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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动情
    次日清晨。
    穆迟是在次臥醒来的。
    回想前一晚的疯狂,整个人如遭雷电击穿,不禁在心底无声尖叫。
    “是梦吧?”
    可身体撕裂的余痛时时刻刻提醒著她,不是梦,是真切的事实。
    双颊滚烫,指尖轻颤。
    侧过身,她隨手抱住了另一边的枕头。
    身边虽空著,余温仍在。
    靳修言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整个臥室清清爽爽,没有任何情慾繾綣留下的痕跡。
    她依稀想起,疯狂进行到最后,她好像被抱进了这里。
    那些激烈如暴雨落下的吻,触感仍若隱若现。
    穆迟用力咬著下唇,不敢再回想前一晚发生的种种。
    起床去浴室洗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带几分怯意去看,发现竟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太太,我是家里的家政,我姓方。”女人笑意和善,“先生交代过了,说您如果在休息就让我等一下,还说如果您在洗漱,一定要在您开口问前自报身份,千万不要嚇到您。”
    穆迟一颗心颤巍巍,觉得靳修言事无巨细交代有些好笑:“方阿姨,我这里很乾净,不用收拾。”
    “我是来跟您匯报的,丟进洗衣机的衣物都按照先生的意思分类了,今天上午我会把一切清洗乾净。”
    穆迟双颊迅速升温。
    衣物?
    是昨夜爱意升腾时被隨意洒落在地上的衣物吗?
    还有主臥的床铺,应该也有初红痕跡吧?
    “我、我自己来。”她慌张跑到盥洗室,看到阿姨所说的做好了分类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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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毛织物都被贴心地放在了一个小衣篓里。
    丝织物也被刻意隔开单独放了。
    可她没有找到洇了殷红的床品。
    正疑惑,一道低沉从身后传来。
    “床品我自己清洗过了,剩下的部分送到了乾洗店。”
    靳修言站在盥洗室外,一身运动装扮,看样子是刚刚晨跑回来。
    穆迟怔怔看著他,不禁腹誹:这男人……彻夜交缠后还要晨跑,精力如此旺盛吗?
    看到她回头,他又解释:“放心,染了红的部分是我自己洗的,没有让阿姨代劳。”
    穆迟心底有著说不出的尷尬。
    垂眸,不再去看他,尤其是那双已经透视她的眼睛:“我今天有约,稍后会出门一天,晚上才回来,你可以安排自己的时间,不用等我吃饭。”
    每说一句话,她视线就更低一些。
    刚刚是错觉吗?
    站在门外的他,眼神湿漉漉的。
    像极了儿时养父从工地上带回的流浪狗。
    那段时间,是她晦暗童年难得拥有阳光与快乐的日子。
    小狗很忠诚,总是会在家门口等她放学。
    无论她做什么,小狗都会候在她身边,像是一个年幼却勇敢的守护神。
    可最后,小狗不见了。
    张婉莲说是小狗自己跑走的。
    还说那个家穷得连狗都嫌弃却还要供她读书,她是整个家的克星。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穆迟都会在放学后等小狗回家。
    但从冬等到夏,都没有再等来……
    书房內。
    穆迟坐在工作檯前发呆。
    她和江綣约了午餐。
    不急著出门,也不敢回臥室,书房是最適合停留的地点。
    视频电话轻巧的铃音响起。
    鬆口气,她按下接听键。
    江綣仍赖床的愜意面庞顷刻出现在眼前。
    “宝宝,你这么早就在工作了?”难以置信的,她瞪直了眼,堪堪撑起一点身子,看清穆迟所在,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赖床,“我们中午在哪里吃饭?”
    把手机放在工作檯自带的手机架上,穆迟顺势打开了电脑。
    一边工作一边接听。
    “华匯中心?”她建议道,“那附近新开了一家心理諮询室,不少人推荐那里的心理治疗师,我想去看看。”
    “你还在为那件事努力?”手机另一端,江綣也收起了懒散的倦意,坐起身,一副好学生模样凑近了关切道。
    “系统的心理治疗体系在京州仍是一片空白,现在饱受心理问题折磨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经歷过、或正在经歷原生家庭磋磨的……”
    穆迟语音微顿,心底涌起一丝自嘲。
    也许別人正在经歷原生態家庭的痛苦。
    她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属。
    连一丁点的痛苦都求不到。
    “归属感”对她而言是天外来物。
    她甚至想过,也许到临终时,她都寻不到归属。
    思绪被江綣的一声惊叫打断。
    “啊!宝宝,你你你……”
    屏幕里,江綣瞪大了眼,像是被餵了满嘴狗粮,指著穆迟道:“那是草莓吧?是吧?別告诉我是蚊子叮的,已经十月末了哪里来的毒蚊子能叮你三个大包!”
    被这么一吼,穆迟怔愣不语。
    视线缓缓看向镜头。
    真的在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看到三个明显的吻痕。
    三个……
    靳修言怎么不懂分散风险呢?
    她真搞不懂堂堂靳氏的总裁,为什么要盯著一小块肌肤猛嘬。
    江綣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宝宝,只有这三个吗?你领子往下放一下,说不定里面更多吧?”
    “……”
    穆迟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靳修言不会分散风险。
    是目之所及,到处都是风险。
    “好了不要讲了。”她扣上了最顶端的衣扣,“那就华匯中心,中午十一点半,反正你习惯了迟到,估计等你到了也要十二点了,不能再晚了。”
    她正要掛断电话,却听江綣道:“等一下!你们真的那个啦?”
    穆迟的心稍稍平静。
    已是成年人了。
    即便是害羞,也不该忸怩。
    她平静点点头:“持证上岗,不稀奇。”
    “呜呼~”江綣激动尖叫,“感觉呢?怎么样?有没有达到可持续发展的標准?宝宝我跟你说,在这种事上你不能委屈自己,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穆迟侷促打断:“你小点声,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甚至……还不错?”
    其实不是还不错。
    而是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动情。
    可她怎么能动感情呢?
    动感情的话,大概是只有一条——死路。
    回过神,望著屏幕里江綣跃跃欲试八卦的神情,穆迟佯作严肃:“好歹是靳氏的掌门人,虽然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但以后我也不能跟你说他私密的事了。”
    江綣撅起了嘴,乖巧竖起食指:“最后一个问题。”
    “说。”
    “那你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