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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相同的印记
    听到白韶那句话,安秋生先是愣了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悲痛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该见一面的……是该见一面的,那孩子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他像是重复这句话来给自己打气一般,隨即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去医院吧。”他对白韶说道:“刚好……我们今天,就想要把小槐的尸体拉去火化了……现在,还在医院的停尸间呢。”
    安槐就飘在白韶的身旁,看著父亲那副伤心欲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想要去安慰他,可那双手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父亲的肩膀。
    她什么也做不到。
    安槐只能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白韶。
    可是白韶也只是对著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对於这种生离死別的悲伤,他也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安槐只能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她也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並不適合告诉父亲自己还“存在”著。
    真相什么的,也还没有水落石出他更害怕凶手会知道什么,甚至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而自己现在也正处於一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诡异状態……
    ……
    白韶和安槐隨著沉默的安父,一同来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冰冷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走廊里来回穿梭的面无表情的人们,构成了压抑氛围……
    他们来到了位於地下一层的太平间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安秋生停下了脚步,靠著冰冷的墙壁,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然的话……或许又要哭了呢。”
    他这么笑著对白韶说著,眼眶却早已通红。
    白韶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句。
    “……谢谢您,安叔叔。”
    说完,他便推开了那扇散发著寒气的铁门,走了进去。
    哪怕隔著厚重的门,当他走进太平间之后,依旧能隱约听得到身后传来那压抑著的抽泣声……
    太平间里很冷,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著一排排盖著白布的停尸床整齐地排列著……不过大多似乎都已经被拉走了。
    只剩下一具尸体还没有被拉走焚烧……
    他很快就在那一张床上,看到了那张写著“安槐”名字的標籤……
    由於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仅仅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安槐头部处的白布。
    那张熟悉的……恬静的睡顏,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该怎么检查脚踝?掀开整张白布的话,肯定会被监控拍到。
    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透视】的能力。
    “是啊……我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下一瞬,他的双眼微微泛起一层不易察撮的幽蓝色光芒。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了。
    白布,皮肤。肌肉……一切物质的遮挡,在他的眼中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能看到那具冰冷身体下,早已停止流动的血管……以及雪白的肌肤。
    “喂,白韶。”安槐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你的眼睛……是在实行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然而,她的话还没问完,就看到白韶的身体微微一晃,两行鲜红的液体,缓缓地从他的鼻孔中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安槐瞬间就大概理解了白韶在用什么能力了。
    绝对是透视啊!
    “你是变態吗?!”她立刻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这是为了探寻真相,所做出的必要牺牲罢了。”白韶一边说著,一边仰起头试图止住鼻血,“而且,我可不会对一具尸体產生兴趣。”
    “可是你真的流鼻血了誒!”安槐指著他,不依不饶。
    “咳咳……只不过是最近有些上火了而已。”
    白韶隨口敷衍著,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具身体的脚踝处。
    果然。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了。
    在安槐那洁白的脚踝上,同样烙印著一颗黑色星星。
    这个印记,大概率也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不然的话,当初检查尸体的警察,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明显的痕跡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被草草地判定为意外溺亡……
    紧接著,主角面前又一次弹出了新的面板。
    【由於您的青梅竹马『受伤』严重,其灵魂陷入了沉睡之中!请您早日探寻事件的真相!唤醒您沉睡的青梅竹马!】
    “……”
    白韶看著这行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人都已经死成这样了,还叫“受伤严重”?还“陷入沉睡”?这要怎么个唤醒法?
    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真的是还不一定呢,就让自己去干真神都不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
    这和让一个土地公,跑到阎王殿去找阎王爷……
    然后从生死簿上把自己想要復活的傢伙的名字强行划掉又有什么区別?
    自己真的有那种逆天的水准吗?
    白韶这么吐槽著,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他缓缓地,將那块白布重新盖上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的安槐开口问道:“你当时,想去哪里玩来著?”
    “嗯?”安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c市的海边啊,怎么了?”
    “没什么。”
    ……
    等白韶走出太平间的那一瞬间,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门外,安秋生正和一个头顶著黑色帽子的陌生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最开始,安父还明显处於优势。
    毕竟,安父是一个业余的棒球手,身体底子很好,体力也远超常人。
    而眼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则片体瘦弱被压著打倒也是正常的局面。
    但是在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个黑帽男人,就像是战神附体了一样,身上爆发出了一股与他那瘦弱身形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他只是隨手一挥,就轻易地挣脱了安父的钳制!然后反手一推!
    便將安秋生整个人都扔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后,黑帽男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著走廊的另一头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叔叔!你没事吧?!”
    白韶立刻衝上前去,扶起了安秋生。
    “我没事……咳咳……”安秋生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著,“刚刚那个傢伙……对著太平间的门,就突然骂了起来,嘴里不乾不净的……
    现在这太平间里,也仅仅就停了小槐一具尸体……然后……然后我就和那个傢伙打了起来。”
    听到这话,白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有一句话叫做,凶手,往往会像是变態的艺术家一样,忍不住回到现场来“观看”自己亲手铸就的“作品”!
    还没有等安父继续说下去,白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叔叔,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直接发动了【伟力】的能力,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充满了四肢百骸!
    他朝著那个黑帽男人逃跑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而安槐的“幽灵”,则静静地停留在了安秋生的身边,一时无言……毕竟她也跟不上白韶的速度。
    她看著父亲那痛苦的表情,却连最简单的安慰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