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远很想触摸一下练功青年，可一想很可能被当做变態，还是没敢伸手。
    “你看他们，哪有冷的意思。”陈慕南笑著解释，继续往后走。
    沈寧远一边点头应声，一边思索：“要是能在陈慕南练功的时候，亲手指导，就能起到效果了……”
    原本他想的是，如何让陈慕南的精神力发挥作用，但还没有头绪。反倒是亲自指导，能够快速见效。
    只是有两个问题，一是不能用现在的身份，得开个马甲。
    二是他的实力，必须强过陈慕南才行，一旦身份泄露，麻烦就大了。
    “不知我能不能打过陈慕南……哎，好像我不会打啊！”沈寧远突然意识到，自己只会炼体术的动作，根本不会啥招式。
    很快到了后院，这里人少了很多，只有五六个，正在练拳。
    沈寧远顿时来了兴致，停下脚步。陈慕南也跟著站住。
    他能看出这几人打的是同一套拳法，甚至能分辨细节。
    通过感知这些人爆发的强弱，就能判断什么动作发力，哪些动作收敛，甚至发力的部位都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练功的几人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陈慕南碰了碰沈寧远：“怎么样，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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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人应该很累了！”沈寧远说。
    陈慕南一脸无语，这不废话吗，谁还看不出来了！
    “我对演奏的理解是，如果累了，就要把节奏放缓……根据身体状態不同，弹奏的节奏不同，意境也不相同……你可以试试让他们把练拳的速度放慢，越慢越好。”
    他这又是信口胡诌，欺负陈慕南不懂音乐。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精神力，还感知不到练拳这几人，身体状態有什么变化。
    不过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灵感来自上一世的太极拳，以及在剧烈运动之后，肌肉的损伤会放大感知。
    至於能不能有效，他就不知道了。
    就算无效，陈慕南失望之余，这个情绪值也跑不掉。
    陈慕南想了想，大声招呼：“小六，再练一遍，动作放慢，就像刚开始学的时候，一个姿势一个姿势慢慢来。”
    “啊？”叫小六的青年一脸苦逼，他现在累得都快抬不动胳膊了。
    不过陈慕南发话，他还得照做。
    沈寧远这时补了一句：“集中精神，注意每一个动作的发力。”
    黄昏时分，沈寧远和陈慕南笑容满面地走出武馆大门。
    “寧远，谢谢啦，你这脑子咋长的？这么多年，都没人想过这么练。”
    “巧合，巧合！”沈寧远尬笑，他都没想到小六真的感知到了力量走向。
    或许是小六早已练得足够纯熟，也或许是他的方法真有效，別管如何，这个情绪值是到手了，他现在情绪值有5个。
    “寧远，回头给你摸摸骨，没准你在练武上也是天才……只是现在不行，你得准备八音节，还得兼顾大姐那。”
    沈寧远沉吟片刻，精神力隨话声涌出：“八音节入选，这么重要吗？”
    “对陈家相当重要……老爷子，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家里没有炼皮武者坐镇，那陈家的產业就无法保住。”
    沈寧远默然，在武者至上的世界，实力就是阶层。失去高层武者，陈家绝对守不住偌大產业。
    “不仅如此，许多修炼资源，再也没资格购买，我想要继续提升，基本无望。”
    说到这，陈慕南神情凝重：“更严重的是，以前跟陈家不对付的人，到时都会扑上来。”
    沈寧远道：“你要是晋升炼皮，问题就能解决了。”
    “没可能的！”陈慕南摇头，然后递给沈寧远一本册子：“这是陈家武馆的基础功法，你先看看，千万別自己练，到时我亲自教你。”
    沈寧远接过功法后，告別陈慕南往回走，一路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现在对陈家有了全面了解，真可谓风雨飘摇。
    陈老爷子命不久矣，大小姐旧伤復发，陈慕南武道艰难。
    一旦陈老爷子没了，整个陈家都会倒塌，聆音阁也会易主。
    “大小姐把希望寄托在八音节上，我可不能……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距离八音节还有两个多月，就算指导陈慕南，治疗大小姐的计划不成，他自己也有突破炼皮的可能。
    沈寧远並没有回家，而是往天宝楼走去，他答应了小狐狸买烤鸡。
    从天宝楼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沈寧远正要回家，迎面来了两个女子，开口招呼：“可是沈乐师？”
    沈寧远瞬间提高警惕，仔细打量。
    两女一大一小，大的二十多岁年纪，小的十七八，两人衣容华贵，都很漂亮。
    特別是小的这个，容貌体態带著柔弱之感，眼波流动，看向他的眼神略带娇羞。沈寧远脑中顿时闪过几个字：含情脉脉！
