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的话,仿佛说中了朱志鑫的爽点。
“哈哈哈,你小子啊,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拍马屁呢!”
“指挥官,我说的是肺腑之言。
你看原沈市安全区的所有军级以上军官。
还在世的,也只有3个军长,和两个参谋长了吧。
而且据听说这5个老首长都已经在安全区里颐养天年,不问世事。
再往下,与您同阶的,也只有钱伯恩,顾怀远,还有一个鞍市的罗长寧。
剩下的那些指挥官,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郑强的话並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朱志鑫,顾怀远,钱伯恩,罗长寧四个人在和平时期,都是正旅级的將领。
上一代的人退下去之后,整个辽省军区,就这四个人的资歷最深厚。
而朱志鑫是四个人里,军龄最长的,资歷最深的。
顾怀远是军事素养最高的,可是为人处世很轴,不適合坐主席的位置。
罗长寧是一个古板到极致的人,也不適合。
只有钱伯恩属於不温不火,在眾多旅长当中最不起眼的。
其余的六个安全区指挥官,要不就是从沈市分出去的团级军官。
要不就是当地的县城治安队的队长。
还有更加离谱的,甚至是警察,武警,消防,以及普通民族混合整编的班底。
指挥官自然也没有像朱志鑫这些人根正苗正的。
被郑强如此一说,朱志鑫的心思也激动了起来。
对啊,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坐一坐这个联合会主席的位置。
站起身,点了一根烟,迈著八字步,一张严肃脸也掩饰不住內心的活跃。
漫步走向军用帐篷之外,一眼就看见了百米之外的那条大马路上,一辆巨无霸。
“房车?!”
郑强寻声望去,就看见了一辆银色巨无霸,在探照灯扫过的光线下,泛著银色的光。
在沈市安全区南大门外,沿著一条主干道,朝著南边远离。
“李凡!指挥官,那是不是传闻中李凡的房车!”
“就是他,听说好像加入了蒙族,真是不知所谓!”
“確实挺愚蠢的,要抱大腿,也应该选择市级安全区啊。
选一个县级安全区,还是个蒙族的。”
两个人並没有太在意李凡,这个小插曲在两个人口中也只值三言两语。
而房车里,李凡看著餐桌上的几幅投影画面,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整个朝市的大转移队伍,还有四十公里长度的人流,车流。
就算是再有三天时间,也不一定能够彻底把人安顿好。
而李凡刚刚从朝市安全区的驻地西南边侦查回来。
那离朝市驻地18公里,有一个县级市,两个县,丧尸总量有將近百万。
也如同锦市和蒙族西贝北面的丧尸去一样,丧尸已经开始匯聚。
按照李凡的预估,比锦市和蒙族的时间要宽裕两天。
可朝市的大队伍都还没收尾,相比之下,反而时间上要少一天。
徐思雨看著人流中,难民们脸上充满了疲惫,不安和恐惧。
“唉,一群可怜人啊!
千里迢迢拋弃安稳的安全区,到了这里,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一个坑。”
苒霖也是深感认同,在她的认知里,如今这种世道,人类就应该团结起来,夺回家园。
只是没想到,原本大融合这么正面的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
甚至是为了权利,把这些无辜的难民推上谈判桌做筹码。
“李凡,鞍市铁市,新市驻地还没有去侦查,现在去吗?”
李凡离开就是为了快速的把锦市和蒙族两边相邻的安全区外侦查一遍。
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
从沈市给的规划图就不难判断出,丧尸区的距离和扩建区的规划,都是精心布置好的。
这种结果,再一次確定了李凡的判断。
“不用了,其他的几个安全区外肯定也一样。”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回驻地吗?”
李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12点。
“去沈市安全区,罗小宝他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好!”
房车从一个岔道口,一个急转,撞开两边的沙桶,调头直奔城墙。
凌晨一点,沈市安全区。
高耸的混凝土城墙如黑色山脉横亘,探照灯的光柱无声切割著夜幕。
哨兵在垛口后静止如雕塑,防弹背心上的夜光条在昏暗中勾勒出严整轮廓。
自动步枪冰冷的金属光泽偶尔闪过。
整个防线纪律森严,只有对讲机偶尔传出压至最低的匯报声,秩序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墙內,昔日繁华的市中心已成生存堡垒。
高楼窗户被钢板封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军靴踏过积水的回声。
中央指挥塔灯火通明,如同黑夜中最后的星辰,维繫著文明最后的脉搏。
越过主城墙,难民区的景象截然不同。
凌晨的寒气中,简陋的棚户区依然醒著——煤炉的红光在千万个窗口闪烁。
患病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婴儿啼哭短暂响起又被迅速捂住。
人影在狭窄通道间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绝望与期盼。
而乱糟糟的难民区里,突然多出来的了两百名乔装打扮的难民,也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那一片难民区域里,又陆陆续续的走出去了很多小股的难民。
这些难民看似走路蹣跚不稳,可异常的迅速,不到片刻的时间,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直到最后,一小两大三个人,才从那片区域里悄然离开,也消失在黑夜当中。
城墙之上,一名士兵来到一个上校身边耳语了几句。
军官收回望向城墙外,扩建区的目光,对著另一名军官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转身下了城墙,的身影融入黑夜。
军官的身影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地下室一样的房间里。
此时,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足足站著三十多个人,清一色的军官。
而最前方面对眾人站立的,是一名少校军官,脸色凝重的扫过房间里所有人,默数清点了一遍。
“人到齐了,明天,就是最终决战,在场的各位可能会死。
包括我在內。
但是,为了沈市安全区,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是!”
压抑到极致的回应声,並没有突破地下室的墙壁。
而这股风,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席捲了整个安全区。
然而,不管是区外刚刚到达驻地,得到片刻喘息的难民。
还是区內早早的扛著苦寒强行入睡的倖存者,都不知道,这片土地上,將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