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气感！”沈寧远马上意识到，这股暖意是什么。
    大小姐跟他说过，震髓换血，气血滋生，换血养气，气强脉通。
    也就是说，他已经滋生气血，换血成功了。
    沈寧远没有看系统面板，继续修炼第四套动作，精神力兼顾劲力的同时，运转体內阵法，加快灵气吸收。
    隨著他继续练功，这股暖意越来越明显，他能清晰感知到，暖意隨著血液在全身流转。
    在这期间，身体对能量的吸收速度明显加快，骨骼发出细密声响。
    沈寧远的感知中，骨骼表面变得愈发光滑，肌肉纤维更具韧性，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一直练到凌晨，沈寧远才长出口气，缓缓收功。
    也就在他收功的同时，便感觉流动的暖意缓缓散去。
    沈寧远一惊，赶忙运转困阵，散去的暖意又被聚拢起来。
    “气易外散，无法收敛，时刻消耗……果然如大小姐所说，若是没有困阵，就只能通过封闭皮肤毛孔，减缓气的外散……”
    “因为气无法聚拢，所以也无法用於攻敌……但气血养身，只要体质提升到一定程度，產生的气足够强，就能通脉……”
    梳理了一下修炼思路，沈寧远不由感嘆，確实越到后面对精神力要求越高。
    炼皮虽然锻炼了感知，但精神力强度不够，想要换血就太难了。
    想想突破的过程，以他对精神力独一无二的运用，都用了一整天，要是给別人，需要多久。
    “怪不得许多武者，这辈子都卡死在炼皮，精神力不够真不行。”
    沈寧远摇了摇头，这才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沈寧远（凡·换血）
    情绪值（展开）：19破限
    修復：4%（10/1000）（+）
    精神：189（+）
    体质：102
    功法：炼体术
    魂法：冥想术
    阵法▼
    绑定：吴清漪▼
    演武
    晋升换血，体质达到102，他薅羊毛得来的灵气也消耗一空。
    不仅如此，沈寧远还发现，突破之后，灵气的功效也在减弱。
    到达临界值的时候，他还剩一道灵气，若是之前，一道灵气能提升3点体质……可现在只提升了2点。
    “看来还得去聚灵山啊！”沈寧远自言自语了一句。
    趴在床边的小狐狸，扑棱站起来，对著他嚶嚶两声，眼睛看向外面。
    “你耳朵真灵……现在不去，没看天都快亮了。”沈寧远过去拍了拍小狐狸，顺便看了一下她的数据。
    隨著精神力提升，小狐狸每天吸收一道灵气，体质已经到了48，精神力更是高达96。
    “马上就超过100了啊！”
    沈寧远有些期待，精神力超过100点，基础值就是4了。
    “嚶嚶~”小狐狸指了指桌上的酒瓶，意思该买酒了。
    沈寧远眼睛转了转，说道：“我知道一种好酒，烈度极高，一口下肚如同火线，那种感觉……”
    小狐狸嗖地躥到他肩膀，两只小爪子抱著他的脖子，使劲儿摇晃，嘴里嚶嚶叫个不停。
    沈寧远呵呵笑了起来，情绪值增加了6点。
    小狐狸难得有情绪爆发的时候，可见有多喜欢喝酒。
    “放心，放心，这两天就给你弄，到时別喝醉就好……”
    安抚好小狐狸，沈寧远这才开始加精神，他早就盼著这一刻了。
    精神力超过200，冥想术有什么变化不好说，但演武塔左边的大门肯定能推开。
    只是修为提升，恐怕会出现新的对战虚擬人，还得再过一关。
    另外，修为达到换血，小狐狸的塔门应该也能推开一些。
    消耗14点情绪值，沈寧远把精神加到203，马上点击修復，进入演武塔。
    照例先来到小狐狸这边，双手按住大门，猛然用力。
    “咔咔咔……”一阵刺耳的声音，塔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但下一刻，沈寧远便感觉巨力涌来，他根本顶不住，大门又怦然关闭。
    “还是不行吗？”沈寧远微微皱眉，换血境居然也只能推开一道缝隙，关键时间极短，他连从缝隙中瞥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进展！”沈寧远甩了甩手，嘴里嘀咕著，走向自己那边。
    现在是换血，后面通脉，內壮，以至於更高境界，总能把塔门推开。
    来到自己这边，沈寧远就看到对战虚擬人。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其中一个头顶有加號，另一个则没有。
    “我就知道！”沈寧远深吸口气，做好战斗准备。
    他也想看看，到达换血之后，实力会有多大提升。
    一步步往前走，沈寧远脚下越来越重，发出砰砰声响。
    就在双方接近到十米的距离，沈寧远右脚猛然跺地。
    这是极限距离，再往前一步，虚擬人就会攻击。
    “轰~”碎石崩飞，雨点般射向虚擬人。
    沈寧远这时才向前猛扑，躲在碎石之后。
    这些老六招式，都是跟旁边带加號的虚擬人学的。能利用的，全都利用起来，不能利用的，创造条件利用。
    但下一刻，沈寧远瞪圆了眼睛，破口大骂：“尼玛个……”
    他看到对战虚擬人面前，竟然竖起一面盾牌，把所有碎石都挡住了。
