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被仇恨和混乱蒙蔽的双眼，终於恢復了清明。
    他也终於正视了科灵的面容。
    明明她的模样和从前有所不同，可不知为何，他记忆中的柯灵和眼前的这个科灵，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身为法则之神的他也感受到了张燁和科灵身上，那玄妙的联繫。
    他可以完全確定了。
    是她。
    那一刻，法则之神露出了笑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朝张燁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不见。
    而他的神躯也开始崩解，化作无数法则，被世界意志所吸收，补足法则。
    最后，只剩下一颗至高神格静静地飘在半空之中。
    神格被张燁收起，之后会用作眾女的晋升。
    现在还没有晋升至高神的，有蕾欧娜，茜婭，幸运，武曌，以及科灵。
    蕾欧娜自身掌握火神传承，加上那么多天的巩固，晋升火之至高神並不困难。
    茜婭身著空间至高神传承，自然也无须担心。
    幸运也根本不急著晋升，因为和她契约的世界树已经是至高神级了，有世界树的反哺，幸运甚至连吸收神格都不需要，就能晋升至高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於武曌，她其实早就可以开始渡劫了，但是她不要，她还在凝练毕生所学，她准备创造一个神位——武神！
    所以，现在眾女基本上都有晋升至高神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是全员至高了。
    当然，除了张燁，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有想到晋升至高神的办法。
    而且现在眾人也没有心思去想著晋升。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科灵身上。
    “老公，科灵她真的是浮生帝王吗？”蕾欧娜问道。
    “是。”张燁点点头。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界桥秘境。
    原来，那些雕像是她收集而来的，而那个遗蹟，也是她所构建的。
    还有他的那一个个前世，那些帮助他登顶遗蹟金字塔的前世之身，也都是因为她，才能来到现实，才能够去帮助他。
    浮生万世，宛若一梦。
    难怪这次元壁说破就破，在梦境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浮生帝王所做的，只是將梦境变成现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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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当他与作者相见后，是以“梦醒”的方式离开。
    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又有些地方说不通了。
    “可是……浮生帝王是怎么活下来的？”笑光眉头紧蹙，疑惑道：“不是说她已经被驱逐出战爭帝国世界系，不入战爭帝国轮迴了么？”
    “难道她是进入了昼夜世界系的轮迴？”
    “可是昼夜世界係为何为接纳一个外域强者的灵魂？”
    要知道，想要接纳外域的灵魂，並不是说死在昼夜世界系就行，而是必须被承认。
    被谁承认？
    被至高存在承认。
    不论是人，还是世界，只有成为至高，才有这个资格。
    就像是之前张燁同意让那些幻形者进入昼夜世界系轮迴，是因为有了张燁的许可，才让神创世界意志愿意接纳幻形者的灵魂，引导她们前往轮迴之地。
    那么是谁同意並接纳了浮生帝王的灵魂？
    莉娜也发出提问：“还有，浮生帝王死之前，散去了所有的情感之力，那为何转世成了科灵姐姐，科灵姐姐却拥有情感？”
    却是，要知道科灵一开始並不是没有情感的。
    她是因为父母犯下的错误，才导致了情感封闭，这才没有了情感。
    而浮生帝王死前散去情感，那么按理说转世之后，也应该要没有情感才对啊。
    说不通。
    在发出疑问之后，眾女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燁。
    沉默了片刻，张燁道：“这就涉及到轮迴和因果了。”
    “生与死，轮迴不止，因此每一次轮迴，都是新的开始。”
    “轮迴法则会补足她所缺失的情感，所以转世之后，她依旧会拥有情感。”
    “只是……不论是凡人还是强者，经歷过的一切都会留下一些痕跡，实力越强，痕跡越明显。”
    “她毕竟是能够影响法则的强者，前世的痕跡哪怕经过无数次轮迴，也难以抹除，甚至会更加显著。”
    “就像我那无数前世，就像有些人在轮迴多次之后，都会有莫名的熟悉感，这些是都有共通之处，科灵也是如此。”
    “这痕跡，便是导致因果纠缠的原因所在，也是命运所在。”
    “前世，她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失去了情感。”
    “这一世，又何尝不是如此？”
    “或许，科灵的这一世，並不是她唯一的一世，或许她的每一世，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失去情感，结果也可能都是悲剧。”
    “这就是命运。”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书呆子最后的结局还会是悲剧？”塔利婭面露担忧地说道。
    张燁笑著摇摇头，道：“不会。”
    “结局，你不是看过了么？”
    塔利婭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是啊，结局都看过了。
    相当的美好。
    科灵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呢。
    “真正的强者，会打破命运的桎梏，而且我们连因果都能逆转，又为何不能逆转她的悲剧呢？”看著科灵的面庞，张燁目光轻柔。
    “况且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她有我。”
    “因果的循环，终究会被打破。”
    “过去的她付出了那么多，成就了现在的我，现在我也会去成就未来的她。”
    “至於是谁接纳了浮生帝王进入昼夜轮迴，或许不需要太过纠结，我们只需要知道，科灵始终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就够了。”
    “与其纠结那么多，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因为……法则之神，並不是这一关的boss！”
    眾女顿时一愣，蕾欧娜连忙问道：“老公，你的意思是……还有比法则之神更强的存在隱藏在昼夜世界系？”
    “嗯。”张燁点点头。
    “怎么知道的？”眾女好奇。
    张燁咧了咧嘴，道：“那傢伙……只是第三门徒。”
    是的，第三门徒，这是张燁解析得来的，也就是说，第一门徒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或者说……他可以已经出现了，只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被发觉而已。
    张燁不知道这第一门徒到底在计划著什么，但张燁知道，当他出现的时候，肯定就是神创世界外那支尖刀舰队进攻的时候。
    而且张燁还注意到，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古邪，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很奇怪。
    要知道……
    他在见过古邪之前，是没见过古邪的！
    可这种感觉又是確確实实的，张燁猜想，难不成……是前世见过？
    亦或者古邪的混乱之力，已经影响到他了？
    不管是哪种，都是一个危险信號。
    因为这就说明了，古邪的操作已经让张燁有些猜不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