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巔,在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之后,武林大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魔教教主林天南率领三大法王悍然来袭,欲扼杀正道未来,却被一位横空出世的神秘斗篷人以一人一剑,杀得大败而归。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颶风,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天下震动。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
魔教教主林天南,那是什么人物?
横行江湖几十年,杀人如麻,一身魔功深不可测,是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
还有那三大法王,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四个人联手,被一个人一剑就给干趴下了?
这故事编的也太离谱了,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吹!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细节,从那些参加了武林大会的门派弟子口中流出,人们不得不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那场面你们是没看到啊!那个黑袍前辈,就那么一指,就把林天南给逼退了!”
“后来四大魔头围攻,前辈他老人家就从陆盟主手里借了把剑,就那么隨便一刺!
真的,就跟我们平时练剑起手式一样,然后林天南他们四个就吐著血飞出去了!”
“太帅了!简直是神仙手段!你们知道前辈最后说了什么吗?
他说:太弱了!你们四个一起上,都接不住我一剑!魔教,真是越来越没落了!当时林天南那老魔头的脸都绿了,又喷了一口血!”
“我听说,那位前辈之所以出手,是觉得我们正道太不爭气,想给陆盟主一个机会,让她重振正道雄风!”
各种版本的故事,在各大酒楼茶馆里流传,越传越神。
神秘斗篷人的形象,在正道人士心中,已经彻底从亦正亦邪的魔头升华成了忧国忧民、心怀苍生的隱世剑神。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另一位核心人物,陆清寒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她不仅在比武中技压群雄,更是在魔教教主面前临危不惧,最后还得到了那位隱世剑神的亲自认可和託付。
她的武林盟主之位,坐得是稳稳噹噹再无半点爭议。
天剑门。
陆清寒正式从掌门李长风手中,接过了那枚象徵著武林盟主权力的玄铁令。
她换上了一身象徵盟主地位的、绣著金边的紫色长裙,手持玄铁令,站在议事大殿前的高台上,面对著台下数千名正道弟子。
“今日,清寒承蒙各位同道与前辈厚爱,暂代盟主之位,诚惶诚恐。”
她的声音清冷,却通过內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魔教猖獗,正道式微,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清寒不才,愿以此身,捍卫正道尊严!愿以此剑,盪尽天下邪魔!”
“自今日起,我正道各派,当同气连枝,共抗魔教!凡有不从號令、內耗同门者,盟规处置,绝不姑息!”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威严。
台下的年轻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振臂高呼。
“愿隨盟主,共抗魔教!”
“盟主千秋,正道永昌!”
“愿隨盟主,共抗魔教!”
“盟主千秋,正道永昌!”
李长风和几位长老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道,终於有了一位能真正將大家拧成一股绳的领袖。
而这一切,都拜那位神秘的前辈所赐。
登基大典结束后,陆清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冰冷的玄铁令,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脑海中,反覆回想著华山之巔的那一幕幕。
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背影,那句你身上有我故人的影子,以及最后那句下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的警告。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
她依然没有打消对林不凡的怀疑。
因为林天南最后看向斗篷人时那惊骇欲绝、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仅仅是看到一个强大对手的表情,那里面,分明还夹杂著震惊、愤怒、和一种无法理解的背叛感?
能让林天南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会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隱世高人吗?
陆清寒不信。
她觉得,那个斗篷人和魔教和林天南之间,一定有著某种她不知道的、极深的联繫!
“我一定要把你查出来。”
陆清寒握紧了拳头,眸光坚定。
她现在是武林盟主,手上掌握的资源和情报网络,远非昔日可比。
她决定,要动用盟主的一切权力,发动一张天罗地网,去调查那个男人的真正身份!
……
与正道这边的意气风发、万眾归心相比,魔教总坛的气氛,则是一片愁云惨雾,压抑到了极点。
猎鹰计划全军覆没!
教主和三大法王亲临华山,却被一个神秘人一剑重创,狼狈而归!
两个消息接连传来,对魔教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
教中上下,人心惶惶。
许多教眾都在私下里议论,那个隱世剑神到底是谁?
他是不是要跟魔教不死不休?
教主他们还能不能顶得住?
而作为魔教的最高统治者,林天南此刻正在密室中,像一头受伤的狮子来回踱步,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华山上的耻辱,和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但理智又告诉他,种种跡象都指向了那个他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敲响了。
“教主,圣子殿下到了。”
林天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坐回了椅子上,脸上恢復了那副威严冷漠的表情。
“让他进来。”
片刻后,林不凡一袭黑衣,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著密室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老爹,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老爹这是在华山受的刺激不小,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孩儿拜见父教主。”
林不凡躬身行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听闻消息后的震惊。
“爹,我听说您在华山受伤了?”
林天南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一双深不见底的虎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那目光锐利如刀,好似要將林不凡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