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远站在三楼,看著下方热闹景象,脑子里浮现出一堆四字成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大小姐,这么多人啊!”小雪一脸惊讶。
她在庆丰城从没见过这场面,两层楼的位置,几乎座无虚席,甚至还有站著的,怕不是有上千人。
大小姐淡淡道:“咱八音节可不是白去的,你们名声早就传开了,再加上入选黄家乐师院,今天还有新曲,来的人当然多……而且,今天免费!”
沈寧远抿了抿嘴,前面所有的营销手段,都不如最后一条。
不过大小姐的做法也没错,全城都在演奏清心普善咒,已经失去了新鲜感。
他在黄家演奏,没能达到效果,想必也被传出去了,同样吸引不来天才。
那大小姐不惜赔本的做法,就成了最优解,只要今天的演出一炮打响,聆音阁就在贺州城立住脚了,对手之前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可惜,吸引来的天才太少!”
沈寧远看了看面板,光芒黯淡。各家天才都是不缺钱的,免费当然吸引不来,有这时间还不如练功呢。
他的念头还没落下,面板光芒陡然暴涨,刷刷刷闪烁数十下。
不到一刻钟,一大群黄家弟子出现在大厅,足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正是黄凌海。
“郡守大人,给力啊!”沈寧远两眼放光,嘴角翘起。
大小姐刚要说话,视线突然定住,惊讶道:“韩师,黄家主也来了。”
话落转身往楼下走,黄家主和韩师的身份,她是要亲自迎接的。
沈寧远一瞧,这才知道原来那天的中年人就是韩师。
“三月后武者考核,他真是为这个来的……还是跟大小姐有关……让大小姐跟他回皇城武院,是不是一种试探……”
就在他思索时,小雪拉了他一下:“寧远,去换衣服吧,快开始了。”
沈寧远走到后台,还没进换衣间,陈慕南猛扑过来,一把抓住他肩膀,使劲摇晃。
“寧远,你给我说清楚,不是平生不见陈慕南,便做英雄也枉然的超级高手吗,让我演田伯光是什么鬼?”
“客串,客串,咱演艺人员不够……”
一楼大厅中间,黄家子弟占据六张大桌。
最前面的一桌,黄凌海和五名中年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凌海,你给聆音阁捧场就算了,非把我们拉来干啥,清心普善咒都听过多少遍了!”一名中年人有些不满地发著牢骚。
“別废话,不愿意听曲就走,我逼你们了!”黄凌海语气生硬。
之前在黄家演奏时,他信誓旦旦告诉其他人,沈寧远有多厉害,听了演奏,观想法提升多大。
可结果却没达到效果,他被人好一通打趣,心里憋著气呢。
昨天看到聆音阁宣传,今天有新曲演奏,当然要把大家叫来,给自己正名。
几人被黄凌海一懟,都不吭声了,黄凌海在岭北郡掌控蓝纹云母钢矿石,谁敢真惹他不高兴。
在大厅的另一侧,黄云起,乐师会长,还有胖中年人,三人坐一小桌。
“黄凌海怎么带来这么多家族子弟?”
乐师会长偷偷瞟了大厅中间一眼,压低声音小声说。
胖子说:“家主也来了,刚上了二楼。”
“那不是更好,今晚听完演奏,还是没效果,看家主怎么说。”
黄云起盯著黄凌海后面一桌,黄生就坐在那。
胖子笑得满脸褶子:“云起少爷说的是,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人,哪有多少武者……陈依依免费吸引来的,都是平民……就是不知他们宣传的新曲如何……”
乐师会长冷笑:“新曲,当有意境的新曲是野菜吗?皇庭乐师院一年也出不来几首,否则哪还用去各地选曲……沈寧远再天才,也不可能再写出清心普善咒那样的曲子!”
