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寺卿说著將一个油纸包裹放到了沈寒时手上。
是一颗雪山人参。
是那种一看就十分珍贵的那种,闪著金属光芒的那种上好人参
沈寒时看著手上的雪山人参,“寺卿你给这人参?这是要……”
陆寺卿一脸正气地说,“这个雪山人参是上好的药材,李枝嫂子被陈淑砍伤,正需要益气补血......”
今夜的雪早就停了,但冷空气还是冻得人骨头生疼。
陆寺卿送完人参就已经走了,
他走10分钟后,军医就到了。
军医背著大箱子跟著沈寒时去了西屋。
他又检查了一遍李枝的小腿刀伤,说江无歇处理得很好,他今晚不需要再处理了。
隨后,军医开了几包药,就踩著冰冷的夜色走了......
深夜。
沈家屋里。
李枝正睡觉,突然醒过来又哭了。
她哇哇大哭著,还在抽搐,“陈淑……別……车……啊……救命……”
沈寒时立刻心疼地拥起李枝,“你做噩梦了,陈淑已经被关起来了,不会再来伤害你。”
他一直哄著梦魘的她......
凌晨了。
沈寒时正仔细看药品说明书。
但这些药都很苦,李枝吃的时候一定很难以下咽。
他该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让她吃药吃得舒服呢。
沈寒时一边想著这个,一边去了厨房把鸡汤和鸭汤分別盛了一碗。
然后端著回西屋。
沈寒时拿著红花油,走到李枝面前。
他先是摸了摸她睡觉的脸,然后温柔地撩起她的左脚裤子,露出了红肿的脚踝。
沈寒时是想趁李枝睡著给她脚踝上药,这样她在睡梦中能少疼点。
他快速的用乾净毛巾浸湿后敷在了李治的脚踝处,从包里拿出红花油倒在手上,用力把油搓热。
隨后,確定李枝没醒。
他“啪!”给她涂了上去......
儘管沈寒时动作已经很轻了,李枝却还是“啊!”一声疼醒了。
沈寒时蹙眉搂著她,“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失策了把你疼醒了。”
李枝泪点点头,“嗯,谢谢沈营长,你继续吧。”
沈寒时点点头,继续给她脚踝揉搓上药……
2分钟后,脚踝终於涂药成功。
李枝大口喘著气。
沈寒时拍拍她的肩膀,“你醒了正好,昨晚你没吃饭,把番茄燉鸡汤和酸萝卜老鸭汤喝了,你分別喝一小碗就行......”
次日清晨。
上午的太阳像镀了一层纱,照的整个军区大院暖洋洋的。
李枝醒来的时候发现沈寒时不在床上,他把沙发搬过来挨著床。
他就睡在沙发,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子。
而厚被子,都在她身上。
李枝懂了,沈寒时是怕挤著她,又想照看她,才搬沙发到自己旁边睡的。
冬日的阳光照进寂静的西屋,瞬间漫开朴素温暖的气息。
沈寒时突然“咳咳咳”,李枝正想给他盖被子,就见他醒了。
沈寒时挺著背起来,“你怎么样了,右边小腿刀伤疼得紧不紧?还有脚踝那里疼不疼?”
李枝抿著嘴说,“小腿刀伤还有点疼,脚踝你给我上了油一点都不疼了。”
確定没有渗血等异常后,他才快速披上军装去了厨房……
沈寒时给李枝热了昨晚的鸡汤鸭汤,又开了小灶,给李枝做了个桂花蜂蜜酿鸡蛋。
西屋。
李枝吃桂花蜂蜜酿鸡蛋的时候,她简直眼前一亮,“巨好吃!沈营长你做的啊?”
沈寒时怀念地说著,“嗯,这是我妈教我的,她最会做这个桂花蜂蜜酿鸡蛋。”
李枝忽然难受起来,“哦,对不起,我听说你爸妈都已经去世了。”
沈寒时目视前方,像在看什么远处,“没事……你慢慢喝別烫到。”
他说完又匆匆开车去军区供销处……
沈寒时买了两罐蜂蜜、苹果罐头、山楂。
大冷天的,风风火火地来回一趟。
他心里还记著昨晚的事。
沈家。
沈寒时把蜂蜜和罐头山楂放在李枝面前,低沉著声音说,“李枝,这些都很甜很健康,不影响你的伤和药,你吃药觉得苦、就吃这些。”
李枝躺在床上有点发愣。
隨后,她“噗嗤”一声笑了,“沈营长,你把我当小孩养啊,吃药还要吃糖?”
沈寒时凤眼一斜,拿出药递给了李枝,“我现在要去总指挥部开会,你记得吃药,苦就吃蜂蜜那些。”
李枝点头,“嗯嗯。”
沈寒时说完就走了。
他才出门就拐到隔壁门口,“咚咚咚”敲门。
邹团长媳妇牵著小枫打开了门,“是沈营长啊。”
小枫才睡醒午觉,正揉著眼睛。
沈寒时站在门口,“嫂子,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去陪陪李枝吗,我这会儿要去开会……”
西屋里。
李枝吃了点心正出神,她猜到此次开会的目的,就是她做完被陈淑追砍的事。
而且,那声枪响……
她正愣著,就叫邹团长媳妇进来了。
她直接过来扶李枝“哎哟小李同志,你腿有伤赶紧回床上。”
李枝配合躺到床上,“没事儿,对了,婶子您怎么来了?”
邹团长一拍膝盖,“还不是你家沈营长,他估计有阴影了,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就叫我过来陪你……”
下午。
李枝正和邹团长媳妇聊著天,就看见沈寒时回来了。
他后面还跟著一位李军医,和昨晚的军医不是同一个。
邹团长媳妇立马站起来,和大伙儿说了几句就走了。
“李枝,这位李军医是来给你复诊的,”沈寒时说完就扶著李枝去床上。
李枝点著头,乖乖躺下了。
李军医已经把药箱放到桌子上开始用肥皂水和刷子清理双手,再带上医用手套。
隨后,他拿上工具过来剪开李枝的小腿布料,然后观察如下昨晚江无歇包扎的旧敷料。
然后仔细检查伤口,確定没有红、肿和热痛及化脓跡象后,李军医就开始为李枝消毒,然后换上新的敷料,
这两个过程仍旧疼得李枝撕心裂肺……
沈寒时照旧紧紧抓著李枝的手,心疼地抱著她的头。
生理盐水清洁伤口的痛,还是酒精棉球滚动著周围皮肤的痛。
直接让李枝哭得哑了,到最后她只能听沈寒时的咬他胳膊……
10分钟后。
李军医摘下手套,“好了,包扎固定沈营长,你记得常抬高她的小腿,保持乾燥,按时吃药,晚上我再来。”
他说完又把一包药放到桌上。
“好的,我送您出去。”沈寒时说著就送著李军医往大门那边去了。
黄昏了,李枝除了吃药吃饭,喝蜂蜜吃罐头,就是看书。
而沈寒时,除了照顾她给她熬排骨汤,別的时间他都在书桌上研究一个金属黑匣子。
临近天黑的时候,倒是有几个炊事班同事,和几个相熟的邻居,带著鸡蛋掛麵来看了李枝。
大家都很真心希望李枝早点好,这让她很感动。
晚上李军医照例来给李枝换了药,李枝就睡下了。
“咚咚咚!”
急躁的敲门声响起。
沈寒时去开了门,是侦察连二连长和陆寺卿。
二连长锤著胸口说,“营长不好了!陈淑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