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5章 確定是亲爷爷
    老翁盯著她手臂上的印记,激动不已,“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是艮山族后人!”
    莫灵箏正要开口,一只白乎乎的小手突然把她擼高的衣袖拉下来,还抢了她说话的机会,对老翁说道,“老人家,我正在被人追杀,有什么话过了河再说吧。”
    老翁一听,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惊讶,“什么?你们被人追杀?”他下意识抬头朝不远处的密林望去,然后抓紧木楫招呼他们,“你们快坐稳,我这就带你们去河对岸!”
    经閆肆一提醒,莫灵箏才想起他们现在的处境,於是也不再提印记的事,只戒备地望著密林方向。
    老翁划楫的动作又稳又熟练,很快便让小舟驶离岸边。確定就算密林跑出人也追不上他们后,莫灵箏才又把注意力投到老翁身上。
    他满鬢斑白,背上的斗笠和身上蓑衣旧得都起包浆了。再看脚边渔网里蹦躂的几尾鱼,莫灵箏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地不自觉地泛起一股哀伤。
    而老翁划楫的同时也同样在打量她,许是彼此拥有相同的胎记,所以他在打量莫灵箏的时候脸上一直带著慈祥的笑。
    到了对岸,老翁更是热情地邀请他俩去他家中坐坐。
    趁著他收拾渔网,莫灵箏小声问閆肆,“我们晚些去九霄潭行吗?我想跟老爷爷说会儿话。”
    没有人知道,在看到老翁手臂上的胎记时她內心有多复杂。
    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但容貌相似且拥有相同胎记的人,绝对不是巧合!
    而老人家从看到她的胎记就说她是艮山族的后代,那说明她身上花瓣形的胎记具有遗传性。可莫家就她和她爹有相同的胎记,其他人都没有……
    面对她的恳求,閆肆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谢谢阿肆!mua~我真是爱死你了!”莫灵箏一开心就有些忘形,忍不住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你!”閆肆瞪著她,粉白粉白的脸蛋瞬间红成了柿子。这女人,连孩子都调戏,是真的欠收拾!
    “姑娘,我家就在前面!”老翁將渔网搭在肩上,腾出一手为他们指路,“瞧见那棵大榕树没有?过了大榕树就是我家!”
    莫灵箏笑眯眯地回他,“看到了看到了!”
    老翁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身形稳健,从背后望去並没有老態龙钟的感觉。
    莫灵箏抱著閆肆隨著他走了约一炷香时间,过了大榕树果然看到了一间土坯房。
    房顶是茅草盖的,土墙到处都是裂痕,不能说是破旧,简直就是一处危房。至少莫灵箏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烂的房子。
    好在四周环境不错,屋里屋外打扫得很乾净,生活气息还是很足的,特別是屋檐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更看得出来老翁是个勤快人。
    她把閆肆放下,主动去接老翁肩上的渔网。
    “姑娘,屋里坐吧,我去给你们烧壶水。”老翁说著话就要往屋后去。
    “老爷爷,就您一个人吗?”莫灵箏好奇地问他。
    老翁提起的脚放下,看了她一眼,嘆气的同时老眼中突然浮出一丝悲伤,“孩子他娘死了快四十年了。”
    莫灵箏又问,“那您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老翁眼中不止悲伤,甚至眼眶瞬间湿润了,“不瞒姑娘,我孩子出生不到一日就被人偷了,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瞧著你也是艮山族的后人,觉得亲切,这才邀你上门坐坐。”
    “老爷爷,您也说了,我是艮山族的后人,正好我家住在京城,您可不可以同我说说你孩子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寻人。”
    “你能帮我寻人?”老翁定定看著她,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看著他悲慟的眼中升起的一丝光亮,莫灵箏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老爷爷,实不相瞒,您与我的一个亲人很像,而他手臂上也有那个印记。”
    “与你的亲人很像?”老翁眼泪剎住,又惊又喜地抓住她手腕,急声问道,“他是男是女,现在在何处?”
    “老爷爷,您別激动,咱们进屋慢慢说。”莫灵箏搀著他往土房里去。
    屋里就一张铺著草的木板床和一只粗糙的凳子,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莫灵箏扶著他坐到木床板上,然后將凳子搬到床边,坐凳子上与他面对面。
    “老爷爷,我没听说过艮山族,今日看到您手臂上跟我一样的胎记,我才对您感到好奇。您能同我说说艮山族的事吗?”
    老翁用苍老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才说道,“我们艮山族百年前也是鼎鼎有名的部落,只是隨著周边国家战事不断,艮山族族人深受战乱迫害,生活越发艰难。四十年前,天奉国先帝大赦,愿接受边境受难的部落,也就是那时候我们族人归顺了天奉国。”
    莫灵箏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隨即又问道,“您说的孩子被人偷了,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这话题,老翁双眼又不禁湿润起来,哽咽道,“三十八年前,我携妻去往京城投靠族人,不想路过幽州城时她动了胎气。不得已,我们只能在一处破庙落脚,当天夜里,她就生下我们的儿子。天亮我去外面找吃的,谁曾想等我回去破庙时,我妻已满身是血咽了气……我儿……我儿也不见了……”
    说到后面他泣不成声。
    莫灵箏拿出手帕,倾身为他擦拭满脸的泪水,强压著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问道,“老爷爷,您还记得孩子是哪一天出生的吗?”
    “三月初二。”
    “……”莫灵箏抿紧唇深呼吸。
    她爹三十八岁,生辰也是三月初二!
    而他爹的老家……
    正是幽州城!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这老人家和她爹的相似度又该如何解释?
    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俞氏对两个儿子的態度截然不同。把大儿子当摇钱树也就罢了,对她这个孙女,那是一口一个孽障,从来都不顾及祖孙情分!
    如果……
    如果她那便宜爹不是俞氏的亲生骨肉,那所有的一切全都能解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