二层最中间的雅座內,大小姐把韩师和黄家主引入,又吩咐人端上酒菜,这才告退。
目送大小姐离开,黄家主缓缓开口:“陈依依的修为,已经炼皮过半了。”
韩师点头:“她本就惊才绝艷,如今伤愈重修,依然不减当年。”
黄家主说道:“要是不耽误六年,以她的天赋,差不多该通脉了。”
韩师没接话,而是看向舞台,只见沈寧远一袭白衣,走到舞台边缘,拿起横笛放在嘴边。
紧跟著一缕笛音从远方飘来,给他的感觉就是飘过来的,如同海浪由远而近,然后猛地拍在岩石上,激起漫天雪。
就这一个笛音,上千人的喧譁瞬间消失,聆音阁內鸦雀无声。
沈寧远向前一步,整首曲目连绵而出,身后的琴音和鼓声响起,作为衬托背景。
这首沧海一声笑,是设定好的开篇曲目,长篇故事以笑傲江湖为底色,没有比这首曲子更合適的了。
聆音阁內鸦雀无声,都被曲子的意境吸引,豪迈,恣意,洒脱,有刀光剑影,也有把酒言欢……
大厅中的黄家子弟,已经不自觉闭上眼。
就连二楼雅座內,黄家主和韩师也在用心聆听。
黄云起,乐师会长,胖中年,三人瞠目结舌,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刚还说,沈寧远再天才也写不出第二首清心普善咒,结果一转眼就出现了。这首曲子的意境,绝对不比清心普善咒差。
大小姐站在三楼,看到场中情形,就知道这场稳了。
事实上,自从听到这首沧海一声笑,她就知道错不了。
乐搂曲舍,来这里的主要为了听曲,好曲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一曲结束,观眾尚未回过神,沈寧远已经走到桌前,手中醒木重重落下。
啪的一声之后,朗声开口:“话说中原五岳剑派……”
从刘正风金盆洗手,与曲洋琴簫合奏,一直讲到令狐冲被罚思过崖。
整整两个时辰,十几个场景变幻,沈寧远一共用了五首曲目。
除去开始的沧海一声笑,后面跟著清心普善咒,偷功,集市,以及五百年桑田沧海。
每首曲目,对应不同场景,表现不同的意境。
从掌灯到深夜,两个时辰,聆音阁內的观眾竟无一丝喧譁。
故事,场景,乐曲,牢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舞台上,根本不容一丝走神。
直到沈寧远醒木拍下,说出“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后,好半天观眾才回过神来。
而大家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鼓掌,而是:“这就完了,令狐冲在思过崖到底看到了啥?”
雅间內,黄家主和韩师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
就连他们两人,也一直被故事吊著,没有分神,直到此刻才从剧情中出来。
大厅中间,黄凌海扭头看向身边几人:“如何,我有没有骗你们,就这几首曲子,来的值不值?”
黄家弟子纷纷点头,听沧海一声笑的时候,他们的观想法就突破了。
一名壮汉说道:“曲子先放一边,你去给我问问,令狐衝到底在思过崖遇见了什么?”
其他几人跟著点头,真是太吊胃口了。
呼啦,所有黄家弟子都围了上来,盯著黄凌海,满眼求知慾!
距离不远,黄云起,乐师会长,胖中年,三人面面相覷。
整场演出下来,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特別是乐师会长,他是懂音乐的,太清楚这几首曲子的分量了。
不仅开场的沧海一声笑,后面的偷功,五百年桑田沧海,每一首的意境都不下於清心普善咒。
这种品质的曲子,多少年都出不了一首。
可在这场演出中,一下就出来三首。
以至於他看沈寧远的眼神,就像先前莫老,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人在音乐上的天赋,竟然高到这种程度。
黄云起整场听下来,脸色不断变化,从得意,嘲弄,到错愕,震惊,最后到无奈,绝望,心情从高空逐渐跌落,直至深谷。
他知道,这场演出之后,他已经无法跟黄生竞爭了。
他扶著桌子站起,感觉手脚都有些软,这是发自心底的无力感。
“怪不得家主亲自接见,怪不得亲自把他引入黄家乐师院……”
黄云起喃喃低语,再想想之前的那些手段,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在上躥下跳,人家甚至都懒得理会。
胖中年眼珠乱转,心里琢磨,怎么跟沈寧远打好关係。
他很清楚,这场演出之后,沈寧远在黄家乐师院的地位会极度拔升,甚至成为莫老那样的首席也有可能。
一楼的边缘,有个锦袍青年,眼眶湿润,刚刚令狐冲在思过崖时演奏的曲子,对他触动极大。
跟在他身边的一名老者,在他耳边低声道:“五皇子,走吧。”
而此时的沈寧远,已经从后门离开了聆音阁,沿著小路返回家中。
这是他早就设计好的线路,怕断更的魔力太大,以后被人追著砍。
这场演出,他总共收穫220点情绪值,有一半是沧海一声笑带来的。而剩下的一半,九成九都是在断章之后出现。
提供情绪值的可都是武者,其中不乏换血之上,多嚇人啊。
而且他跟大小姐商量,决定三天更一次,可想而知得多遭人恨吧。
不过为了情绪值,遭人恨也没办法,更新时间太短,太长都不好,三天正好把期待拉满。
进屋关门,沈寧远擼了两把还在熟睡的小狐狸,打开系统。
看著情绪值后面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天一直在排练节目,根本没时间推演,加上两天的稳定收入,他手中的情绪值达到了240点。
“呵呵,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先把100点投入修復,他立刻进入演武塔,开始推演阵法。
下一步,必须解决资源问题,体质提不上去,精神力也跟不上,对掌控的限制太大了。
聆音阁后台,大小姐急匆匆来到后台,问:“寧远呢?”
