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正宇著手下跟著婢女赶去揽星阁。
可就在揽星阁门外的石阶边,让他们看到了不该在此的人!
“莫小姐,你怎会在此?”婢女颤抖地指著莫灵箏怒问。
莫灵箏毫无形象地躺在石阶边,听到有人说话,晃悠悠地坐起身,一双眼睛半是惺忪半是迷濛地望著婢女。
“我……我去找茅厕……回来却打不开门……你……你不是去拿菜了吗……菜呢……呃……”
看到她毫无形象打酒嗝的样子,婢女嫌恶得神色都扭曲了。
正在这时,阁楼里突然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啊——”
“主子!”婢女更是惨白了脸奔上台阶往阁楼里跑!
莫灵箏见她跑,也摇摇晃晃地起身要跟去,“等等我……我还要找七皇子妃喝……喝酒……”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莫灵箏知道是谁,只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罢了,继续摇摇晃晃往台阶上去。
“拿下!”男人厉喝。
下一刻,两名黑色劲装的护卫拔剑上前,一前一后挡住她,两把利剑也一左一右抵在她脖子上。
“我……我要去找七皇子妃喝酒……”莫灵箏晃著身子醉憨憨地指著阁楼上。
俩护卫接收到主子的眼神示意,收起利剑改为用手將莫灵箏扭押住。
莫灵箏也没挣扎,只是垂头晃脑的呢喃,“酒呢……菜呢……七皇子妃不是说要我隨便吃隨便喝吗?”
閆正宇提脚上阶,在她面前站立,伸手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头。
他还从未与莫武博的女儿近距离接触过,只听闻这莫灵箏有几分姿色,如今这般近距离细看,还真是让他意外。
这莫灵箏何止是有几分姿色,分明就是倾城绝色!
虽说她酒后言行举止粗鄙不堪有失观瞻,但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和明艷娇美的容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真是便宜周容凯了!”他不禁自语,深沉的眸子露出悔意。
早知道他当年就应该先选择拉拢莫武博,与莫灵箏定下婚约!
这三年来,虽然他靠著白启贤得了不少朝臣拥躉,可手中始终没有兵权。何况白芷蕊三年来只为他诞下一个女儿,没有皇长孙,父皇对他始终不冷不淡……
“呃!”莫灵箏猛地打了个超大的饱嗝。
泛著酒气和酸腐气的味道直衝閆正宇面门去,瞬间让他一张俊脸布满了怒火,狠狠甩开了她下巴。
“押她回府!”
“是!”
俩侍卫扭押著莫灵箏快速下台阶,生怕一身酒气的她再冒犯到自家主子。
可就在这时,一名五六岁的孩童突然出现,背著手立在台阶下,挡住他们去路。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赶紧滚开!”侍卫用剑挥斥。
被他们扭押的莫灵箏突然用力挣开他们的控制,接著一巴掌扇在侍卫脸上,“哪里来的狗杂碎,敢吼我家乖乖!”
“你!”侍卫被打得都懵逼了一瞬间。
莫灵箏趁他们没回过神,直接朝其中一人的裤襠踹去,下一瞬夺了他手中利剑。
她握著剑指著俩护卫和台阶上的閆正宇,衝下面的小傢伙大声喊道,“阿肆,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特別是上面那个,刚才还用蹄子摸了我的脸,你赶紧去喊人,叫他们报官!”
閆肆仰望著她后背,无语地直翻白眼。
这女人说她有办法对付七皇子,她的办法就是『耍酒疯』吗?
不过……
看著閆正宇那张被气得铁青的脸,他小嘴又忍不住上翘。
敢动他的女人,就是被他女人气死也是他活该!
“你们还愣著做何?还不赶紧把她拿下!”閆正宇怒不可遏地吼道。
正在这时,婢女从阁楼里跑出来,“殿下!”
閆正宇回头瞪去。
不等他把怒火发到自己身上,婢女便快速到他耳边低语。
没人听到婢女说什么,但閆正宇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明显被气得不轻,特別是一双眼睛,阴鷙狠戾地瞪著台阶下的莫灵箏。
如果眼神能杀人,莫灵箏绝对已经满身窟窿了!
可她一点紧张都没有,拿著从护卫手上夺来的剑左右比划,边比划边破口大骂,“我看哪个贱人敢碰我!我切了他jj泡酒!”
閆正宇双拳攥得指骨都快断了,但婢女的话又狠狠地提醒著他,於是对著莫灵箏咬牙切齿过后,他对侍卫重新下令,“把他们撵走!任何人不得靠近!”
语毕,他铁青著脸奔进揽星阁中。
婢女恶毒地瞪了一眼莫灵箏,也跟著进去了。
他们皇子妃是被莫灵箏算计了,但好在周容凯不知为何缘故一直没甦醒,他们皇子妃醒来后也只是受了点惊嚇,並没有与周容凯发生什么。
只是他们皇子妃的衣物不见了,她想带走皇子妃都不方便,如果现在把旁人招引过来,那事情便会脱离他们掌控!
所以她才跑出来劝阻殿下,让他別將事態闹大,否则他们不仅计划失败,还要搭上七皇子府的声誉!
莫灵箏望著离开的閆正宇,也不再装了,將手中利剑朝那护卫的脚边扔去,然后转身抱起某个小傢伙就走!
“阿肆乖,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府!”
“……”
……
揽月阁中。
看著衣不蔽体的白芷蕊,閆正宇非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怜爱,还箭步上前,一巴掌给她呼了去——
“蠢妇!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可知你这般丑態被人发现,会让我们面临什么?”
“殿下,臣妾也没想到那莫灵箏如此阴险狡诈,她不但假意醉酒,还把臣妾打晕……呜呜……”白芷蕊被打疼的脸哭得十分委屈。
“那酒中不是下了药吗?为何会失败?”閆正宇阴沉著脸怒问。
“臣妾也不为何……明明一壶酒都让她喝完了……”对这问题白芷蕊也很是迷惑,感激示意婢女把酒壶拿给他查看,以证明自己没说谎。
閆正宇从婢女手中接过阴阳酒壶,虽然他也辨不出哪一面有药,但酒壶两面的確都是空的。
婢女小心翼翼地帮白芷蕊说话,“殿下,今日之事怨不得皇子妃,是我们轻视莫灵箏了。传闻她文静素雅,但她今日种种表现分明就与传闻不符,奴婢大胆猜测,她真实的一面可能远不及此!”
閆正宇脑海中回想著莫灵箏先前的种种,几乎可以篤定莫灵箏的酒疯是装出来的!
他眯著眸子紧紧注视著手中的空酒壶,后牙糟不由地咬紧!
烈性的合欢散是他亲手下的,可那女人只有酒劲没有中合欢散的药劲……
哼!
看来他们真是看轻了莫武博的这个女儿!
他微微扭动脖子,斜眼朝榻上裹著帐幔的白芷蕊看去,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真是娶了个没用的废物!
容貌不及莫灵箏、胆识不及莫灵箏、头脑也不及莫灵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