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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比钱更重要的还有生死
    “小涛!”
    赵细秋呵斥了一声。
    “別沈兰芳沈兰芳地叫,她好歹要是强子的丈母娘,是你的长辈,你尊重一点。”
    “行,行,我尊重她。”
    林涛点头,敷衍著回去房间休息,没把这沈兰芳的事放在心上。
    说到底,这沈兰芳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算计了一辈子,现在被自己儿子给算计上了。
    翌日。
    天蒙蒙亮。
    林涛睁开眼睛,看到玻璃窗上一片雾蒙蒙的,结了很厚的一层霜,他起身推开窗户,看到到处白茫茫一片,整个淇水镇像是披上了白色的外套,银装素裹起来。
    这些年因为全球天气变暖的原因,哪怕是在淇水镇这个偏远小镇,都有好几年没怎么下过雪了,今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小涛,小涛,小涛你醒了没有?”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赵细秋的声音。
    林涛皱了一下眉头。
    过去开门。
    看到的却是哭红了双眼的林燕。
    “怎么了?燕子。”
    林涛下意识问了一句,林燕光知道哭没有回答,但林涛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燕子,是不是老林叔?”
    林涛话还没说完,林燕哭得很大声。
    林涛记得在林燕很小的时,她妈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哭过一次。
    “好了好了,燕子。”
    林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林燕,先让赵细秋照顾林燕,然后去了一趟中心医院找郭言。
    “人是在昨晚没的。”
    郭言嘆了一口气,跟林涛说。
    “我能去看看吗?”
    郭言点头,带著林涛去医院的太平间。
    这是林涛这辈子来到这个地方,用阴森已经不能形容这里了,一进门就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抑。
    林涛愣在门口。
    郭言笑了一下。
    “怎么?害怕了?”
    “没有,怎么可能。”
    这是林涛作为男人最后的倔强。
    他咬了咬牙,走进去,在专门保存遗体的冷冻库里,郭言掀开了其中一块白布,他看到了人生中最为惊悚的一幕。
    老林叔的样子像是在挣扎一般,很是狰狞,五官几乎都扭曲了。
    “他是活活痛死的。”郭言说。
    林涛没有接话。
    看到从小对自己很好的老林叔就这么走了,悲从中来,他突然觉得比钱更重要的还有生死。
    他想哭,可却哭不出来。
    说实话,此刻的惊悚感要大於他的悲伤。
    “林涛———你没事吧?”郭言看林涛半天没吭声,盯著林涛的眼睛看了看。
    “我,我没事。”
    林涛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那这个遗体,我能叫人运回去吗?”
    “这个恐怖不行了,要是有一口气还可以,但人是在医院死的,只能火化了,这是规定。”郭言说。
    其实对林涛来说。
    火化跟土葬都一个意思。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无非是给活人留一点念想罢了。
    “这个我做不了决定,我给林燕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她的想法。”
    林涛想著刚才应该让林燕跟著一起过来的。
    刚准备打电话。
    赵细秋就来了。
    “小涛!”
    赵细秋站在太平间外边不敢进来,哪怕是站在门口也是肉眼可见的恐惧,离得很远,跟赵细秋一起的还有林燕。
    林涛一看,放下手机。
    “燕子,你来得正好,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你爸这个,刚才郭医生跟我说了,人是在医院死的,只能拉去殯仪馆火化,然后再回去林家村,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林燕这会情绪稳定了很多。
    她听了,点点头。
    “小涛哥,我都听你的。”
    “行。”
    林涛也义不容辞。
    林燕现在举目无亲,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那就先送到殯仪馆去。”
    林涛说著。
    林燕一听到殯仪馆几个字,又哽咽起来,眼泪啪啪往下掉。
    林涛一看,这老林叔的后事,估计林燕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想了一下,跟赵细秋说:“妈,要不你先带燕子回去,老林叔的后事我来安排就行。”
    这林大国本是外人。
    自己儿子去处理外人的后事。
    这有点说过不去。
    可赵细秋也不是冷血的人,眼瞅著这老林头家里也没人,林燕一个小女生也撑不起事,再说这么多年,两家关係很好,而且林燕没准还能成自己的儿媳妇呢?
    想到这里,她也连连点头答应。
    “行,那你安排好了。”
    赵细秋说完,搂著伤心欲绝的林燕,先回了淇水镇。
    林涛这边开始著手联繫殯仪馆。
    先把老林叔的遗体拉了过去。
    在殯仪馆火化前,都有一个遗体告別仪式。
    老林叔的遗体告別仪式定在了三天后。
    办完这一切。
    林涛才回家。
    回到淇水镇天水公寓,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走在小区门口进门的那一条鹅卵石的林荫小道上,月光像盐一样撒在上面。
    白天的积雪此刻全都化成了水渍,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颗颗闪著银光的宝石。
    “妈,我回来了。”
    一进门,林涛边叫著,边换鞋子,外边的情况雪地靴也不管用了,全都打湿了,在殯仪馆那会,林涛还没感觉,这一回了家,就有一种刺骨的冷。
    “怎么样了?都安排好了吧。”
    赵细秋迎面走过来。
    跟赵细秋一起的还有林健民。
    林健民也是刚乾完活回来,脸上还有没擦掉的木屑,头上还有灰。
    “爸。”
    “你老林叔的事怎么样了?”林健民也问。
    “已经拉去殯仪馆了,三天后举行那个遗体告別仪式———”说到这里,林涛看了看客厅里。
    “燕子呢?我还得问她,这个遗体告別仪式要请什么人呢。”
    “这个林家村的人肯定都得去,这是传统。”林健民说。
    “那她家亲戚呢?”林涛问。
    “这老林头有个弟弟,在外边一直没回来,就这么一个亲戚。”赵细秋道。
    “那也得通知一下,行了,我去问下林燕的意见。”
    林涛说完,准备去楼上叫林燕。
    林燕已经下来了,这几天在医院林燕几乎没睡觉,一直守著她爸,跟她爸说话,今天在林涛家睡了一个下午,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