“跑了!”小雪撇了撇嘴,有些想笑。
“啥?”大小姐一愣,也噗嗤笑出了声。
刚才確实有好几个人找她,询问后面剧情。结果听说三天后才能听到,脸都黑了。
转天一早,沈寧远从入定中醒来,看了一眼系统,情绪值还剩100点。
一晚上就花费了140点,当然有100点投入修復,后面可以进入演武塔一百次。
有情绪值投入,阵法的推演进展很快,估计再有几天就能五阵融合了。只是加入引阵第二个频率,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他的体质已经达到108,精神力也加到215,掌控音律稍微有些进展。
只不过前两天薅的灵气又用完了,今晚还得去,也不知能薅到几缕。
走到外面打了盆水,沈寧远洗了洗脸,结果搓下来一层死皮。
好好搓了一遍,沈寧远拿出镜子照了照,发现皮肤光滑细腻,比原来好不少。
“换血之后,脱胎换骨……应该是灵气的作用吧?”
沈寧远想起,大小姐说过,到了换血境界,五元散就不管用了,需要吃加入灵药的药物才行。
“这么看来,如果没有灵气,炼皮就是极限了……可绝灵之地,怎么会有灵气呢?”
到现在他也弄不懂,总不能是灵气復甦吧,可现在灵气却在逐渐匱乏,哪有什么復甦。
“嚶嚶~”小狐狸跳到他肩膀,跟他一起照镜子,还把小脸跟他贴在一起。
小狐狸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寧远还没问她喝什么酒,情绪值就多了4点。
“照个镜子也这么高兴!”沈寧远笑著抱起她,回到屋里。
如今小狐狸的体质达到56,精神力112,基础值已经提升到4了。
出了家门,来到陈府,刚一进门就被大小姐拉住:“寧远,正要去找你,快跟我来!”
“出事了!”一看大小姐表情,沈寧远心里咯噔一下。
来到第五进院子,大小姐快速说:“爷爷情况不太好,你弹奏归来试试,医师马上就到。”
走进屋,沈寧远闻见一股药味,陈老爷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时有时无。
沈寧远精神力释放,感知到老爷子散发的气息不但混乱,而且极为微弱。
不敢怠慢,沈寧远马上坐到琴边,开始弹奏,同时施展精神力场。
演奏归来,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沈寧远不知道。
而且第一次演奏,掌控起来比较生疏,精神力消耗极快。
就在他感觉精神力即將耗尽时,房门打开,大小姐领著医师走进来。
沈寧远这才鬆了口气,停下演奏,走出房间。
一刻钟后,医师跟大小姐出来,说道:“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不过……他体內暗伤太多,怕是药石无效了!”
大小姐沉著脸问:“若是疗伤灵药呢?”
“或许能延长些时日,若要保命……”医师嘆息一声,连连摇头。
送走医师,大小姐席地坐在门前石阶,目光凝滯,沉默不语。
沈寧远想要劝解,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站在旁边陪著。
正这个时候,陈慕南跑来:“大姐,大姐,我得到消息,无尽妖山里出了一株清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