    “你们是……”
    “我是满香苑管事许莹玉，想找沈乐师谈些事情，不知方不方便。”两女缓步上前，风姿摇曳。
    “不太方便！”沈寧远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沈乐师，等等！”年小女子快走两步，伸手去拽沈寧远衣袖，面带哀怨。
    沈寧远侧身让过，加快步伐远离，心中默念：“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从两女说出满香苑，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显然是来挖人的。
    关键还带著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想用美人计考验他，他当然不能给对方留机会。
    后面两女对视一眼，表情沉了下来，准备的一切都没用上，沈寧远根本不接招。
    而这时的沈寧远也紧皱眉头，谢一峰当眾招揽，满香苑跟著挖人。
    不用想，之前尹旭乐师被挖走，也是谢家手笔，目的都指向一个，就是不让大小姐参加八音节。
    可大小姐说过，八音节选拔，入选概率极低，谢家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只是逼迫大小姐嫁给谢重山？
    “如今大小姐已明確拒绝，谢家还在我身上做文章……”沈寧远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哪有问题。
    庆丰城还有周家，林家，还有城主府代表的官方，谢家如此卖力，就不怕给別人做了嫁衣？
    “拉拢我不成，后面怕是还有別的手段吧……”沈寧远心中盘算，他同样也在琢磨谢一峰，那可是三个情绪值！
    思索中，沈寧远回到家，刚进屋小狐狸躥过来，站在他肩头，嚶嚶叫了两声。
    “给你带回来了！”沈寧远举了举手中的烤鸡，伸手擼了擼小狐狸脑袋。
    把烤鸡放在桌上，打开包装，撕掉鸡腿递给小狐狸，然后沈寧远大字型倒在床上。回到家，才算真正放鬆下来。
    小狐狸叼著鸡腿，跳到沈寧远胸口，一边吃，一边幸福得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沈寧远打开面板，把一点情绪值点在修復上。演武功能无法使用，显然是修復度不够。
    光芒闪过，沈寧远双目圆睁。他的本意是点开演武，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竟然又有新变化。
    宿主：沈寧远（凡·入劲）
    情绪值（展开）：4
    修復：2%（+）
    精神：16（+）
    体质：11
    功法：炼体术
    魂法：冥想术
    绑定：吴清漪▼
    演武
    修復度还是2%，但在情绪值后面出现了“展开”，吴清漪后面也多出了下拉三角。
    沈寧远点击展开，下方出现了一片数据。
    情绪值（收回）
    陈依依：精神 6~8000体质 3
    魏小雪：精神 8~6000体质 4
    陈慕南：精神 10~100体质 18
    谢一峰：精神 41~50体质 52
    “这是……情绪源侦测！”沈寧远视线凝滯，他真没想到系统还有这功能。
    紧跟著，他心中狂喜，这个功能太有用了，正是他最需要的。
    无论是给大小姐疗伤，还是指导陈慕南，都需要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
    沈寧远的注意力转移到几人的数据上，越看越心惊。
    “大小姐的精神只有6，但上限却达到8000……”数据很好理解，这也更令他咋舌。
    他16的精神力，就能运用多种手段，融入乐曲，精神同频，力量引导等等，要是高达8000，他自己都无法想像那时有多强。
    “怪不得谢一峰收穫3点，原来他的精神力超过40，不是修为的原因。”
    沈寧远想了想，当时只察觉到谢一峰如火般的身体波动，应该是体质太强，衝击太大，他才没感知到精神波动。
    另外，从他们的话中不难得知，谢一峰晋升炼皮不久，也就是说，炼皮的体质门槛应该是50点……
    10，20，50，对应入劲，煅骨，炼皮的门槛，超过了就晋升，那下一个门槛会不会是100。
    又研究了一会儿，沈寧远缓缓呼出口气，现在他终於弄明白了，以前自己的判断，还是有误。
    系统对天才的判定，並不是眼下精神力多高，而是精神力上限有多高。这才是大小姐，小雪，陈慕南只提供一点的原因。
    “精神力上限高，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这个上限是由什么决定的？”
    很快，沈寧远就得出答案，能够影响精神力上限的，应该是灵魂。
    也就是说，灵魂才是根源，而精神力上限，代表的就是灵魂强度。
    至於谢一峰精神这么高，或许经过专门训练。大小姐也说过，乐曲意境能辅助武者修炼，练的就是精神。
    想到这，沈寧远把视线转向吴清漪，点击那个向下的三角。
    “臥槽！”下一秒，他再次瞪圆双眼，经典国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