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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当鬍子遇到侵略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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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说啥?”
    “那谁知道。”
    “日本人不会把他们都给崩了吧!”
    “那谁知道。”
    “他们不会把咱们俩供出去吧!”
    “那谁知道。”
    “那咱俩咋办?”
    “你说呢?”
    “反正咱俩不能出去不能让日本人把咱俩逮著。”
    “废话!”
    刘彩用一句废话结束了他和刘最儿的这番交流。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刘最儿的脚脖子崴了,他们两个走的就慢,还不敢在明面上走,就从灌木丛里面爬,反而成全了他们。
    堵住他们那些同伴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兵,现在他的那些同伴已经被缴械了,放掉是不大可能的,杀掉也只是在日本人的一念之间。
    “不会把他们全给崩了吧?”刘最儿再次重复了先前他所问的问题。
    “你长点脑袋不行啊?要崩他们早崩了!”这回刘彩回答了。
    他们两个现在距离那个山坡也就是一百多米,所以看得很清楚,已经有日偽军上前在收缴他们那些同伴的枪了。
    而有日本人正架著机枪趴在山坡上,如果日军想杀掉这些已经被缴了械的鬍子人家也只需要扣动扳机。
    “真他娘地熊!平时一个个牛逼哄哄的,现在咋都这个逼样呢!”刘彩忍不住骂了一句。
    “是,平时净他娘装犊子了,节骨眼上净干那些拉胯的事儿!”刘最儿表示赞同。
    大家是同一个綹子的,平时自然总在一起。
    刘彩做鬍子做的早一点,在綹子里的地位还稍高一些,刘最儿是后加入的,各方面表现都一般,平时里可是没少受同伴的气。
    在綹子里刘最儿的话可不多,如果他跟其他同伴敢这么多废话的话,一天他得挨八遍揍!
    好不容易碰到有刘彩这样一个对他好的,也算两个人前世结了善缘。
    可也正因为刘最儿和刘彩一出来话就很密,刘彩有时也是不胜其扰。
    气得刘彩有一回就说刘最儿,你就是吃黄豆喝凉水放屁那也该放完了,你咋没完没了呢?
    对於刘彩埋汰自己的话,刘最儿並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那你就先忍著唄,等我放完了你就消停了。
    气的刘彩当时就反驳他,那不有味儿?
    现在刘彩也开始低声和刘最儿说起话来了,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紧张。
    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出去当俘虏的的,说话可以让他们两个轻鬆一些。
    只是没有过了多一会儿,他们就看到那些已经被缴了械的同伴就被日偽军拿枪压著往这头来了。
    “坏了,来逮咱们俩来了。”刘最儿说。
    “那是要过去,那是奔咱这儿来的吗?”刘彩气道。
    接下来两个人就都不吭声了就,全猫在灌木丛中静静的观察。
    果然,那些日偽军压著他们俩的那些个同伴也只是路过,那是奔著他们刚才整个綹子要去的那座山去了。
    可儘管是路过,最近的时候有日偽军距离他们两个也只有五十多米,得他们两个把整个身体都伏了下来躲在那灌木丛里,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喘了。
    又过了一会儿眼见著日偽军压著同伴们过去了,刘彩压低声音说了声“走”,他们两个就再次在那灌木乱石中向前方爬去。
    十来分钟后他们两个终於从那乱石灌木带爬到了山脚。
    这时候两个人都喘著粗气,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而最为倒霉的还是两个人身上还掛了一些老苍(g)子(苍耳的种子)。
    虽然那些老苍子还没有完全成熟,可是上面的尖刺那是一点也不假的。
    “刘彩,你给我看看后脖子的下面那块,这也太刺挠了。”还趴在地上呢,刘最儿就伸手去够自己的后背。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一个人伸手就能挠到后背上的任何位置,那么这个世界上还要痒痒挠做什么?
    “这么多事!”刘彩就伸手去摸他的后背。
    “哎呀!你嘎哈呢?”刘最儿不乐意了。
    他是让刘彩给他把那个老苍子摘一下,他感觉刘彩的手也按到老苍子上了,可並没有往下摘,反而就按在那里不动了。
    如此一来,他不光是刺挠了那还疼呢!
    可是接下来刘最儿就不吭声了,因为正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的他,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多了两双脚。
    山野之中谁都不会光著脚丫子走,脚丫子上面自然是穿鞋的。
    可问题是那鞋並不是平常老百姓所穿的千层底布鞋,那是下面带著胶皮底子的鞋子!
