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跟隨米婭离开了这片空地,回到了自己的篝火处。
他坐在一旁,灰蓝色的眼眸映著跳动的火焰,心中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美食,其中他最怀念的就是那一口香喷喷的大米饭。
林恩接过米婭递来的一碗汤,然后就著硬邦邦的麵包吞下。
儘管米婭的手艺已是这冰原上难得的美味,但还是扛不住林恩对故乡美食的怀念。
用完简餐后,下午林恩还需要跟著约翰进行骑士的战斗训练。
如果是在南方较为和平的领地,作为领主剑术和格斗技巧並非必修课,可是在北境,这些只是作为领主的基本功。
即便不上阵杀敌,个人的勇武至少能防止自己成为累赘。
有剑不用,和没有剑的区別,林恩是瞭然於胸的。
念及此处,林恩从腰间抽出那把这个世界的父亲送给她的佩剑。
他把这把名为【白霜】的佩剑横在膝盖上,记忆中雪玲花公爵將剑交给自己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公爵有著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整个人的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圈,面容坚毅而沧桑。
在林恩的记忆中他总是甲冑在身,好像时刻处於战场之上。
公爵將这把剑交给他的时候没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道这是他初次上阵时的佩剑。
林恩能听出他的语气怀念,好像在谈及一段快乐单纯的岁月。
这把由公爵赠送给的剑略显陈旧却保养得宜,有著灰色镶著银边的剑鞘。
林恩將剑从鞘中抽出,然后拿出一块布细细擦过剑身。
这把剑的剑身由优质钢材锻造,剑柄镶嵌著蓝宝石,长度和重量对现在的林恩来说略有些吃力。
而且剑的重心林恩也总感觉不太对劲,每次挥动都让他觉得难以掌控。
起初林恩以为是自己身高和臂展不及公爵,又或是自己缺乏训练和天赋,还没来得及適应这把不太顺手的剑。
不过毕竟是一把礼仪用的佩剑,林恩觉得华而不实也是正常的。
他扯了扯斗篷,看向米婭说:“米婭,我去找约翰训练了。”
他没有回头而是起身离开,身后米婭则迅速提著皮包跟上,里面是林恩的头盔和护具。
营地已经安定下来,平民也都在休息,赶了好几天路,大家都很疲惫。
林恩揉了揉眉头,驱散心中的疲劳。
他穿过一片林地来到一片空地找到了约翰。
这片空地是裸露出来的黑色土地,边缘还摆放著几个有著剑痕的木桩。
这里没有积雪,显然是特意清扫过的。
林恩在一处较高的坡地看到约翰正在一片空地上和四个骑士对练。
约翰轻描淡写的招架住三个骑士的攻击,而其中剩下的一个则绕后试图偷袭。
但那剑还没有劈到约翰的盔甲上,一道金光就將挡下了那名骑士攻击。
约翰猛地回身一脚就將那个骑士击飞,然后迅速解决掉了剩下的三人。
那金光是约翰的誓言之力,是属於骑士的超凡力量,按照林恩的理解就是被动技能。
不过林恩也不知道约翰的技能是什么,毕竟每一个骑士的被动技能都会根据对方成为骑士时的誓言而產生变化。
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其实很简单,就是学徒、低阶、中阶、高阶,传奇。
约翰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恩的到来,他收起训练剑,面向林恩,右拳捶在胸甲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其余几名骑士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有些狼狈地跟著行礼。
林恩將这一幕收在眼里,约翰再一次主动行礼,看来之前约翰在公开课时的表现並非偶然,
或许意味著,这位顽固的骑士开始把他当作真正的领主了。
他点头回应,声音平稳:“下午的训练还是照常进行?”
“不,大人。”约翰的声音传来:“您的练习已经持续三个月了,按照经验也是时候进入实战了。”
实战?林恩微微一怔。
林恩这几个月的训练还停留在基础的挥剑和步法上,手中的剑尚且不能运用自如,更別提与人交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虚:“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准备好的那一天,”约翰似乎看穿了林恩的犹豫,他坚决的说道:“大人,请攻击我,剑不是装饰品。”
然而林恩在心中抱怨,可是我这把剑是啊!
但还是让米婭帮自己戴上头盔,披上护具。
这是一身轻便的装备不会影响林恩的行动,其目的也只是防止训练中可能受到的伤害。
林恩抽出父亲所赠的佩剑,剑身泛著冷冽的银辉。
他横剑在前,这个姿势是雪玲花家族剑术的预备式,能在攻击和防御中切换自然。
林恩的心中仍在迟疑,即便知道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真要向自己人挥剑相向,心理上仍难免有障碍。
约翰察觉到了林恩的迟疑,的声音陡然严厉:“大人您的仁慈令人敬佩。但握剑时的仁慈,是软弱!”
他话音未落,他便已然动了起来。
並非极快的速度,那记迎头劈砍甚至刻意放缓了轨跡,足以让林恩这个初学者看清来势。
但那沉重的动作与决绝的意味,也带著真实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恩能看出来约翰是认真的,如果不挡下真的会受伤。
哐当一声脆响,林恩的身体自己本能的格挡下了攻击。
他先是感觉手腕震得生疼,然后是庆幸自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效。
约翰收回了剑,蓄力就要再次攻击:“大人,你再不攻击我,那我可就要攻击你了。”
他的剑再一次落下,砸在林恩格挡的剑身上。
约翰的姿態、步伐明显,且缺乏变换,显然是在刻意逼迫林恩出手
林恩的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他开始有意调整自己的呼吸,但这样的训练强度对他来说还是太高了。
此时林恩的注意力全在放在了约翰的姿態和剑锋上,就连时间也遗忘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比这三个月的训练叠加起来还要疲倦。
林恩的步伐开始踉蹌,汗水浸透了內衬,又在冰冷的盔甲下变得冰凉,让他一阵阵地发冷又发热。
约翰的攻击如同不知疲倦的铁锤,一次次落下,精准地砸在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终於,在一次竭尽全力的格挡后,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向后踉蹌两步,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支撑插在地面上的剑,才避免瘫倒。
林恩大口地喘著气,喉咙里瀰漫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就好像跑了五个一千米一样。
约翰的攻击骤然停止,看著几乎虚脱的林恩,面甲下传来依旧平稳的声音:
“今天就到这里,大人。您支撑了將近五分钟。作为第一次,这已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