    嘴里大骂，沈寧远动作不停，腰部发力，前冲的身形突然横向移动，转了个九十度。
    接著又是一脚跺地，碎石飞出。
    虽然还没正式交手，但仅仅几下过来，沈寧远就知道实力提升有多大了。
    首先从力量上，就比炼皮大了一倍不止，以前跺碎地面青石得用全力，现在轻鬆就能做到。
    速度更快，脚下稍一用力，十米距离眨眼就到。
    再有就是反应，前冲的瞬间发现对面出盾牌，然后马上变招，可谓电光火石一般。
    难度最大的，就是横移九十度。力量，速度，反应，身体的承受能力，全都综合到了一起，放在炼皮时，他绝对做不出来。
    突破100这个临界值，他的各个方面都出现了质变。
    他现在的体质是102，看似只比100多两点，但实力却差了好几层楼。
    此刻再回想与黑衣青年一战，真是心惊肉跳，若非感知强大料敌先机，若非语言影响对方心理，若非乌雀傀儡被阵法加持，威力大增，若非困阵聚力一击。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都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小狐狸正缩在沈寧远身边，盯著前方，目光凝滯。
    就在刚才，她感觉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些东西。
    她闭上眼，意识深处出现一片星空，眼前是星河转动。
    接著，星河不断拉近，一颗颗巨大星球出现，有的漆黑死寂，有的剧烈燃烧，有的光芒爆发。
    星球一个个拉近，又一个个被拋在身后，直到一颗蓝绿色星球出现。
    这颗星球在视线中越来越大，她看到了山川，河流，还有无边无际的深林。
    就在这时，她突然惊醒，记忆深处浮现出一道信息。
    信息只有四个字：绝灵之地。
    接著她又懵了，她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还有旋转的星河，各式各样的圆球，都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与她现有记忆完全联繫不上。
    又过了一会儿，沈寧远睁开眼，嘴里骂骂咧咧。只是这次他面带笑容，显然心情很好。
    刚刚他打贏了，晋升后的首次对战就能打贏，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骂骂咧咧只是习惯了，对方实在太老六，竟然带盾牌。
    而他之所以能打贏，是因为用了气血。
    根据大小姐的说法，换血是无法动用气血攻击的，需要通脉才行。
    但他有困阵，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困阵果然能压缩气。
    当然，即便如此，也很难打过虚擬人，毕竟他刚换血，產生的那点气也就够一击。
    最后，他还是用两败俱伤的方法，气与劲力结合，打出了致命一击。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暂时没法去开左边大门了。
    利用困阵压缩气血，精神力消耗非常大，开左边大门是需要精神力的，所以他打算先用冥想术恢復一下，再去开门。
    可他刚进入修炼状態，大小姐来了。
    不得已，他只能先退出，把大小姐迎进院子。
    “寧远，你在黄家乐师院的身份证明办好了，凝元丹和洗髓丹也送来了……刚城主过来说，明天你和小雪开始演奏，在城中心的黄家府邸。”大小姐说著，把一块金属牌子递给他。
    沈寧远接过后，问道：“大小姐，聆音阁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吧？”
    “正想跟你说这事儿……三天后开业，乐师和演绎人员已经招完了，不过……”
    说到这，大小姐眼神中带出一丝担忧：“这几天，各大乐楼不停演奏咱们的清心普善咒，咱们开业的效果，怕是……”
    沈寧远想了想，说道：“大小姐，开业的演绎曲目我来安排吧。”
    上次拜访，乐师会已经摆明立场，之后他和小雪又拒绝对方邀请。
    那对方针对聆音阁做出这种动作，並不意外。
    他们如此频繁演奏清心普善咒，不仅仅只是针对聆音阁，更多是针对他这个新晋黄家乐师院的乐师。
    同一首曲目听的时间越长，意境效果越差，这也是皇城乐师院不停在各地选曲的原因。
    这首清心普善咒演奏多了，他再去给黄家弟子演奏，效果必然打折扣。
    虽然黄家主亲自接见，但你演奏的乐曲达不到效果，那黄家主必然不会再重视，他在黄家乐师院也不会有什么地位。
    大小姐诧异地看著沈寧远，说道：“你以前从没演过，懂得怎么安排？”
    沈寧远道：“我先弄首曲子，下午去陈府，把想法详细说一下，大小姐先听听。”
    大小姐眼中的忧虑迅速退去，有新曲保障，聆音阁开业就稳妥多了。
    大小姐回去后，沈寧远继续冥想术的修炼。
    精神力超过200，虚空中的小球又大了一圈。
    距离慢慢拉近，小球化作丝线飞舞，沈寧远很快投入其中。
    就在思维抓住丝线时，他惊喜地发现，变化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