?其又为何庇护於彼辈,我是否需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彼辈打杀了事?”
    羊道长平和的目光依旧锁著陈缘,他似是猜到了陈缘的一些想法。
    “道友莫要以己度人。”
    陈缘微怔,与羊道长对视两眼,方才收回目光。
    此人是出於善心也好,图谋著什么也罢,他都无甚在意。
    至於驱离人道宗二人,他本就有此想法,顺手而为罢了。更何况还有报酬,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最为关键的是,他已经將血兰花收下了,便是不做此人又能奈他何?
    不过陈缘最终还是决意试探一二。
    “道友此言何意,可否明示?”
    “营地几日內或有异变,大抵便是阴雾山的二位与石志道相爭,道友莫非不知?”
    羊道长反问,陈缘默然,终究没有反驳。此事,按照他偽装出来的身份,確实应该知晓,最起码有所猜测。
    “或许,让李缘和人道宗二位廝混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念及此处,陈缘便应下此事,至於羊道长身上到底有什么隱秘,他却並不在乎。这世界上的隱秘多如牛毛,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一些,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眼下的道途关隘在於五行精粹,那便去搜罗五行精粹,其他的事,皆可置之不理。
    “你与他们二人相约的时间是今日傍晚,现在也差不了太多时间了,你若无事,便在此歇息一二罢。”
    言罢,羊道长取出一册书,投掷而出,稳当的落在陈缘手中,陈缘接过一瞧,发现书封上墨跡未乾,笔走龙蛇写著四字:
    《阵道初解》
    羊道长的声音继续淡淡的传来。
    “老夫在阵法一道上造诣也还算不浅,昨日你既有要求,老夫便为你写就了一本,作为入门之用应当绰绰有余。”
    陈缘此时方才真正有些惊讶,他定眼瞧了羊道长几眼,却並未直接接下,而是將石志道卖与他的令牌取出,双手恭敬奉上。
    “道长能否看一下此物?”
    只一眼,羊道长便嫌弃的摇头,眼中鄙夷几乎无法隱藏。
    “垃圾,误人子弟!石志道的確財迷心窍了。”
    陈缘半信半疑,羊道长见他如此,也失了解释的兴趣。
    “你参详著看,便会知晓老夫所言非虚了。”
    言罢,他便不再搭理陈缘,只是又取出一册经书,细细阅览起来。
    “那便多谢道长了。”
    陈缘收起这本墨跡未乾的书册,寻了处离大门近些的位置坐下。
    羊道长的话语他並未全信,而是取出令牌和书册对照著参详。
    起初,陈缘並未有多大感触,甚至还觉得石志道留下的更为通俗易懂些,便於他这种门外汉理解。且阅读羊道长所写的书籍时,总感觉每一个字都好像有著玄机,每一个字又都好像没有,让他一时有些迷茫。
    他足足阅览了半个时辰,都还未参透半页。
    如此晦涩,让陈缘有一种面对文言文写就的数理题之感。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陈缘却渐渐感受到了不同。
    每每焦急之时,他便默念静字真言疏导思绪,將心中杂绪压下,重归平静。
    如此往復之下,他好似沉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外界的时间好像一下子快了许多,陈缘沉浸其中,渐渐感受到了一种理趣。
    经书所述虽玄奥,却不乏深入浅出之言,令牌中记载虽平实,但大多以经验为导,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陈缘一时恍惚,沉醉其中。
    他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资或许只是中上,但有著静字真言抚平杂绪,他便能全神贯注投入其中,如此,陈缘甚至能躋身於天才一流的人物。
    羊道长见陈缘似有所悟,亦放下了经书,微微有些惊讶。
    “此人...竟真能参悟?”
    他阵道造诣不俗,所写就的《阵道初解》在他看来虽是平铺直敘,无甚玄奥。然而再怎么朴实明白,也是在他的视角中,其中难度之於新人,他亦心知肚明。
    一般初学者见此,大多抓耳挠腮,能静心看完者都是少数中的少数,他观陈缘模样,虽在初始几页中来回徘徊,却也不似偽装,而像是真正静心学习的模样。
    “此人...到底是天赋不俗还是心性超然?”
    就在他思忖间,陈缘却將书册合拢,眼中若有所思。
    “阵之道,在气,在势,在夯实根基,原是如此。”
    陈缘缓缓起身,自觉收穫不小,他虽只看了不到一页,却也有耳目一新之感。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羊道长所书,是当之无愧的真传。
    “多谢前辈赐法。”
    陈缘起身,意態恭敬,执弟子晚辈礼。
    羊道长坦然受之,却仍有些难以置信。
    “你真看明白了?”
    陈缘谦逊一笑,学习中最大难点並非艰难险阻,而是遇到艰难险阻之后仍然不放弃、不浮躁。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学生不才,只看明白了总纲初述的部分。”
    羊道长嘆了口气,似是有些惋惜。
    “你倒是个有毅力的,若此番能入道,不妨凭这本阵书去阵阁寻一位名欧阳云的道徒,报上老夫的名號,或许能入阵阁。”
    陈缘恭敬行礼称是,这羊道长....
    待他行礼完毕之后,羊道长却摆了摆手,指向了大门方向。
    与此同时,大门却被人轻柔推开,走进了一位魁梧壮汉和一位白衣少女。
    羊道长见此,轻嘆一声。
    陈缘恭敬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