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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春节前的祥和,转瞬即逝
    小赵硬是要看黄萍萍手里的帕子,一把就抢过去看了。
    她看完后按著胸口大喘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跟话本里一样,一咳就有血呢。”
    黄萍萍摸摸她的头笑了,“怎么会呢,现实生活哪有那么跌宕起伏......”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就看向3號打饭窗口的李枝,心里猛烈地又升起一股怨气。
    黄萍萍握著手帕的另一面,指甲用力掐进了掌心,“我先走了,小赵,你多吃饭点饭,我先去排练厅了......”
    黄萍萍走远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沈寒时怎么会......怎么会结婚的......那封信、他难道没看吗。”
    她白色的手帕上渗出了血渍,像她此刻如遭雷击的心。
    小赵看出些什么,毕竟一年前就是她帮黄萍萍给沈寒时送的情书,当时沈寒时不在,她就偷偷放在他的吉普车上了。
    据说沈寒时只要不喜欢对方就会把情书还回来,但是黄萍萍那封却没被退回,导致文工团的姐妹们都觉得沈寒时是喜欢黄萍萍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去个军区演出回来后,天就变了。
    沈营长居然从老家娶了个媳妇过来。
    小赵抿了抿嘴巴,拿著铝製饭盒继续在4號窗口排队去了......
    北方的小年夜已经过了三天,食堂的窗花春节剪纸又贴到了窗口上,坝子里也掛著一串串红色的彩带。
    食堂。
    胡芳也打了饭,在坝子上站著吃,一边吃还一边拿著卷子在做题。
    她才流產没多久,又经歷了离婚,军区大院里没啥人跟她讲话,这段时间她都是独来独往上班下班。
    光禿禿的老槐树在风中抖动,树杈边有一个孤零零的稀疏的鸟窝。
    胡芳把卷子和饭盒夹著,走到鸟窝那儿,把饭盒放到一个大石头上,蹲著去捡地上的树枝。
    李枝听见有人在说看到胡芳了,於是她一边打饭一边远远地观察她。
    李枝现在怀疑胡芳也是穿越者,因为她性情大变,以前聒噪人性的人竟然变得不爱说话了,这一点还可以正常理解,毕竟她在怀孕期间经歷了丈夫背叛。
    可是她又说明年又大事发声,还暗示李枝要多看书,这很有可能是在告诉她明年划过即將恢復高考的事情。
    食堂坝子的围墙有2米高,墙根下面是匍匐歪倒的野草,冬日的霜雪一盖,使得整个食堂看起来灰灰的。
    “咔擦——咔擦——”胡芳正掰扯著树枝在给鸟做鸟窝,腋下夹著的卷子在铝饭盒闪过“噠噠噠”的响。
    李枝想忙完过去看看胡芳腋下的卷子,於是她加快打饭速度,像个机器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饭菜盆。
    土豆燉粉条、醋溜白菜、二金条雷皮蛋。
    接盆、打菜,接盆打菜,再递过去。
    这一通急如风快如火的工作速度,让李枝看起来真的很像流水线的工人。
    李枝勺子“咣当”朝盆里一扔,“哎哟,我这条队伍总算排完了。”
    “呵呵、李枝同志累著了哈。”韩锋路过的时候笑著说了两句,眼睛看著李枝白里透红的脸。
    李枝隨便点点头,就快速取下围裙,朝著前面的胡芳过去了。
    正好一阵风谁过来,“呼呼”刮下了李枝胳膊夹著的卷子。
    “胡芳同志,你卷子要掉了。”李枝跑过去就拿起了胡芳腋下快掉的卷子。
    李枝拿起这张卷子,惊讶的瞳孔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一张卷子啊,完全是她自己用笔画出来的一张图画。
    上面满满当当都是胡芳自己用蓝色钢笔写出来的题,什么一元二次方程,函数定义,还有平面几何的一些证明题。
    李枝作为后世人,她知道这些题目全都是以后高考卷子上的常客。
    原来如此,1977年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明確的复习资料,就算胡芳知道明年要高考,也不可能弄到卷子。
    胡芳大眼睛一斜,一把就將卷子抢了回来,“还给我,別隨便碰我东西。”
    她声音冷酷又短促,弄得李枝还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胡芳同志,我问你啊,你为什么现在要做这些题?”李枝看著胡芳的眼睛问。
    胡芳表情平淡,“李枝,我是因为你上次帮我姐姐做了菜,这次我才好意提醒你,咳咳、多看点书有好处,不管你將来准备走哪条路,別的你就不用问我了。”
    李枝这大概已经明白了,但他不会去戳穿胡芳。也不会去问她到底是不是未来穿越过来的人。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以后互不干涉就行了,李枝也不会暴露自己穿书者的身份。
    李枝站直抬起眼眸,一脸平静地看著胡芳,“胡芳同志,谢谢你的提醒,华国需要人才,多读书总是没有错的。”
    李著说完就转过身,准备过去继续工作了吗,食堂坝子又稀稀拉拉地来了几个人。
    胡芳却一把拉住了李枝的手腕,“等一等李枝。”
    她凑近李枝突然压低声音说,“1966年以前的高中数学课本,代数、几何、三角,这些找得到可以拿出来学一学。”
    胡芳说完,夹起饭盒和卷子就匆匆地走了。
    李枝站在原地,看著四周的白杨树在月光下依然笔直地生长向天空。
    她忽然觉得,她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最孤独的存在了。
    白杨枝椏上还积著刚落下的雪,风一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枝回到3號窗口继续给晚间训练的战士们打饭,后面也还排著最后几个带著娃娃的军人家属来打夜宵。
    食堂坝子上的石桌有限,吃饭的士兵和家属们一波接一波地换位置,依然是收著尊老爱幼的美好秩序,战士们在给老幼妇孺让石头板凳。
    后勤部临近春节多了许多採购任务,所以忙得现在才吃晚饭。
    李槐花和陈朵朵也跟著后勤部,来食堂打饭了。
    陈朵朵的齐脖短髮已经扎起,脸上还抹了雪花膏,整个小脸都香香的。
    她妈妈用大红色发绳给她扎了两条低马尾,利落又可爱。
    李槐花担心李枝顾虑还没教她做葱油豆腐的事儿,她便拉著陈朵朵贴心地避开了3號窗口。
    喇叭播著最后一首红太阳的革命歌曲,最后的晚饭时光里就快结束了。
    临近21点下班,还剩下最后2分钟,菜盆饭盆总算都要见底了,还剩下个3人份的量。
    还有5天就要除夕了,整个食堂都沉浸在一种朴素温暖的氛围里。
    昏黄的白炽灯和探照灯交相辉映,这让李枝觉得有一种胶片的质感。
    “叮铃铃——”
    炊事班下班铃声响起。
    紧接著,是食堂喇叭里传出的报时声。
    “同志们好,现在是华国时间晚上21点整,红旗飘,军號响......”
    李枝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呲......呲......宿主李枝,明日情报关键词已准备,请问是否收听?”
    李枝手里握著勺子,直接在脑海里回答,“收到。”
    隨后,脑海里的系统音继续响起。
    “呲......明日情报的关键词如下,边境3號哨所-定製爆竹-腊月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