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丧尸对人类的气味有著天生的敏感,不用方宇提醒,陆浅浅就已经进入到了最里头的病房。
这里面有三张床,三个床头柜,三桿输液瓶掛架,一个壁掛电视,仅此而已。
这种一眼看到底的布局,简单明了,却没有见到王川明的身影。
可这里明明充斥著活人的气息,人怎么会没有呢?
方宇作为一个玩家,智商並没有受到影响,紧靠著门框,仔细观察起了周围的摆设。
床头柜太小,就算这王川明有缩骨功,也藏不进去,直接排除。
电视都紧贴在墙壁上了,除非这王川明变成一副黑白相掛墙上,否则根本不用想。
既然如此,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窗帘和床底了。
果不其然。
他看到最靠南墙的那张床下面,露著小半截运动鞋,正是王川明脚上所穿的那双。
不过。
方宇並没有急著去將他揪出来,而是放任这傢伙继续在床底藏著。
因为他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狠事都能干得出来,更何况这是游戏。
再一个。
游戏里的道具千奇百怪,靠特殊道具逆境翻盘的例子不在少数,他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稍加思索,方宇没有继续多待,转身走了出去。
“呼,总算是走了一个。”
王川明透过床单,小心观察著病房內的一举一动,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他看到里面仅剩下陆浅浅一只丧尸后,悄悄地鬆了口气。
只剩下一个的话,那他存活下来的概率,將会大大增加!
“陆浅浅,別怨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看著这位曾经的队友,王川明多少是带著一点心虚的。
毕竟,刚才陆浅浅是来帮他,反被他给利用,丟到了丧尸的嘴边,给自己换来了逃生的时间。
毫不客气的说,他就是杀害陆浅浅的凶手,不用別人质疑,他自己就认。
在看到陆浅浅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后,王川明的內心就像被丟进热锅中油炸似的,简直不要太煎熬。
为了能让良心上过得去,王川明悄悄从床底探出头来,准备將陆浅浅杀掉。
只有彻底死掉,才是最后的解脱。
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吧。
可他刚露出头来,一股粉尘从天而降,直接喷了他一脸。
“咳咳咳,槽,谁特么这么缺德……”
王川明被呛得咳嗽个不停,勉强睁开眼,在看清来人的面目后,骇然之色掛在了脸上。
刚才那只丧尸去而復返,手里还拎著一个灭火器,正朝著他不停的喷射。
嘶……
这只丧尸好高的智商!
不仅会逃跑,还会使用灭火器,简直不可思议!
要是让这只丧尸成长起来,拥有了统领丧尸一族的能力,绝对是人类歷史上的大灾难!
在王川明为之震惊的同时,陆浅浅动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浅浅在看到王川明后,顿时陷入了暴怒状態,嘶吼著爬向床底,朝王川明的头皮咬了下去。
“滚开!”
王川明哪敢让丧尸咬到,忙不迭的將脑袋往回缩,不仅如此,还掏出一个捲轴,想要將其撕碎。
就在这时。
一根绳索迎头套下,直接锁住了他的脖子。
瞬间便失去了行动力。
就连手里的捲轴,也无法再使用了。
这、这是……
他所遗落在外面的道具,套马索!
完了。
这根绳索的出现,让王明川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身为套马索的前主人,自然明白绳索的功效,以前都是他去捆別人,现在倒好,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顺著绳索看去,却看到那只丧尸,正朝著他咧嘴嘿嘿笑。
“该死的丧尸,臥槽你八辈祖……啊!!!”
王川明目眥欲裂的朝方宇吼叫,可话还没说完的,就被一旁的陆浅浅咬碎了喉管,鲜血喷了一米多高。
“哎哎,別急著杀他,等我先收集点鲜血。”
还好,这套马索仅仅只持续了三秒钟,方宇手忙脚乱的掏出一个塑胶袋,收集了大半袋鲜血,这才意犹未尽的將血袋收进包裹,捡起了地上的套马索。
这玩意虽说没啥攻击性,但关键时候还真是好用,可惜只剩下6次使用机会,以后得节省著来了。
由於王川明失血过多,没来得及变成丧尸,就一命呜呼了。
死相比陆浅浅惨多了,眼珠被挤爆,喉管残缺,甚至连胸膛,都凹陷了进去。
可见陆浅浅有多恨王川明了,直接下死手,完全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要多解恨就有多解恨!
连方宇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过癮。
在杀掉王川明后,陆浅浅心中怨念消除。
整个人变得释然了许多,就好像精神得到了升华,表情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淡然。
不仅如此。
就连形態动作都有了不小的改变,单从挺直的背影来看,根本不像是一只丧尸。
当然,如果只看脸,那就不可能辨认错了。
方宇將尸体拖到一边,把爆出来的捲轴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颇有些意外。
【32號人类营地传送捲轴】(1/1)
撕碎后,可传送回32號人类营地,无副作用。
“原来是回城捲轴,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传送过去,要是可以,那就有意思多了。”
方宇颇感兴趣的把玩著手里的捲轴,他都脑补出进入营地后,会发生什么了。
要么散播开丧尸病毒,感染全营地的人类,要么就是找死,刚进入营地就嘎了。
看到自己少到可怜的弱鸡属性,很识趣的打消了传送的念想。
趁现在速度优势还没有消失,方宇抓著血浆,火急火燎的衝出了诊所,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老丧尸的面前。
“老先生,老先生~”
“幸不辱命,血给您带回来了。”
方宇献宝似的,將塑胶袋递了过去。
“怎么还用塑胶袋装著,真是胡闹!”
老丧尸嫌弃的皱皱眉头,有点不愿去接。
这种寻常塑胶袋,一看就不是食品级的,用来装血液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让他倒胃口。
“先別管袋子了,这可是现榨出来的,还热乎著呢!”
“现榨的?”
老丧尸闻言一喜,连忙接过,將血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样,“不错,这血挺新鲜,没有掺杂科技与狠活。”
说完。
它就张开嘴,將鲜血一口气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