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掌让莫思安猝不及防,最主要的是,这一掌竟然痛得莫思安惨叫,还差点站不稳往身后仰去。
她捂著肩不敢置信地瞪著床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才五六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大手劲……
『噗』!
閆肆突然喷出一口血气。
正在这时,莫灵箏回房,刚好看到床上的小傢伙喷血,嚇得她脸色大白,衝过去对著莫思安就是一脚!
“啊!”莫思安先前稳住了身体,但在莫灵箏这一脚下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莫灵箏指著她,怒问,“莫思安,你对他做了什么?”
莫思安早已没了先前温柔的笑面,接连被打,痛得她面目扭曲,失声吼道,“莫灵箏,你这个贱人,竟敢又对我动脚!我一定告诉祖母,让她连粒米都不给你,我要让你活活饿死!”
莫灵箏蹲下身,一手抓著她衣襟,一手对著她脸『啪啪』左右连抽,同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贱人!这三年来欺辱老子,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剁了你餵狗!”
平日里秦婉秀只给她原身院子里发萝卜青菜,因为昨夜的衝突,刚才她去厨房,没想到今日管事什么都没发……
“唔……”
听到床上痛苦的呻吟,她回头一看,赶忙丟开莫思安,去到床上紧张地问道,“阿肆公子,您怎么样了?她伤了您哪儿?走,我带您去找大夫!”
虽说这孩子凶巴巴的,但到底他只是一个孩子,谁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啊,更別说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了!
“包袱……”閆肆挥开她的手,指向桌上。
莫灵箏回头看去,那是昨日安仁王的手下交给她的包袱。
她赶紧將包袱拿到他面前,快速打开。
閆肆从包袱中拿起一只红瓶。
莫灵箏配合著帮他拔开瓶塞,然后就见他仰起头,一口气吞了半瓶子绿豆大小的药丸。
看著他白得瘮人的小脸蛋,莫灵箏是真的很慌,她已经得罪安仁王了,如果安仁王世子再在她手上出事,她怕是真要被千刀万剐!
“阿肆公子,我带你去看大夫吧?”说著她就要去抱他。
“不用。”
閆肆再一次挥开她的手,然后继续之前打坐的姿態,闭目调整气息。
莫灵箏虽然紧张,但见他服药后气息確实平稳了不少,不得不由他去。
她捏著拳头直起身,准备好好收拾一顿莫思安,突然一个男人从门外跑进来——
“安儿!”
亲昵的呼声让莫思安仿佛见到了靠山,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的她立马痛苦地朝来人求救,“世子……安儿好疼啊……”
周容凯急步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来,心疼地问道,“安儿,出何事了?我刚到將军府,听下人说你来沁心院了,我便过来找……”
不等他说完,莫思安指著莫灵箏,委屈地告状,“世子……堂姐打我……我好疼啊……”
闻言,周容凯立马朝莫灵箏看去,怒问道,“灵箏,你发什么疯?安儿做错什么了,你竟然对她下手!”
莫灵箏眼抽地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
这对姦夫淫妇好到都不需要避人了?!
见她不说话,莫思安以为她心虚了,於是更委屈地向周容凯说道,“世子,堂姐身边多了个孩子,我担心堂姐照顾不好,便拿了些吃食来沁心院。可这个孩子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对我动手。堂姐不问青红皂白,更是用脚踹我!呜呜……”
她脸埋进周容凯怀中,哭得如风中摇曳的柳絮,一颤一颤的。
周容凯手上温柔地抚著她后背,但面容却是恼怒地质问莫灵箏,“莫灵箏,她可是你堂妹,你怎么可以如此欺负她?”接著他双眼瞪向床里边正闭目打坐的小男孩,憎恶地道,“这哪里来的孩子?莫灵箏,该不会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吧?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你竟敢无视我们的婚约跟野男人生野种!”
看著二人一唱一和,莫灵箏真是被气笑了,反手指著身后的小傢伙,反问道,“周世子,这孩子多大?我才十八岁,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你眼睛不好的话,可以挖了。你要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她原身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瞧瞧这长相,一脸精瘦、气血灰沉、鬼迷日眼的,要不是那身光鲜亮丽的锦袍,她都要以为是哪里钻出来的成了精的土狗!
古代人说亲都不看面相吗?
“你……”周容凯本就不大的眼睛迷成了缝,紧紧盯著她,“你竟敢顶撞我?莫灵箏,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我说话?”
“……”莫灵箏翻了个白眼。
原身那个怂货,从小被调教遵守三从四德,以至於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
现在,要她代替原身去面对这俩贱货,真tm拉低了自己的逼格!
“莫灵箏!你到底要做什么?有没有听到本世子说话!我警告你,今日你若是不给安儿下跪道歉,別怪本世子將来给你难堪!”得不到她回应,周容凯更加气急地放出狠话。
莫灵箏忍不住攥紧拳头。
突然,身后响起稚气的嗓音,“滚出去!”
她回头朝床上看去,就见打坐的小傢伙恶狠狠地瞪著周容凯和莫思安。
周容凯见一个小孩子都敢对他无礼,更是怒不可遏地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本世子无礼!”
莫灵箏是想打人,可看著小傢伙气色是真不好,加上他又亲自发了话,便也只能压著火气,朝莫思安说道,“莫思安,这孩子的来歷周容凯不知,但你是知道的。你要是继续让周容凯在这里发疯,我不介意把安仁王请出来。区区一个侯府世子,你不会以为安仁王不敢动他吧?”
“安仁王?我跟你说话,关安仁王何事?”周容凯没听明白。
但莫思安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她是想挑拨周容凯和莫灵箏的关係,让周容凯对莫灵箏彻底厌恨,但涉及到安仁王,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於是她捂著被閆肆打疼的肩,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可怜细细地对周容凯说道,“世子,我身上好疼,你能先带我离开吗?”
见状,周容凯仿佛忘了自己正在对莫灵箏发难,立马体贴地扶著她离开,嘴里还温柔地安抚她,“安儿,你忍一忍,我这就派人去侯府把府医请来给你瞧瞧!”
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莫灵箏阴沉著脸,好比见了蛆,除了噁心还是噁心。
突然身后传来稚气的嗓音,“女人,你同周世子有婚约?”
莫灵箏转身看向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这小傢伙人是小,可说话的语气比霸总还霸总,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教的,能把一个孩子教得如此老成!
“是,我同周世子是有婚约。”
“那你看著他与別的女子亲近,为何无动於衷?”
闻言,莫灵箏忍不住失笑,“他们一个渣男一个贱女,两条蛆就该纠缠在一起。如此般配,难道你想我把他们分开噁心別人吗?”
閆肆眯著眼审视著她明艷的笑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限你三日內退掉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