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想要推翻联盟的统治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而想要做到这种事,首先必要的先决条件就是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而这一点,首先要从身边人找起。
东野应该很好解决,因为他很简单,而藤吉身上的问题需要考量的就很多了。
他是大家族子弟,而他这种大家族子弟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从来就不仅仅只有他个人,他个人所做的事情跟他家族所做的事情比起来完全不值一哂。
所以,藤吉的家族跟这件事有关係吗?
两人谁也不知道,但都默契的选择暂且搁置这件事,暂且先不去谈论。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另一回事。
“斗环被毁了倒是简单,可我要如何去参加比赛?”直崎两手一摊:“想要击溃联盟首先要了解联盟,而参加比赛成为冠军,毫无疑问就是最容易接近联盟內部的办法。”
“不管怎么说,想要融入,首先得证明自己的本事。”
隔壁神州著名黄姓大佬已经很明確的告诉了大伙,有知识不如有力量,只要你能在联盟的规则下战胜对手,在赛场上取得冠军,那么联盟自然会將你吸纳进去,到时候无论联盟有什么,你都能窥见部分了。
无论是构成还是背后的隱秘,都像是一本书那样,短暂的掀开一角。
而那也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你太小看陀螺本身了,如果说陀螺和圣兽是两码事的话,你觉得陀螺和圣兽之间的关係是什么?”裴济双手抱胸,有过类似经验的他当然知道应该如何解决:“陀螺是陀螺,而圣兽,便是主导了防御进攻的选择。”
话语刚落,环流天鹅就从圣兽姿態重新变回到陀螺状態,並且这一次所变成的陀螺姿態跟之前一般无二。
是的,並不是那种解开了斗环的毫不设防的状態,而是恢復了完全状態,拥有斗环的完整陀螺的状態。
甚至这一次出现的斗环还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样子,而是铭刻著栩栩如生的天鹅,以鹅嘴为刃口组成的凸出状的斗环。
很显然,这是环流天鹅自己的斗环,不属於外物的给予也不是他人的打造,而是自我生成的力量显化。
“圣兽与陀螺之间的关係,並不需要第三者的插足,所谓的斗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件多余的事物。”看著直崎小心翼翼的將环流天鹅放在掌心里端详的样子,裴济再度开口了:“为了追求所谓的稳定,亦或是走捷径激发力量的选择,只会对自己的未来造成损伤,也会给阴谋家机会。”
“你说得对。”虽然没看出来环流天鹅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崎就是感觉环流天鹅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唯有感觉才能感觉得出来那种不同的变化。
“接下来要怎么做?让东野和藤吉也知道这件事,拿掉斗环吗?”直崎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一个人想要去完成使命这种事有多么不靠谱,没有裴济的帮忙,他怎么也不知道斗环上面居然还有这种阴谋。
“…想个办法先试探试探藤吉吧。”裴济挤压著眉心:“如果他也是联盟的一份子的话,我想我们没法住在一起了。”
直崎默然。
虽然確实是一个宿舍的朋友,但在这种事情上,直崎是不可能退让的。
“对於陀螺和圣兽而言,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必须在碰撞中进行,而那些还受限於斗环的陀螺显然不適合跟你对战。”裴济掏出了晦月长耀,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开口:“我来做你的对手。”
“从现在起,你必须每天都跟我对战一次。”
“好!”直崎郑重的点了点头,相比起自己的父母还有前人们,他现在终於不是对使命一筹莫展了,而是有了可以努力的方向,可以前进的目標。
家族的使命,反叛联盟的举动,以及破坏斗环系统內隱藏的虚假,这些种种都让直崎热血沸腾。
这一切並不是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无论怎么样,他都要阻止这一切,跟自己的伙伴一起。
…
也就在裴济毁灭了环流天鹅身上的斗环,解脱了环流天鹅身上的束缚之后,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在谁也找不到的一处隱秘之地,泛起了一丝变化的涟漪。
从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片荒芜的群山,些微绿色的覆盖难以掩盖本身的枯黄。
而在內里,在这座山上的下方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被挖空的地下世界里上演著与上面的荒芜完全不同的热闹与喧囂。
隱藏起来的电线传递著来自世界各地的讯號,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等等各种各样的奇异力量顺著传输的通道向著此地匯聚,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记录著每一份能量流动的顺序和波动,哪怕有任何一丝的变化都要上报上去。
自动打开的大门在经过验证后来往著数不尽的人流,从外围的走廊越过之后来到大厅之中才能在这里窥见这地下世界的全貌。
空旷而又庞大,机械的手臂在拿捏中带来臂助,穹顶上方无数的管道连接著一个共同的装置,好似一座被禁闭封印住的高压锅,被悬掛在这地下世界的头顶上,接受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圣兽的供给。
而在这个巨物的下方,浑身隱藏在黑袍之下的两位凝视著这个结晶,这数百年来的计划的载体。
“斗环系统是个好系统。”其中一人开口了,那声音嘶哑难听,很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偽装,並非是他本身的嗓音:“这一百八十八年来收集到的来自全球范围的圣兽力量,足够丰富。”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另一个同样经过偽装的,宛如孩童般的声音响起:“还需要更多的圣兽力量。”
“那就让那位…嗯?”原本想要诉说的话语突然中断,声音沙哑的黑袍人凝视著头顶上的某一个管道,顺著位置一路探寻,最终找到了源头所在。
“环流天鹅的斗环被破坏了。”他微微沉吟道:“是发现斗环的秘密了吗?还是说只是普通的对战引起的破损?”
“何必著急?联盟里那些身处高位的傢伙们,不是都知道斗环系统的真相吗?甚至他们还要求自己独善其外。”
“而你我也同意了。”另一人接上了前者的话,无缝衔接上了话题:“同意將斗环上装载的吸取装置独立於他们的斗环之外。”
这话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那你同意了吗?”最终,这个好奇的询问是由那把犹如孩童般的声音发出了的纯真的询问。
“同意了。”而这把沙哑的嗓音,就像是长者回答了孩童的话语,甚至是对孩童的保证。
“所以我做了个更隱蔽,更好的装置装了上去。”然后,大人的回答里,便彰显出了成人世界的残酷。
“保证他们发现不了。”
啪啪啪!
回答他的,是孩童嬉笑间给出的欣悦的鼓掌声。
“派个人去看看吧。”他吩咐道:“帝厉魔的出世不容许任何差错,环流天鹅必须在掌控之中!”
“那翼人少女,可是註定要成为帝厉魔的圣兽吶。”
只言片语中,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然暴露出了太多太多的隱秘,是这个世界潜藏在和平表象之下涌动的暗流,只等时机到来,便是天翻地覆的爆发。
“万象一切,诸圣举推,帝厉魔会用这颗星球的力量,毁灭这颗星球本身。”
两人举起双臂,欢呼与礼讚之后,便是对於世事的再度討论。
“联盟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准备造神。”
“造神?”
“没错,动用一切资源,造出一位神,然后剥夺那位决斗王的冠军头衔,这样便能祛除掉那最大的阻碍。”
“听起来,计划很不错。”
“但造出来的神终究是虚假的,是內里毫无实在的空洞之物。”
“这样,不正是隨了联盟的意吗?”
用著好似孩童一样的声音诉说著这般决定生死的毁灭话语,不得不说这也有一种別样的纯真的毁灭感。
但还是那句话,阴谋为何只是阴谋,为何不能浮於水面之上?
那当然是因为有著完全不可抗力的存在於水面上抚平一切波动,任何阴谋,也只能藏在阴影之下。
对视一眼,二者虽然藏於兜帽之下,但却默契相视,齐齐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