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不是妥不妥的问题,实在是我爹现在的处境,我不便去宫中拋头露面。”黎灵箏委婉地拒道。
换做二十一世纪,销售业务这一块她做得最好。如果有新品需要她推广,她跑得比谁都欢,毕竟爸妈答应过她,凡是她跑出来的业务,提成都归她小金库。
但现在不一样,不是她愿不愿意拋头露面的问题,而是……
唉!
她跟人合伙做生意当股东玩玩还行,要她人前人后与人应酬交际,就閆肆那性子,还不得把她屁股打开花?
面对她的拒绝,南宫泽轩又露出笑容,“无妨,我不著急,毕竟我现在只有货,还没有铺面呢。这闻窈香你先拿去用,等我铺面开张,你再帮我宣传也不迟。”
“……好。”黎灵箏乾笑著点头。
心下忍不住腹誹,这大表哥从小就被夸具有营商天赋,是南宫家的骄傲。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连铺面都没选好就开始宣传產品,这是要搞古代版传销?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箏儿表妹帮忙!”南宫泽轩突然露出很无奈很为难的表情。
“啥事?”黎灵箏硬著头皮问他。
“箏儿表妹,我看中了一间铺子极为合適,但是……”
“但是什么?”
“那间铺子就是你曾经的堂妹莫思安现在居住的铺子,我觉得那位置极好,虽不在闹市,但在闹市口,是行人必经之地。且那处街面宽阔,虽人多却不闹杂,极为適合做香料铺子。”
黎灵箏微微皱眉,“大表哥的意思是想要莫思安居住的那间铺子?”
南宫泽轩道,“箏儿表妹,你能否帮我问问她,可否將那间铺子让给我?我打听过她是因为没有去处才被你安置在那,如果她愿意把铺子让给我卖香料,她不但可以继续住在铺子里,我还可以给她工钱让她在铺子里做事,如此一来也能解决她生计问题。就是不知箏儿表妹你意下如何?”
黎灵箏有些想扶额。
这大表哥,故意给她出难题是吧?
心里嘆了一口气,她道,“大表哥,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去找莫思安问问。”
“那就有劳箏儿表妹,我在这里先谢过了!”南宫泽轩拱手作了一礼。
“大表哥,若没別的事我就去找我爹了,回头见!”黎灵箏赶紧同他告別。
很快,她去了主院。
黎武博见她又回来了,没好气地道,“我现在这种情况,你每日跑回来也不怕王爷对你生嫌?”
黎灵箏笑道,“他是不满,说我陪他时间少了。可他最近几日都被皇上叫去宫中,早出晚归的,我想陪他也没机会啊。而且王府太大,我一个人实在无聊,还不如回来多看看你,免得你因为交出兵权而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你!”黎武博板起脸,可一见她那俏皮的模样又不舍真训她。
虽然女儿许多时候不著调,但他能感受得到女儿对他的在乎。他曾是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大將军,如今丟官黜职,女儿嘴上调侃怕他想不开,其实也是真的担心他为丟官黜职而鬱鬱寡欢。
“爹,反正我们现在都没事,要不把祖父叫上,让他教我们捕鱼如何?”黎灵箏笑著提议,“我见过祖父撒网,一网下去便是一篓鱼,那姿势、那动作简直帅呆了!我们父女俩有功夫在身,肯定捕得更多,而且祖父教我们捕鱼,这就是祖传的手艺,正所谓一网传三代,网网都有菜,嘿嘿,想想就觉得骄傲!”
“……”黎武博一脸黑线。什么一网传三代,网网都有菜,这小混帐是觉得他养不起她吗?
突然,门外传来周继的声音,“將军,王爷来了。”
黎武博抬头望去,就见自家姑爷宛如天神般气宇昂扬地踏进书房。
他抬手朝女儿一指,道,“王爷来得正好,赶紧把她带走,別让她有事没事就回来消遣我!”
黎灵箏拉长了脸,“尽说些不让人发財的话,我好心回来陪你解闷,怎就成消遣你了?”她走到閆肆面前,瞬间变出笑脸,问他,“父皇今天怎么捨得这么早放你出来?”
閆肆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一道出宫的,他去医馆了。”
黎灵箏有些歉意,“这几天都在陪我爹,忘了去医馆看『花姨』了。”
閆肆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手心,“她明白,不会怪你的。”突然,他丰眉微蹙,低下头在她身前嗅了嗅,然后从她怀里拿出一只小瓶子,“这是哪来的?”
黎灵箏笑道,“你这鼻子太灵了!这香粉是大表哥给我的,他要开一家香料铺,制了这香粉,说想用它当铺里的招牌,给我先用,让我帮他提点意见。”
閆肆拔开瓶塞,细细地闻了闻香粉的气息,还用指腹沾了少许在指尖碾磨。
“怎么了?”黎灵箏脱口问他。
“这香粉用料极好,一瓶可值百两。”
“好是好,可我平时都不用这些,大表哥还请我帮他宣传,我还在为难呢,我身边就大妞和二妞,去哪帮他宣传?”黎灵箏笑说道。
隨著閆肆的到来,黎武博直接变成了空气。
看著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黎武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重重地咳了一声,“咳!”
閆肆先朝他看去,淡淡地勾唇,“岳父大人,若无別的事,本王就带箏儿回王府了。”
黎武博摆了摆手,“回吧回吧!”
黎灵箏挽著閆肆的手臂,笑眯眯地同他招呼,“爹,我们先走了哈,明天再回来看你!”
黎武博剜了她一眼,看似嫌弃她,但嘴角却是压不住地上扬。
……
出了黎府上了马车。
黎灵箏问道,“阿肆,朝堂中有什么发现吗?这些日子我爹这边一直很安稳,我天天跑回来,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事。”
閆肆道,“朝堂的人都在我和父皇的掌控中,御史台也安插了眼线,但自岳父交出兵权后,御史台的人再无任何动作。”
黎灵箏皱起眉,“我以为我爹交出兵权致仕后金锣国人会有大的动作,没想到他们如此沉得住气!”
閆肆拍了拍她的背,“无需担忧太多。”
黎灵箏依偎在他怀中,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强者,我知道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但就是不得劲儿,好歹让我抓一个汉奸走狗,让我有点成就感嘛!”
閆肆唇角狠狠一抽。
她这是典型的没事想找事做!
想到什么,他將她抱上腿,挑著眉眼抵上她柔软的唇瓣,道,“想要成就感?那我们回府多努力,等十月后你的成就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