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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皇宫见李世民!
    张阿难让人去通知李君羡,把人送去两仪殿。
    李君羡也为难,不好处理,两边都不好得罪。
    两仪殿內,李世民问道:“之前朕也听说了,打架是不是都是程处默吃亏?”
    张阿难躬身回话:“陛下说得极是!房二公子是年轻一辈里拳脚最硬的,以往相爭,確实是程大郎常吃亏。”
    “这个程处默,也是倔,次次挨打,次次不怕。”李世民无奈摇摇头。
    “听说这一次比以往都严重。”
    李世民点点头,“房玄龄可知晓此事?”
    “牵扯到房遗爱,房相需要避嫌,並不知晓。”
    ......
    程处默刚跟著武侯跨出翊府偏院,就听见吏员低声说“陛下在两仪殿等著二位”,脚步猛地一顿,手心瞬间冒了汗——脑子像被惊雷劈了似的,嗡嗡直响。
    他不是没听过“李世民”这三个字,穿越前翻歷史书时,贞观之治、玄武门之变、纳諫如流...
    那些文字早刻进了骨子里,可“歷史人物”和“要当面见的活人皇帝”,根本是两回事。
    更何况之前的程处默虽见过李世民,现在的程处默不一样,早把那点记忆忘得一乾二净,此刻的激动里,全是穿越者独有的、面对千古一帝的震颤。
    “走啊!”旁边的武侯见他愣著,轻声提醒。
    程处默咽了口唾沫,跟著往前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史书里“天姿神武,聪明勇决”的描述。
    一会儿又想起影视剧里李世民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刚打过架的衣袍。
    虽掸过灰,领口还歪著,脸上的抓痕也没遮,就这么去见皇帝,会不会太失礼?
    可这点忐忑,很快被更浓的兴奋压了下去。
    两仪殿前的白玉阶下,铜鹤衔著瑞草纹的香炉,裊裊青烟裹著寒意往上飘。
    阶旁侍立的侍卫身著明光鎧,手按横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连风颳过殿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房遗爱站在程处默身侧,半边脸肿得老高。
    青紫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頜,嘴角破口处还沾著点未擦净的血痂,他一边揉著发疼的胳膊,一边低声抱怨:
    “都怪你!好好的非要动手,现在要见陛下,我这模样...”
    话没说完,想抬手理理散乱的髮髻,却不小心扯到眉骨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五官皱成一团。
    程处默没接他的话,只悄悄拽了拽歪掉的衣领,又用指尖蹭了蹭脸颊的抓痕。
    虽不明显,却也怕在皇帝面前失仪。
    他目光扫过殿门的朱漆门框,鎏金铜钉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心里琢磨著等一下说点什么好。
    “你倒是自在!”房遗爱见他沉著,更气了,“等会儿陛下问起,我定说你先寻衅!”
    程处默侧头看房遗爱,语气平静:“下次遇到还他么揍你!”
    “你...”
    “陛下在殿內,二位隨咱家来。”
    张阿难从殿门侧步走出,拂尘搭在臂弯,声音不高却带著內监特有的沉稳。
    程处默刚要抬步,目光扫过张阿难的脸,脚步忽然顿住。
    这张脸看著眼熟,不是之前在栲栳村见过?
    程处默不知道眼前的宦官是谁,能让他跟著的,只能是...李世民!
    臥槽!
    之前自己见过李世民了!!!
    只是自己不认识,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
    想到自己还懟李世民,也是一阵汗顏。
    李世民应该没有这么小气...程处默心里想著。
    他这一愣的功夫,张阿难也抬眼看向他,先是目光平淡扫过,隨即瞳孔微缩,握著拂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张阿难自然没有忘记栲栳村挖煤懟李世民的事情。
    张阿难心里门儿清,却没露声色,只对著程处默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手心又冒了汗。
    早知道在栲栳村见的是李世民几人,当时说什么也该收敛点,哪能跟皇帝硬懟!
    张阿难在前头引路,路过殿中立柱时,故意放慢脚步,侧头对程处默低声道:
    “房遗爱,殿內说话需谨慎,陛下今日心情尚可。”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点他——还记得栲栳村那茬呢,別再犯浑懟陛下。
    喊房遗爱,却是看著程处默说的。
    这一下程处默和房遗爱都有点懵。
    来不及解释,进入两仪殿,看到了李世民。
    两人同时躬身,双手拢於袖间,微微低头:“臣程处默(臣房遗爱),参见陛下。”
    李世民正低头翻看案上的验伤记录,闻言抬眼,先看向程处默,眉梢微挑。
    这不是栲栳村那个敢跟自己懟管的宽的愣小子么?
    他脸上那道浅抓痕还没消,倒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沉稳。
    程处默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心里一紧,赶紧又低下头——上次懟皇帝的事还没忘,可不能再失仪。
    现在程处默很確定,之前自己懟的就是李世民。
    程处默也没想到,李世民带两个人就去栲栳村。
    可没等他多想,李世民的视线已经移到房遗爱身上,这一看,手里的毛笔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房遗爱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青紫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頜,嘴角还沾著血痂,连束髮的锦带都散了,模样实在狼狈。
    李世民放下案上的验伤记录,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没细瞧清,只凭著“房遗爱能打、程处默常挨揍”的老印象。
    对著程处默皱了皱眉,语气里还带著点“训诫”的意思:“房遗爱,朕知道你拳脚利落,可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程处默虽倔,终归是你兄弟,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这话一落地,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房遗爱先是愣了一瞬,眼睛瞪得像铜铃,隨即猛地抬头。
    半边肿脸都跟著绷紧,手指著自己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您、您看反了啊!被打的是臣!是程处默把臣打成这样的!您瞧瞧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