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下意识就要上去拦,但沈寒时已经先她一步攥住了老妇人的手臂。
沈寒时下巴微缩,“您是云娇姐的婆婆吧,请自重。”
老妇人叉著腰,“自重?你算哪根葱,也敢来教训我杨春花。”
黄云娇弓著腰起来去拉她,“妈!你別在这儿闹,一会儿无歇就过来了。”
杨春花猛地一甩,“別拿我儿子压我,你这狐狸精都30岁了,还没生个一儿半女的,想害我江家绝后吗。”
李枝瞬间气得肺热,她扶著黄云娇就走上前去,“杨大婶,女人30岁怎么了,你没活到30岁吗?”
杨春花胸口一阵猛烈起伏,“啊啊啊”著就准备半蹲下去......
忽然,一阵阴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妈,你先回去吧,我来陪著云娇。”江无歇一身草绿军装过来了。
杨春花一下就座到地上了,“儿子啊......妈这么大岁数了孙子都见不著。”
江无歇闭眼长嘆,瘦白的脸上染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大喝一声,“小薛!快来把我妈给带走,送回家去。”
他话音刚落,小薛就快“咚咚咚咚咚”跑著进来了。
小薛立正敬礼,腰都快弯断了,“收到!营长,保证完成任务。”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我杨春花生了个不孝子啊,他就护著她,是个天杀的不孝子!”杨春花被小薛拉著走了,声音越来越小......
等江无歇的妈被小薛拉走了以后,沈寒时“哼”一脸严肃的上前。
“江营长,你怎么能让云娇姐做输卵管检查,受那种剧痛?”沈寒时声音低沉。
江无歇“唰!”一把就揪住了沈寒时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沈寒时我告诉你,轮不到你来心疼她!”
他嘴唇上翘露出白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恨。
李枝坐在绿椅子上,听到这“心疼她”二字她心里莫名一涩。
黄云娇面色疲惫地站起来,“寒时弟弟,我是自己来的,无歇他不知道。”
黄云娇说完去攀江无歇的肩膀说,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乖。”江无歇弯腰扶过她的脸,一双紧缩的瞳孔痴痴地盯著她。
透过黄云娇褐色的瞳孔,江无歇忽然想到5年前,她想外派工作离开自己的事儿。
於是,他又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和几秒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他用危险又温柔的气音在黄云娇耳边低语,“走吧云娇,下次別再瞒著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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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娇肩膀一瞬间后缩。但眼神又充满不忍,“嗯嗯。”
黄云娇说完就主动牵起江无歇的手,往军区医院外面走了。
李枝“嘶......”了一声,因为她注意到江无歇回握黄云娇手,力道异常的大。
她忽然有点担心,转过身问沈寒时,“沈营长,黄同志和江营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但她问完又立刻捂嘴,她有点后悔了。
在她看来,沈寒时会觉得自己多事吧,毕竟云娇姐是他的心上人。
李枝赶忙又说,“没事没事,你不用说了,我多事了啊,毕竟云娇是你最在意......”
沈寒时却猛地附身过来,“你什么意思李枝!你没有心吗?”
他的丹凤眼带著散开的红血丝,直勾勾地看著李枝。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你真觉得我喜欢云娇姐?”
李枝嚇得脖子一缩。“別別我错了,我不说了就是,小声点医院人多。”
他后退一步,喉结剧烈上下滚动著,然后他立身整理军装。
他幽深的眼眸又庄严地平时著前方,“那走吧,一会儿还要去指挥部。”
李枝点点头,“嗯。”
元旦节前一天的军区医院,萧肃中带著热闹。
路过一间间病房,李枝看到冰冷的器械和床单之旁边,站著在互相关怀的战友。
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门口,已经有女同志在剪红色的电光剪纸。
是比较简单的元旦快乐的字样,那简约的样式都在透露著对下一年的嚮往。
江家。
江无歇开著吉普车停在了江家新房门口。
他惨白著一张脸,“砰!”一声关上车门下车,把副驾驶正下车的黄云娇嚇了一跳。
这是一座朝南的中式房子,位於一处僻静的山坡下,山后有银杏树树林。
江家外面是一片篱笆,江无歇在里面种著妻子最爱的桂花。
整体是苏式风格,黄云娇每回回到家心里都特別舒畅,这新房太美了,完全是她心中的理想房子。
外面是木柵栏围起来的小院子,角落种著黄云娇最喜欢的石榴树。
江无歇一把將黄云娇推进房子里,“你为什么又在医院碰到沈寒时,约好的吗?”
黄云娇眼神绝望,“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信,我没有约他,碰巧遇到的。”
江无歇握上她的手逼近,眼神里带著威胁,“可是我听说你在找工作啊,你又想出去了吗?”
“当初我只是外派学习几个月,你就把我医院工作辞了!难道你要把我一辈子困在家里吗,让我当个废人?”黄云娇声音突然悽厉起来。
“嘘......”江无歇把食指放在暗色的嘴唇边,示意黄云娇声点。
然后他把长腿一蹬“嗙!”
门被关上了,黄云娇心里咯噔一下。
江无歇用手指粗暴地擦过她的唇,“云娇,我把整个世界都给你了,你还是想跑……”
他说著把她抵到门上就开始亲,“嘶......”
呼吸......换气......
他一边亲一边解衣服,嘴里的热气是颤抖著发出来的。
江无歇激烈拉著黄云娇,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臥室,再从臥室到门口......
这栋房子虽然不是在密集的居民平房那儿,但也位於非正式的荣誉住宅区,旁边坐落著三四家老首长的房子,整体算来,人烟偏少。
所以屋內激烈的动静,没有人听得见。
黄云娇温婉的脸颊緋红,山呼海啸之时,她看著江无歇,“无歇,你別再怀疑我了......”
她眼神疲惫地看向木格窗和红漆墙壁。
床板一下一下地……
黄云娇又哽塞道,继续求他,“別……別……怀疑……我了,好吗。”
江无歇已经陷入了痴迷和疯狂中,没有回答她......
直到他心里所有的嫉妒和不安都宣泄殆尽,他才精疲力尽地躺下。
他揽过黄云娇洁白的背,声音阴柔道,“云娇......我比你想像中要脆弱,所以......別再伤我心了。”
华北军区医院。
一个绑著红绳马尾的护士,把李枝和沈寒时带去院长办公室。
在院长办公室去的路上,李枝有点懵懵的。
刚刚沈寒时带她做了各项检查,他又是帮自己递验尿杯,又是给自己拿衣服的。
做了这么多难为情的身体检查,还几乎都是妇科类的,李枝却不清楚到底在查什么。
她只听见沈寒时对著一个女医生在说什么“没有做措施。”
院长办公室。
沈寒时看了眼李枝,隨后走过去和院长握了个手。
他声音低沉地问,“黄院长,我媳妇到底为什么没怀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