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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良心真的很痛
    窗外,从马路对面走来的交警正皱眉朝里看。
    眼看就要绕到车前。
    穆迟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这种尷尬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乎用了蛮力才將靳修言推开,急忙坐直身子,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坐姿比她上小学一年级坐第一排时都要规矩。
    靳修言眼神不舍,转过身开窗,眉眼正经,一看就是有钱有礼貌的绅士。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您已经违反了——”
    “抱歉,我这就走。”
    “不好意思,来不及了。”
    一阵微风吹,交通违法罚单被递了进来。
    靳修言微笑接过,关窗,启动车子,指间夹著罚单,递给穆迟。
    “给我干嘛?”
    “我记得你喜欢aa付款。”
    “……什么意思?”
    “一人一半。”
    “……”
    穆迟翻白眼。
    她確实不喜欢占別人便宜。
    但跟领证的丈夫aa支付罚单的事,多少有些猎奇了。
    她刚要答应,却听驾驶位上忍笑的靳修言道:“我来全部支付也可以,不仅是这一次,这辈子我们在一起所有的罚款,都由我来支付,但是有一个条件。”
    听到“在一起”三个字,穆迟忽然有些走神。
    大学时代最流行寢室夜谈。
    习惯了每晚翻读医书的她,也听到过室友们密谈。
    有一次大家的议题是,爱情中哪句话最令人心动?
    有人说“我爱你”,有人说“嫁给我”,还有人说“我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愿意去死”。
    那些字眼都没能令奋笔疾书的她停下思考。
    直到室友打断她学习:“宋招娣,你呢?你这么刻苦读书,但也会嫁人的,就没想过什么话会令你心动吗?”
    她急著预习下一章,於是隨口道:“在一起。”
    没想到的是,如今从她的合法丈夫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原来真的会心动。
    但也只一瞬。
    “不,我a你。”穆迟斩断繾綣思绪,一脸郑重。
    她拿出手机要转帐,手却被握住了。
    “你不要乱来。”突然被深吻的余悸仍在,她一动不敢动,“注意安全驾驶。”
    “那就到家再转,不过路上有利息。”靳修言勾唇笑。
    “靳修言,你这样做生意,良心不会痛吗?”
    “会痛,我的妻子坚持跟我a罚单而不是听我的条件,良心真的很痛。”靳修言眼底的笑意似春雨绵绵。
    心底更像是有狗尾巴草在不断撩拨。
    “怕了你,说来听听吧。”穆迟举手投降。
    “亲我一下。”
    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他真的会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求吻,穆迟仍觉哭笑不得:“好,答应你,但要到了家。”
    “可以,路上算利息。”
    熟悉的別墅终於出现在眼前。
    穆迟紧张地抓紧上衣边缘。
    车子稳稳停下。
    靳修言没有下车的意思,垂首,几乎能看到自己睫毛落下的影子,密密疏疏,像极了小狗尾巴尖尖上的毛。
    “不早了,赶快进去休息吧。”穆迟心虚。
    “確实不早了。”靳修言老狐狸一般,故意等她先发声,“来履行你的承诺吧,靳太太。”
    “哦。”
    自知躲不过,穆迟抬起头看向驾驶位。
    车灯融了昏昏月影,照得靳修言脸部线条格外诱人。
    对著这样一张帅脸亲一下也不吃亏。
    更別提是合法合规的丈夫。
    心底的弦终於放鬆。
    穆迟凑上前嘟唇,轻轻在他颊边落下一颗樱桃。
    “好了,走吧。”
    “哪里好了?”靳修言一把抓住她的腕,“利息忘了?我这种黑心商人可不做吃亏的买卖。”
    “哦对,还有利息。”亲口应下的,穆迟没有逃单的打算,又一次送上吻。
    唇瓣若即若离贴在他的侧脸上。
    “靳先生,可以了吧?”
    每个字说出口,气息都扑打在靳修言的面颊上。
    她丰润的唇也一次次摩擦著。
    清潮风暴来临。
    “嗯。”喉结难以自已地滚动。
    趁唇瓣离开前,人被用力钳制入怀。
    “你、你做什么?”穆迟在他怀中昂首看他,“你是靳氏总裁,说话要算话的。”
    “嗯,但是,宝宝,等一下。”
    “等什么?”穆迟能感觉到“危险”在即,心底无数个暗叫,不是吧?这可是家门口的车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人在这种地方做亲密的事的!
    似乎清楚知晓她的担忧,靳修言用小腿抽筋带来的抽痛压下每条神经传来的欲望:“等一下就好,我现在站不起来。”
    掌心的温度正在情不自禁的升高。
    穆迟作为医生的本能看出他满头汗珠传达的不適,用指腹轻触他有些怪异的脸颊,却听他道:“你最好不要碰我,否则我有点怕控制不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走?”穆迟觉得他有些不讲理。
    刚刚也不知是谁忽然把人抱进怀的。
    不抱不就没事了?
    “嗯,你先走。”靳修言终於鬆手。
    一举一动似乎真的艰难。
    他背靠座椅,轻闔眼帘,著了火的情绪被迫慢慢缓解。
    穆迟有些不忍。
    但想著不合適的场所、即將到来的忙碌周一,以及穆家的鸡飞狗跳,咬咬牙,她快速离开。
    是夜。
    穆迟洗漱完快要睡著,都没等到靳修言。
    他回到家就钻进书房开会。
    为即將到来的国际谈判做准备。
    跨国视频会议中,他提出一个新的想法。
    “各位,我想把这次合作最终收益的3%拿出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我知道合作进行到一半临时提出新的想法是一件冒犯的事,所以我只会从靳氏的收益中抽取这3%的启动资金,但项目归每一个合作方。”
    这是赔钱赚吆喝的事。
    也是每个成熟商人都不会选择的做法。
    靳修言想起穆迟“谴责”他良心时的娇俏表情,眼底满是暗喜。
    很想看看几年后得知这一决定的穆迟,会不会为他鼓掌、又以他为傲。
    他甚至已经忍不住幻想穆迟兴奋的表情,会不会高兴得对他公主抱,会不会……
    “如果大家没意见,请会议记录员將这一点记录在案。”
    这提议自然是全票通过。
    只是无人理解,在商场上崇尚利益最大化的靳修言,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