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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世界观崩塌的妹妹
    回到熟悉的家中,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白韶换上拖鞋,朝著屋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白韶对此並不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白薇薇从小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这个点,多半早就进入梦乡了。
    其实就是早上太过闹腾,到了晚上没有体力闹了……不过这个年龄的孩子倒也正常。
    他也就没有再大声喧譁,以免吵醒她。
    他转过身对著安槐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现在……还需要休息吗?我是说,睡觉之类的。”
    “当然需要!”安槐理直气壮地叉著腰,不过声音还是压低著的“不仅需要休息,我现在甚至还觉得口乾舌燥想要喝水。
    我估计,人类有的正常生理需求我一样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白韶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幽灵啊?”他忍不住吐槽道,“正常的幽灵,不都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而且可以隨意穿墙的吗?
    你这种情况,怎么感觉更像是被整个世界单方面拉黑,强制隱身了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所有幽灵……都是你这样的?”
    “我又没有见过別的幽灵我怎么可能知道?在见到你之前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安槐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客厅的茶几旁。
    她熟门熟路地从杯架上取下一个印著可爱小猫图案的马克杯,又从冰箱里冰好的凉白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由於是关係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青梅竹马,安槐从小就经常来白韶家里玩。
    再加上在大人面前比较討喜,一直都被白韶父母当成另一个女儿来对待。
    所以,白韶的家中有著她的专用杯子,毛巾甚至是换洗衣物……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看著她那一副“回到自己家”的自然模样,白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了今晚这一切,他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暑假夜晚。
    “喝完水,等一下就差不多去洗澡吧。”白韶开口道。
    “嗯。”安槐点了点头,將水杯放下。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迈著轻快的步子凑到白韶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眼睛狡黠地看著他。
    “我说,白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的意味,“现在,反正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现在对我有什么变態的想法,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哦。”
    说完,她还俏皮地朝著白韶吐了吐舌头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似乎很想看到这个从小到大都波澜不惊的竹马,露出窘迫、慌乱、脸红心跳的表情。
    然而,白韶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痴女。”
    “誒?”安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变態。”
    “誒?……等……等一下……”
    白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少女,继续用那毫无波动的声音,说出了更过分的话。
    “蛀虫,色情狂。
    像你这样的傢伙活在世界上,只会把米吃贵,把空气吸脏。”
    “等一下!你这傢伙这么说话有点过分了吧!”安槐终於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很明显,这是一次高攻低防的典型案例。
    虽然她的攻击力,貌似也並不是很高。
    “所以现在……”白韶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时间也不早了,快去洗澡吧。”
    胜负已分。
    这场由安槐主动发起的试探性玩笑,以她的完败而告终……
    “呜……”安槐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熟练地走上了二楼。
    她先是熟练地从客房的衣柜里,拿出了自己备用的毛巾和睡衣。
    紧接著,又熟练地走进了二楼的浴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重复过千百遍。
    白韶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就在他刚要推开房门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咔噠”一声又被拉开了一条缝。
    已经脱好衣服的安槐,把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光洁雪白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她对著白韶,用一种故作成熟的语气警告道:“我可提醒你哦,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哦!”
    白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笑道:“你这傢伙……嘰里咕嚕地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哼!”看到白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安槐的脸颊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真的好想看你这傢伙败北一次呀!”
    “面对你?”白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还是留给平行宇宙的我去烦恼吧。”
    “哼!”
    安槐不甘心地轻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洗浴声。
    白韶站在门口,听著那熟悉的水声,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
    至少……这傢伙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容易地从“自己已经死去”这个残酷的事实中走了出来。
    只要还能像这样斗嘴,还能开著无聊的玩笑那就证明,她的心態没啥问题。
    这就足够了。
    而就在此刻,似乎是被走廊上的说话声和关门声吵醒了,白韶自己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此刻的白薇薇,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
    探出头来,有些睏倦地看著他。
    “哥哥……这么晚才回来呀?”
    她打了个哈欠,但隨即,她就敏锐地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小丫头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用一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神看著白韶,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问道:“浴室里……的是谁?哥哥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直没有跟你亲爱的妹妹说?”
    一连串的问题从女孩的口中问出。
    白韶看著妹妹那副好奇的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表情。
    他笑著,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浴室里的人啊……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哦。”
    “很熟悉的人?”白薇薇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谁啊?我们家亲戚吗?爸爸妈妈也没那么早回来吧?”
    白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名字。
    “安槐姐。”
    他看著妹妹,问道:“够熟悉吗?”
    “安槐姐?”
    白薇薇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顺口说道:“哦……原来是安槐姐啊……那就不奇怪了嘛,她老是来我们家……”
    等等。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正常……个鬼啊!!!
    白薇薇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內,经歷了从“恍然大悟”到“极度困惑”……又到现在有点惊慌的模样转变不过2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看著自己哥哥脸上那促狭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这一刻的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哥哥也不对劲。
    她用一种像是看著真正的鬼一样的眼神,声音颤抖的问道:
    “哥……哥……你……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