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著一个世界，但是第一帝王依旧能够听到第三帝王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但他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品著酒，欣赏歌剧。
    只是从那微微颤抖的持杯之手就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那种级別的杀意，那种级別的力量……
    呵……
    不论是谁都会感到恐惧吧……
    那种恐惧，远比死亡本身，还要深沉！
    “抱歉了，三弟，这劫就拜託你帮我挡一下吧……”他呢喃著。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一劫不是说挡就能挡的。
    很快，惨叫声消失了。
    第一帝王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影像凝聚，察看第三帝王的情况。
    他有些担心那个存在真的把第三帝王打死了。
    这么多年的试探和算计，他对於那个存在也有了些许了解，他知道那个存在在计划著什么，很可能张燁就是重中之重，碰了张燁，不死也要半死。
    果然，影像传来，第一帝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那可是至高位格的世界啊，就这么被打碎了……
    而第三帝王也是如同死狗一般漂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中，只剩下几口气了。
    濒死……
    好在没死。
    以第三帝王的生命力，只要不死，就能活下来。
    他鬆了口气，隨后就要动用力量，將第三帝王从破碎虚空中捞出来，但隨后他的身体就是一僵。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身上的白光凝聚成一只死亡之手，正死死地捏著他的脖颈。
    因为白觉得她的手只有张燁能碰，捏死这傢伙用力量凝聚出来的手就行了。
    而第一帝王仅仅惊慌了一瞬间，就立刻冷静了下来，微微笑道：“我知道您不会杀我的。”
    “会。”白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隨后手上微微用力，第一帝王的脖子直接被生生捏断。
    不仅是肉身被捏断，就连灵魂，也被瞬间捏碎，神格炸裂，恐怖的力量席捲整个外域世界。
    战爭帝国世界系，毁灭！
    白站在虚空中，努了努嘴：“不解气，再来一次。”
    说著，她就打了个响指，刚刚支离破碎的战爭帝国世界系，还有那被她捏死的第一帝王，在一瞬间恢復了原样。
    时间仿佛回到了白捏住第一帝王脖颈的剎那。
    第一帝王脸上露出微笑，浑然不知刚刚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继续道：“我知道您不会杀我……”
    话音未落，白再次捏断了他的脖颈和灵魂，粉碎神格。
    而后白又打了个响指，一切又恢復原状，然后再捏，再爆，再恢復。
    一直重复了上万次，那比晨曦还要强上三分的第一帝王，也和战爭帝国世界系一起死了上万次。
    这还是好的，因为第三帝王被白打死了十几万次，也復活了十几万次呢。
    终於，白解气了，再次打了个响指，一切恢復。
    这次却有些不同了。
    第一帝王脸上刚露出微笑，刚想说话：“您应该……”
    声音戛然而止，宛若卡在喉咙里一般。
    他心中突然升起了无限恐惧。
    不知道为何，接下来的话语他说不出来了。
    “继续说啊。”白淡淡道。
    第一帝王沉默著，喘息著，终於削弱了一点內心的恐惧，道：“请您……別杀我……”
    白闻言手一挥，死亡之手就捏著他的脖颈將其甩飞出去，
    空间都被撞碎了，第一帝王口吐鲜血。
    三弟都被你揍成那样了，还不放过我嘛……
    “你应该知道，你最后贏不了。”白看著吐血的第一帝王，缓缓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
    第一帝王从破碎的空间中坠落，跪倒在地，哪怕体內力量不断运转，也无法修復身上的伤势。
    要知道，平时就算是身体支离破碎，他也能够瞬息间恢復啊。
    可是此时此刻，却根本做不到。
    就好像……在白面前，他就是一个凡人一般。
    听著白的话语，他眼帘低垂，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我和他的剧场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场……”
    “哪怕你知道最后自己会输？”白问道。
    “是的……”第一帝王有气无力地说著。
    “我知道……和他为敌结果只有死亡。”
    “但是，我还是要赌上我的一切。”
    “为什么？”白再次问道。
    “因为这能让我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第一帝王闭上眼睛，缓缓道：“活了亿万年……”
    “累了……”
    “第二帝王，第三帝王，以前还有第四第五……他们换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我，一直是第一帝王……”
    “我真的累了……”
    “我已经开始羡慕凡人了……”
    “他们只需活百年，便可以自然死去。”
    “哪怕是凡人中的强者，活个几千几万年，也差不多了。”
    “可是神明呢？”
    “无尽的岁月……无尽的寿命……”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创世神的恩赐，可后来我才知道，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我得到了世界系顶点的力量，也失去了死亡的权利。”
    “我的存在，牵动著整个世界系，我就是这个世界系的大道，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能死。”
    “但是我已经活了太久了，我爱著一切，但我已经不再將这些世界，这些生命，视为我的一切了……”
    “我想死……可是我的力量，在阻止我，不论我如何做都无法死去，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
    “亿万年过来，活下去已经成为了我无法抗拒的本能，这股本能会让我自己阻止自己死去。”
    “除非我这样再死个亿万年，才能消除这种刻入神性的本能。”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直到我遇到了他。”
    “我发现，他和我一样也爱著所有的一切，只不过，他充满了希望，而我，只想拥抱死亡。”
    “那时候我就意识到，或许只有他能够杀死我。”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说到这，第一帝王看向白，道：“您拥有杀死我的力量，而您和他身上又有著无比紧密的联繫，我能感觉到。”
    “所以不论是他亲手，还是他借您之手，我都可以死。”
    “那你还求我別杀你？”白挑著眉道。
    “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和他產生联繫，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我想要他赐予我死亡，而我也会用我的死亡去回报他，去成全他。”
    第一帝王脸上露出笑容。
    “您应该看过吧。”
    “他的希望，真的很美。”
    “美到我都想要去守护他。”
    “而我的死亡，便是最好的方式。”
    “在此之前，我希望我能够在他那美丽的希望中，留下一笔属於我的色彩，我想让他登上我的舞台，亲手为我拉上幕布，然后……”
    “谢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