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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关於神明
    和式房间內,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白韶在少女要说著什么的时候,直接打断了对方,自己真不喜欢消化这么多的內容……
    “那个……能不能不要太长篇大论?挑重点,说简洁一点就行。”
    然而,眼前长著双翼的少女,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著白韶说道:“没关係的。”
    “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
    “你可以尝试去触碰那扇门,它已经被特殊的能量隔绝了……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听到这话白韶主要是嘆了口气。
    对这种情况他也不奇怪,他倒不是真的担心自己出不去,毕竟有穿墙的能力。
    而【穿墙】这个底牌对於自己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真的不能轻易暴露。
    “……行吧。”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简单点说的。”
    接下来,少女便继续用她那清澈而又带著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口讲述了起来。
    “一切,都要从五千年前说起,那一天,『神明』降临於世间。”
    “他慈爱,他爱著世间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
    同样,他也拥有著世间所有的一切。”
    “神明,拥有著无数种类的能力。
    他用著这些能力,在这片大地上无所不能。
    同样,他也用著这些能力庇护著他所爱著的人们。”
    “是的,”少女强调了一句,“是『神爱人』,而不是『人爱神』。”
    “后来,神明死去了。没有人知道神明是如何陨落的,只知道,他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而在他死后,他那包含了世间万象的欲望便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些碎片,就是现在的『圣遗物』也就是你们口中的『artifact』。”
    “传说中,神明他长著一对巨大的羽翼,能够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拥有著无数种只有神明才应该会拥有的能力。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你们现在所理解的各种各样的『超自然能力』吧。”
    “后来,在大概两千年前左右第一个人类,获得了artifact。
    那件artifact,是由他自身的欲望与神明遗留下来的欲望碎片產生共鸣从而衍生而来的。”
    “从那一刻起,拥有artifact的人其实……就已经无法再被称呼为『人类』了。”
    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切的、落寞的表情。
    此刻的白韶,有点疑惑地问道:“那应该要被称呼为什么?新的神明?”
    “不。”少女则是摇了摇头,“artifact並不能控制人的欲望,但是,它会催生……甚至影响现实,因为孤独而获得artifact的人会更加孤独。
    它就像一面镜子,投影了五千年前那位神明心中曾经有过的某一种欲望,並且越来越强烈。”
    “也正因为,那位神明本身所具有的『独一性』。
    所以,在某一个artifact的拥有者死亡之前这世间,就只会有他一个人能够获得那种力量。”
    “是这样吗?”
    此刻的白韶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在默默地消化著这些信息。
    也大概明白mac队为什么像是掠夺一样的拿走別人的artifact了,影响现实的东西確实太过危险,但他还是无法理解那种极端的行径,真的像是官方组织会干的吗?
    而且,他们那群队员不是也拥有artifact吗?这群傢伙又要怎么管制?算了,目前的问题並不是这些。
    五千年前的神明嘛……不知道和自己这个半吊子神明有什么关係吗?
    应该……没有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
    自己可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些问题而感到迷茫的人。
    毕竟,他现在对於自己这个“神明”的身份除了吐槽感之外,就只剩下吐槽感了。
    所以说自己本来就是吐槽役的设定就是了。
    不过,这个世界所谓“神明”的设定居然不是那种“虔诚的信徒不能吃牛肉”的类型,而是更偏向於“神爱世人”的那种上帝设定吗?感觉还挺正派的。
    而此刻白韶又开口问道:“那么,你知道这个组织的首领,现在在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回应道。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係?”白韶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沉默了片刻。
    她的语气,貌似有点哽咽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是……我的父亲。”
    “……”
    白韶点了点头,並没有因此感到太过惊讶。
    似乎,这种反派头子和关键人物之间是父女关係的设定有点太过常见了。
    而此刻,白韶也终於问向了那个最关键的点上。
    “那你知道,黑色的星形印记吗?”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瞬间瞪大了。
    她用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白韶,似乎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白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最后,她才缓缓地回应道:“那是……『成神』的必经之路。”
    “神明,也是会犯错的。
    而那个印记,便是神明一生之中最重大的一个污点。”
    “传说中,神明同样也会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意外地杀死了无辜的人。
    而在那些无辜的死者脚踝上,神明便会亲自为他们留下黑色的星星印记。”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等待他自己陨落之时那些死者的亡灵可以依靠脚踝上的星星印记,自觉地找到陨落的神明。
    而到了那时神明便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失,而进行永恆的赎罪。”
    “所以……”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我的父亲,他会去杀死那些在他自己的认知中被定义为『无辜』之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模仿传说铺就他自己那条通往『神明』的血腥道路。”
    就在白韶思考著这些信息的时候,面板则是跳了出来:
    【此时此刻,您的心中,是如何的想法呢?】
    【我尊敬的神明啊!我慈爱的神明啊!您眼前所见的,是一只被困在囚笼之中的、可怜的鸟儿,她无法飞翔,甚至即將成为祭品!】
    【那条偽神的道路,已经在这片大地上展开!是时候,应该给那个该死的、褻瀆了神明之名的邪教主,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了!】
    “……”
    而此时此刻,那个金髮少女在说完之后,似乎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又一次,缓缓地蜷缩在了地上。
    那对娇小的、纯白色的翅膀,貌似也因此而变得有些颓废,无力地耷拉著。
    她的瞳孔中,儘是化不开的落寞。
    白韶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隨即说到:“我现在,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月兔她们会把我称呼为你的『老师』?分明,我们两个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吧?”
    “因为……”少女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只有真正的『神明』的力量,才能让我的这对翅膀完全地展开。”
    “但是,真正的神明早已经陨落了。
    那就……只能依靠那些和神明有著最为紧密联繫的artifact了。
    而且,还需要是足够强大的,足够特殊的能力才行。”
    “只要你,长期和我待在一起的话……”她抬起头,看著白韶,“我身后的这对羽毛,就会主动地去吸收你身上artifact的力量。
    同样,也是在吸收你的精神力来滋养我这对羽翼……”
    “这个过程,可能甚至要不了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她用一种带著些许歉意的眼神,看著他,“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难受了吧?”
    “难受?”
    白韶闻言,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难受是不可能难受的。
    毕竟,自己身上压根就没有artifact那种东西。
    而此时,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安槐则是以一个標准的“葛优瘫”姿势,毫无形象地躺在了榻榻米上。
    反正这里暂时也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先摆烂一会儿再说。
    安槐: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