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韶那接二连三的问题,那个灰发男子显得有些烦躁。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抬手打断了白韶,“不要一次问那么多问题呀!这样一点都不优雅。”
“我可不会遵循你的什么狗屁优雅。”白韶的声音冰冷:“对於你们这种人来说,我现在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嘖……”
对方不爽地嘖了一声,隨即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artifact……总之,就是『神明』遗留在世间的遗物。”
“神明?”
“遗物?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准確地表达。”他似乎也在组织著语言,“反正,就是那些遗留在世间之中的,拥有著各种各样超凡能力的东西。
它们的具体表现形式,大概就是每个人心中所想的吧。”
他指了指自己那件被扯烂的衣服口袋。
“就是因为我所想、我所渴望的能力,是和『戒指』相似的,或者说,我內心深处的力量驱使著我,让我与『最初』形態的artifact產生了共鸣。
所以,我的artifact才会是戒指。”
“所以说,那玩意儿虽然號称是遗留下来的遗物。
但其实,更像是超能力依靠个人心理状態的一种外在表现,是超能力幻化成的实体。”
白韶听著他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揣摩的表情。
“这下你明白了吧?”灰发男子问道。
“来歷算是明白了。”白韶点了点头,回应道,“但是,它的主要用途,我还並不清楚呢。
如果只是为了获得超能力,你们应该不至於要费这么大劲去收集吧?
这些东西,你们就算收集来了也不能自己使用……所以……”
白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是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之类的吗?”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各种作品里的经典设定……
而那个灰发男子在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看到对方那副震惊的表情时,白韶就大概已经可以猜测到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
“……接下来的两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灰发男子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关於组织和目的的那两个问题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回答你,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会的我们组织里,有人会杀无辜的人,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一群疯子……但是我不会。”他用一种带著某种病態骄傲的语气说道,“我不会去做那种毫无美感的,且没有意义的事情。”
“是吗。”白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盯著对方,继续问道,“那么,你们组织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在杀了人之后,会在別人的脚踝处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黑色星星形状的印记。”
听到这话,那个灰发男子脸上那副故作优雅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有些疑惑,又带著一丝震惊地看著白韶似乎露出了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確实有这样的一个人。
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傢伙是谁?”白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追问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回应道:“是我们组织的『主教』。
只有他,才能拥有那种留下『圣痕』的能力。”
主教?
白韶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鬼称呼?真就是教会之类的组织吗?
而此刻,他眼前的神明面板又一次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话说这玩意儿真的算得上是系统吗?
【恭喜神明大人!您终於获得了导致您青梅竹马『受伤』的关键线索!同时也找到了那群邪教徒的端倪!】
【接下来,就由我们来亲自製裁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吧!】
【为这个世界带来哭泣的人!为无辜的孩子带来哭泣的人!为这片我们深爱的大地带来悲伤的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原谅的!!!】
此时此刻,白韶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激昂的提示,大概也猜到了,自己所猜测的一些事情是真的了。
搞了半天这群傢伙还真的是“教会”啊。
白韶心中这么想著。
原本,他还以为这群傢伙仅仅只是因为面板喜欢用这种中二的提示方式所以才將他们称作为“邪教徒”的。
结果搞了半天,还真是个字面意义上的邪教……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此时此刻,那个灰发男子开口说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了。”白韶回应道。
“……別的什么问题?”
“你们的教会,在哪里?”白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想入教。”
“……”
灰发男子只是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组织的。”
白韶轻轻地嘆了口气。
怎么想正儿八经地搞点线索,就这么难呢?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然后,他笑著开口道: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而就在白韶的手,放在了对方肩膀上的那一刻……
那个灰发男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温暖,极其柔和的感觉瞬间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那就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一样。
分明,对方仅仅只是將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但自己,却像是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一样產生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衝动。
想要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这个少年。
想要对他,倾诉自己的一切。
他就像是……就像是来自天堂的神明一样。
可以让自己毫无保留地倾诉一切,可以无条件地原谅自己的一切罪孽。
“咕嘟。”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因为敬畏而变得有些颤抖。
他尝试性地,问出了那个足以顛覆他世界观的问题。
“您……是神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