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霓道,“小肆收到我的信,已经转交给你爹了,相信他会做好防备的。”
黎灵箏朝身侧的男人看去,皱著眉问他,“你怎么不早说?”
閆肆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没机会同你细说。”
黎灵箏无语,“……”
每次见面他都只顾著那种事,当然没机会说別的!
花霓又道,“金锣国早早的布局,不是只想对付你爹和威远將军府,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们渗入各行各业,他们要的显然是顛覆天奉国的皇权。”
黎灵箏紧张地问道,“母妃,那父皇知道吗?”
花霓点头,“我已经同他说过了,但现下情况,谁也不知道金锣国的人潜藏在何处,我们只能被动等待。”顿了一下,她安抚地笑了笑,“你和小肆也不用紧张,他们布局越大,越不敢轻易暴露,我们现在只需要多留些心眼,防止他们对我们身边在意的人下手。”
黎灵箏心下不由得揪紧。
不论是哪个朝代,汉奸走狗都是最大的祸害,她有爱国情怀,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明白是明白,可她在二十一世纪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如今要在这个时代抓汉奸、抓特工,这难度係数不是一般的大!
花霓又道,“箏儿,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最是危险。”
黎灵箏一脸懵,“……”
“將军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金锣国人与他的仇恨最深,难免他们把你盯上,以此报復你爹。而小肆在閆家有著特殊的地位,金锣国人想顛覆皇权,必然首当其衝对小肆下手。你现在与小肆成婚,成了小肆的软肋,自然也就成了金锣国人眼中最想拿捏的人。”
“hehe!”黎灵箏忍不住发出傻笑声。
她已经说服自己在这个异世做一个靠爹养、养男人养的黄金米虫,现在突然告诉她,就因为她爹和她男人的缘故,她成了敌人眼中最大的靶心……
老天奶啊!
能不能別这么逗她?
“怎么了?可是害怕了?”閆肆的嗓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啪』!
她猛地拍桌,脱口道,“我怕个锤子!在我的字典中就没个『怕』字!”
空气突然凝固。
许是太过清风雅静了,黎灵箏下意识地朝婆婆看去。
只见身为婆婆的花霓一动不动地看著她,表情说不上惊恐,但惊嚇是绝对的。
“那个……”她赶紧低下头,双手交叠於腹部,重拾温柔可人的姿態,歉意地道,“母妃,是我过於激动,失態了。”
花霓突然掩嘴笑出了声,“不失態不失態……我还在想你要何时才能露出真性情呢!”
黎灵箏脸红耳烫,她就怕刚过门被婆婆挑剔,没想到婆婆是早就清楚她的为人,就等著她暴露『原形』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花霓笑著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温柔地看向黎灵箏,“箏儿,以后在外面记得改口,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泄露我的身份。”
“嗯,我记住了!”黎灵箏乖巧地点头。
离开医馆。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
黎灵箏將莫思安自製的两本书交给閆肆。
閆肆认真翻阅起来,眸中满是惊嘆,同时问她,“这些你也会?”
黎灵箏与他说道,“这些诗词歌赋在我们那个世界流传了千百年,但只是我们学习的一部分。我是记得住,但术业有专攻,莫思安在那个世界是老师,她汇编这些不是难事,但要我编书我就做不到。”
想到什么,她又接著道,“你让人多抄摹一些,先在朝中传阅,再逐渐宣发。那杨岩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他们母子所做的事目前只能说是道德败坏,还构不成致命的大罪,只能先让他蹦躂蹦躂。等科考后让他知道这些诗词歌赋並非他独自创作,我就不信气不死他!”
“科考舞弊是死罪,既然他要自寻死路,那就如他所愿。”閆肆沉著脸道。
“对了,阿肆,我先前看到我大表哥了!”黎灵箏突然想起南宫泽轩,便与他商量,“听他的意思他是想把家族產业迁回京城发展,你说如果他找上我们,我们要不要与他合作?”
“你是觉得本王养不起你?”閆肆不满地眯起眸子。
“呵呵!这跟你养不养得起我有什么关係?”黎灵箏不明白他为何是这种反应,笑著与他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有求於我们,那作为亲戚,我不便推脱只能帮忙。与其帮忙,那不如合作,咱们也能得点利益,你说是不?”
“你赚南宫家的银子,就不怕你爹说你?”閆肆没想到她竟有这种想法。
“那叫合作共贏,他凭什么说我?”黎灵箏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眨著眼道,“再说了,他要说我,我就说是你的主意,我就不信他敢凶你!”
閆肆唇角狠狠一抽。
他將手中的书放一旁,將她人抱上腿,在她耳边低声道,“本王有金山养你,用不著与他人同谋財。”
黎灵箏双眸一瞪,“真的假的?”
閆肆勾著唇正要再说什么,赶马的常柒忽然勒停马车,“王爷,是李统领!”
閆肆神色一沉,伸手撩起帘布朝外望去。
马车下站著一挺拔又冷肃的男子,正是帝王的御前统领李易!
黎灵箏赶紧从閆肆腿上滑下去,在他身旁坐好。
而李易看到閆肆后,猛地跳上马车,直接钻进车內。
不等他们夫妻开口,李易便沉声道,“王爷,出事了,御史台接到密信举报,说威远將军府有谋逆之罪证,怀疑黎將军有谋反之嫌!”
“什么?”黎灵箏忍不住惊呼。
李易接著又道,“皇上让你们即刻进宫议事!”
閆肆隨即对常柒下令,“去宫中!”
黎灵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阿肆,你去宫中,我回將军府一趟!”
李易皱眉,沉声与她说道,“王妃,您现在回將军府恐怕不妥?”
黎灵箏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她爹被人怀疑了,如果她这会儿回將军府,会让人怀疑她是回去通风报信,然后销毁罪证……
她正色地道,“李统领,我现在回去不是向我爹通风报信,而是带我爹去宫中自证清白!你若不信,可隨我一同去將军府!”
李易锁著眉头沉思片刻,吩咐常柒,“去將军府!”
黎灵箏双手攥拳,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紧张是一定的,毕竟谋逆之罪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搁谁谁都怕。
但她有办法让她爹自证清白,绝不会让背地里的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