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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宝宝,我没有旧情
    申宝儿的手术排期定了下来。
    周一忙碌的清晨。
    穆迟齿间咬著一片散发麦香的吐司,一手往包里塞文件,另一只手举著手机听廖主任的说话。
    “穆医生,別有压力,申宝儿的情况虽然有些复杂,但以你的医术,没问题的。”
    “主任您放心,我有分寸。”
    应话时,手中的包包被另一只大手接过。
    趁她接电话的功夫,靳修言將工作檯上的物品一件件拿起示意,等她首肯,才规整放入。
    通话结束,穆迟隨身物品也收拾妥当。
    “谢谢啦。”
    她伸手去接,靳修言却將包包藏在身后,侧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个人不做赔本买卖的。”
    穆迟失笑,本想蜻蜓点水,心血来潮,轻咬了他一口。
    靳修言不觉痛,反倒受用地点点头,乖乖交出背包。
    抵达医院,穆迟从电脑中调取了申宝儿的病歷。
    心有灵犀似的,申家千金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穆医生,廖主任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归你管了。”
    “他通知你手术时间了吗?”
    “周五?”
    “对,你今天就来办理住院吧,提前监测一下身体情况。”
    “好,但你周末为什么没联繫我?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两天!”
    穆迟一怔,想起两天前听到申宝儿谈及穆家养女时,確实要了联繫方式。
    可当时的她並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做。
    戳破穆昭愿的鬼话?
    告诉所有人她才是穆家真正的女儿?
    但她和申宝儿不仅是点头之交,还是医生和病患。
    那些私事,只会影响患者的状態。
    “抱歉,我今天在医院等你来办入院手续。”
    “那我现在就赶过去,谢谢穆医生。”
    自从接受了罹患乳腺癌一事,申宝儿情绪恢復得不错。
    穆迟想起两人初见时的衝突,莞尔道:“你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那当然了,我可是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穆医生,手术过后我们也算朋友了,以后可以常来往。”
    明知申宝儿是穆昭愿的好友,穆迟还是爽朗应下。
    晚间。
    工作结束时,穆昭愿竟发来信息。
    【昕昕姐,你心情好点了吗?】
    穆迟眉心一拧。
    她忙了整整一天,还来不及回復靳修言的信息。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
    心情本不错。
    但看到穆昭愿发来的话,却大感不妙。
    她懒得回復。
    穆昭愿直接拨了视频电话。
    轻柔的提醒铃音充斥著整个办公室。
    夜间值班医生看了过来。
    穆迟只好接听。
    映入眼帘的,竟是穆景澄。
    “昕、昕昕姐。”穆景澄有些猝不及防,脸上还掛著尷尬的难堪,显然是受制於穆昭愿的威压才会出现在这里。
    “嗯。”穆迟挤出个笑,“怎么了?”
    “你、你明晚有时间吗?”穆景澄背课文似地道,“明晚不行就后晚,总会有一天空閒吧?”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冒犯。
    说完这些,他垂头丧气耷拉了脑袋。
    可穆昭愿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更何况,穆昭愿的本意是要跟穆迟道歉。
    为了穆家的和谐,他付出一点,甘之如飴。
    “景澄,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
    穆迟收好物品往外走。
    走过医院稍显昏暗的过道时,依稀听到穆昭愿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经过太平间的话,会不会被鬼上身啊?”
    夹杂著奚落意味的笑。
    “景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掛了,请你转告你姐姐,但凡有一点常识,也会知道太平间通常设在地下停车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听出她话里的反击,穆景澄忙道:“昕昕姐你別生气,我姐说话比较隨意,她、她没恶意的,我问你时间是想约你吃饭。”
    “是你?还是她?”
    “都是。”屏幕里的穆景澄越发可怜无助,“可以吗?”
    这周的工作几乎排满,但不想这个会主动示好的弟弟失落,穆迟勉强点头:“明晚吧,但我下班后大概很晚了,你定好地点发我。”
    穆景澄长舒一口气:“谢谢昕昕姐。”脸上乐得像个小孩子。
    所以穆昭愿到底是有多霸道?
    收好手机,穆迟一眼就看到在医院大楼外等著的靳修言。
    她明明有开车过来。
    他怎么像个不敢放手的老父亲。
    事必躬亲。
    这种盯梢让穆迟觉得很不舒服。
    但也仅是一瞬。
    “江綣的电话?”他迎上前,视线落在她掌中的手机上。
    “不是,是穆家。”
    靳修言愜意的眉眼登时变得紧张。
    不等他开口,穆迟抢一步笑道:“约饭,明晚和他们姐弟两个吃顿饭。”
    “穆昭愿主动的?”
    “嗯。”
    “黄鼠狼给——嘶。”
    穆迟没给靳修言把话说完的机会,把包包塞入他怀里,收著力气掐了把他的手臂。
    手感不错。
    “需要我作陪吗?”
    “不用,昨晚她没占到便宜,大概是不甘心,我要是再去,就得好好搓搓她的锐气,帮穆景澄解脱一下苦难。”
    她斟酌片刻,犹豫道:“周五我有一台手术,病人家世有些分量。”
    “嗯?”靳修言正开车调转,听她语气,揣摩道,“你不会害怕担责的,医术又精湛,难道是对方提及了我?宝宝,我没有旧情,如果有这种话传到你耳中,一律按诈骗处理。”
    烦闷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玩笑话消解了些。
    穆迟冰凉的指尖轻捏他耳垂以示惩戒:“少自恋,人家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老古董。”
    “老吗?”
    “嗯。”穆迟忍笑点头。
    “那你喜欢吗?”
    “又来。”
    上次已经问过了。
    缠绵的情感好似被分解为简单的数学题。
    有时她真的好奇靳修言的大脑。
    很想看看里面是否塞满了直来直往的一元一次方程。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周五的手术没问题,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尽力。”
    “我也这么想。”靳修言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但如果需要我,隨时打电话给我,你的事永远是第一顺位。”
    他眼尾的笑逐渐被珍重代替。
    穆迟不敢凝神细看。
    稍稍用力握紧他掌心作为回应。
    可次日一大早。
    穆迟查床时却发现申宝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