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场台上。
陆鸿轩上前谢恩:“鸿轩叩谢皇上隆恩浩荡,此后定將效忠朝廷,绝不辜负皇上厚爱!”
“起来吧。”
皇帝笑呵呵地摆摆手,看向太子:“临儿,这次选贤宴你可是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朕也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稍后隨朕回宫,朕亲自赏你。”
“多谢父皇!”
太子秦昭临躬身谢恩。
底下其他官员幸灾乐祸地看著陆安平,若是他选了陆鸿轩参加选贤宴,现在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就是他了。
活该!有眼无珠!
选贤宴结束后,此次在前三名的公子都被邀请入宫,参加晚宴。
眾官员纷纷打道回府,路上聊著今日发生的事情。
林芳柔急切地跑到內场外面,找到了被杖责完毕奄奄一息被拖著走的陆毅文,她哭著扑上去!
“毅文,我的毅文啊!”
“你受苦了!”
“都是祖母不好,都是祖母害了你!”
陆毅文意识游离,满头大汗,身后更是血跡斑斑。
他虚弱地道:“报仇!我要报仇……”
“请陆夫人不要挡路!现在,我等要遵从皇命,带这陆毅文亲自向陈先生道歉!”
为首的官兵沉声说道,抬手示意。
手下强行拖著陆毅文就往前面走去,不远处,陆安平、沈亦瑶和陈松棠站在一起。
“对不住陈先生了,老夫实在没想到毅文这孩子能做出这么畜生的事情!老夫惭愧啊!”
陆安平愧疚地道歉。
陈松棠抬手幽幽地打断:“陆大人不必如此,老夫只希望陆大人对待鸿轩,能够像对陆毅文一般好,就够了。”
言外之意,点出对他偏袒的不悦。
陆安平嘆了口气,心中更加无言以对,他不经意看了眼身旁的儿媳沈亦瑶。
沈亦瑶对他也是淡淡的,並不言语。
这时官兵拖著陆毅文大步走来,趴地將人按在地上,朝眾人道:
“见过陆大人,陆少夫人,陈先生。我等奉皇命,押解陆毅文向陈先生亲自赔礼道歉。”
“稍后会將他押入大牢。”
接著,皱眉厉声催促道:“陆毅文,还不向陈先生认错!”
“我错了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毅文虚弱地说著,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仿佛下一秒都要晕过去。
陈松棠看著他这幅惨状,冷哼一声:“今日圣上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饶了你,若有下次,再对鸿轩有任何伤害,老夫我决不饶你!”
“是,我记住了……”
陆毅文呜呜地说著,狼狈不堪。
陆安平心中更加羞愧难当,连陈松棠作为旁人都护著陆鸿轩,自己却……唉!
此时林芳柔才小跑著赶过来,护在陆毅文身前,防备地等著陈松棠:
“道个歉就够了,別再伤他了。”
“毅文年纪还小,他已经知道错了,陈先生,你不能得理不饶人!”
陈松棠冷笑一声:“你说老夫得理不饶人?陆大人,你这位夫人,真真是顛倒是非黑白的好手啊!”
陆安平本就对陆毅文做这些事心中压著怒火,此刻不愿在外头爆发。
看到林芳柔到这种时候,还要火上浇油,彻底怒了。
“混帐!他有今天,还不是你害的!若不是你事事顺著他,捧著他,他怎么会犯下如此大罪!”
“你若再说半句,就滚出陆家!”
他衝著林芳柔怒声斥责道。
林芳柔满脸委屈,眼眶通红,很想反驳两句,可看见陆毅文那副惨状,自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触怒老爷。
她擦擦眼泪,退到一旁:“老爷教训的对,都是我的错。”
“陆家二公子已被请入皇宫,陆毅文对他道歉的事,將来七日狱满,还请陆大人代为监看。”
为首的官兵拱手说道。
陆安平拱手回礼:“老夫自当谨记,定让他这个畜生,给鸿轩道歉。”
“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官兵押著陆毅文离开了。
陈松棠也朝两人打了声招呼:“陆大人,少夫人,老夫也告辞了。”
“陈先生走好。”
沈亦瑶缓缓点头,送別对方。
接著,他们也该回去了,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此次陆家虽说是当眾丟脸了。
可陆鸿轩毕竟是出自陆家,也算得上给陆家增光了。
只是这一辱一荣。
换谁心里都有些膈应。
沈亦瑶藉口有事,没跟他们同行,单独跟鶯铃回去。
路上,正巧遇到爹爹和兄长。
“瑶儿!”
沈宴清笑呵呵地朝她走过来,沈亦帆更是调侃地看著她,打趣道:
“昨日鸿轩失踪,妹妹那么著急。没想到今日他却会忽然出现,在选贤宴上出了好大的风头。”
“妹妹心中定然非常欢喜。”
沈亦瑶笑了笑:“鸿轩有今日,不容易,看到他有今日成就,我自是欣慰的。”
“不止如此,我看鸿轩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机缘。”
沈亦帆笑著说道:“蓴寧公主,在皇室千娇万宠。在选贤宴上,更是为陆鸿轩说了几次好话,看得出来,对鸿轩有意。”
“说不定鸿轩这小子,將来还能有机会成为皇亲国戚呢。”
沈亦瑶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异样。
她自己都不知道,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勉强,附和道:“皇家的事,咱们哪里好猜测。”
“不过鸿轩若真有此缘分,倒也可喜可贺。”
沈亦帆观察著她情绪的微妙变化,话锋一转:“那妹妹,何时归家啊?”
“我……”
沈亦瑶心中一凛,此次选贤宴,陆毅文被打入大牢,声名狼藉,陆鸿洲和凌浅浅,该出来了。
“很快了。”
她定定地说道。
又閒聊了一路,沈宴清和沈亦帆將她送回了陆府,没有进去,便也回去了。
沈亦瑶带著鶯铃进入陆府。
听动静,陆安平和林芳柔已经提前回来了,只不过……似乎家里还有別的客人?
她心里疑惑,看向正在院里忙活的下人,也全都神色激动,仿佛有什么喜事。
陆毅文被打入天牢,陆家不该是这样的气氛,很奇怪。
正疑惑著,这时有个丫鬟看到她们,匆匆迎上来稟告:
“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你说谁回来了?”沈亦瑶脸色微变,蹙眉追问道。
“大少爷,您的夫君陆鸿洲,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