    时下的东北农村很少有这种鞋子,那是谁的鞋子?那是一种制式鞋子,一种偽军才会穿的鞋子。
    “要不我用刺刀给你挠挠?”戏謔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刘最儿抬起头就看到了两个偽军正端著步枪衝著自己和刘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牛不吃草强按头。
    黑洞洞的枪口对著没有人敢不老实,刘最儿也好,刘彩也罢两个人一瞬间都傻了眼。
    “哈哈哈”一个偽军大笑了起来,“老於我就说嘛!我看到有两个人躲到草窠子里去了,这回嘎冬(打赌)我可贏了,战利品可都是我的了!”
    “妈了巴子,你们两个就在里面猫著唄,你们就等天黑再走不行吗?”另外一个偽军气得骂道。
    然后那一只穿著胶皮鞋的脚丫子就跺了下来,嚇得刘彩和刘最儿两个人连忙鬆开了手。
    要知道他们手里可都是拿著步枪的,儘管那枪很破,可再破那也是枪!
    一个偽军上前熟练的拉动枪栓,將枪膛的子弹全都卸了下来。
    只是两只步枪哪只枪里也没有装五发子弹,一个装四发的,一个装两发的。
    “穷逼<i class=“icon icon-unie02e“></i><i class=“icon icon-unie02e“></i>!把你的子弹给我掏出来!”旁边的那个偽军气得骂了一句。
    “老总啊!我俩哪有子弹?我俩要是有子弹我俩不把枪压满了啊?”刘彩哭起穷来,甚至他还主动地翻起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操!你他娘唬谁呢?腰带!”偽军骂道。
    “我俩腰带都是绳子的。”刘最儿主动接话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敞开了怀。
    可不是吗?他的腰带是根绳子,那绳子里无论如何也是藏不了子弹的。
    刘彩爬起来也撩起衣服,而他一撩的时候没有撩完就看到了腰间坠著的绳头,得!不用看了,他也是拿绳子当腰带来用的。
    “走吧!”那两个偽军看到他们抓到了两个穷鬼也是没招。
    刘彩和刘最儿就走在了前面,两名偽军端著枪在后面跟著。
    可是也才走了两步,刘彩就往地上一蹲叫道:“刘最儿你快帮我弄弄后脖梗子,这老苍子刺挠死我了。”
    “妈了巴子,你俩咋净逼事儿呢!”有一个偽军就骂。
    可这功夫刘最儿就靠到了刘彩的身后,刘彩已经蹲下了,刘最儿这么一站自然把刘彩挡上了。
    “老於啊,这回嘎冬我可贏了,一共就赚了六发子弹,。
    得了你也別白忙活,给你两发,我留四发。”那两名偽军並不以此为意,其中一个还要分刚缴获的子弹呢。
    “凭啥呀?”那个被称作老於的偽军还不乐意呢?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啪”的一声,枪就响了!
    枪声里那名被称作老於的偽军脑袋瓜子上就有血花溅出,那名偽军一愣刚要举枪,第二声枪又响了。
    这一枪就打在了这名偽军的胸口上。
    这回这名偽军彻底愣住了,他感受著自己身体上所遭受著的重击,愣愣的看著他说要摘身上老苍子的那个鬍子。
    那个鬍子手中已经多了一支短枪,那枪口正有射击所產生的硝烟散逸。
    这名偽军倒了下去,就在灵魂离体的剎那,他最后的一个念头是——那枪竟然是支王八盒子!
    刘彩,一个綹子里的小崽子。
    他为什么不肯投降日偽军?那是因为他杀过日军军官,这支盒子炮就是他的战利品。
    当刘彩被胡小虏俘虏的时候,胡小虏看在那支被他缴获的王八盒子的份上,到底还是把他放了。
    相应的,胡小虏也没有没收那支王八盒子。
    事实证明,虽然说王八盒子这种枪,虽然在抗日军民中间口碑一直都不大好,可也绝不是打两枪就一定会卡壳。
    刘彩让刘最儿给自己摘老苍子那也只是借刘最儿的身体做掩护,他好拨枪子弹上膛罢了。
    当这两名偽军怀疑他和刘最儿把钱藏在腰带里让他们展示的时候,他为什么只一撩衣服只露出绳头?
    那根绳子並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是,他把那支王八盒子藏在了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