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眾入场结束后不久，白菜也换好衣服过来。跟站姐打了个招呼后，就准备在向发財旁边位置坐下来。
    “等下，让我仔细看看wuli白菜今天的打扮。”
    向发財牵著白菜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认真打量她今天的装扮。
    韩式校服內搭白色、外套黑色，比起jk来说严肃庄重很多，也更適合白菜本身端庄大方的气质，只是浓黑的眼妆破坏了这份端庄。
    “wuli白菜真漂亮呢，就算是明洞妹打扮也很好看。”
    这话把裴珠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飞快看了眼周围其他人的神色后，回应了自家欧巴一个甜甜的笑容。
    向发財也知道白菜人越多就脸皮越薄的性子，说白了其实是因为长得漂亮在公共场合经常被別人关注，所以就格外注重自己的一举一动，属於从小就有“偶像包袱”了。
    拉著白菜坐到自己旁边，被夸奖过后的白菜明显心情很好。平时只是拉著手並肩坐，这会儿变成了抱著向发財的胳膊，嘴角也扬著一抹弧度。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傻妞。向发財笑了笑，凑过去跟白菜说道：“等会儿要不我帮你？”
    “莫？”裴珠泫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事。
    “两两配对，你们七个人会有一个单数。”向发財指了指白菜的眼妆。
    “內，好～”
    室內灯光慢慢关闭，iu穿著一身粉裙子走上舞台，演唱著……一首向发財没听过的歌。
    “是iu前辈一辑主打歌《boo》哦。”裴珠泫小声解释了一句。
    向发財耸耸肩表示没听过，相对白菜来说他的kpop曲库太贫瘠了。
    iu连著唱了几首之后，向发財终於听到了那首熟悉《好日子》，在第一排被传说中的“三重高音”洗礼了一遍。
    听完这首，向发財忍不住跟白菜说了一句：“这听起来挺费嗓子的啊。”
    “內，这是年轻人的歌，年纪稍长机能下降后就很难唱上去了。”
    向发財点点头，明显能听出来iu唱完这首后嗓子变沙哑了一点。
    果然，没多久场务就过来示意，让裴珠泫去候场，也是给iu一个休息的时间。
    隨著舞台的灯光变黑，站姐掏出来自己的应援棒套上红色塑胶袋。让向发財无语的是这应援棒是少女时代的。
    “都是你们公司的，將就一点。有考虑过出一款自己的应援棒吗？”
    朴站姐挥著套了红塑胶袋的少女时代应援棒，问向发財道。
    向发財摇摇头，“没想好，应援色已经被你搞成红色了，那造型做成警报灯样式的？”
    “也不是不行，万一粉丝的车在路上拋锚了，可以拿你们应援灯放车后盖上当个警示？”
    向发財想了想那个场面，感觉还挺有意思。“行，我回头问问公司法务有没有法律风险，没问题的话搞一个。”
    朴站姐有点傻眼，“我就隨便一说，真搞警报灯样式啊？”
    “嗯，市.长千金的提议，肯定要认真听。到时候设计者也加你一个名字，但没有授权费。”
    朴站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正好音乐响起，转而都去看舞台了。
    growing四位普女和三个伴舞在台上站好，起手仍然是炸场神曲《bang bang bang》。iu的粉丝大都是小清新，前面的歌曲也都是青春欢快风，突然换成这种夜店神曲还有点不適应。
    好在夜生活就像冰美式一样，是本地年轻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观眾们很快就进入状態，跟著嗨了起来。
    热场之后，就是《you should see me in a crown》的阴湿女鬼风。这东西在欧美都算是小眾风格，让听惯了kpop节奏音乐的观眾们有些耳目一新。
    如果说这首算先锋的话，下一首《square eyes》就算是前卫到有些抽象的东西了，很多kpop观眾估计都会拒绝承认这玩意是音乐。
    但是观眾席中的精神小妹们很喜欢，跟著歌一起大喊“你是不是看不惯我？”、“眼睛瞪那么大干嘛？”，都喊的很起劲儿。
    这看的向发財都有点愣了，回头问了句：“精神小妹们很喜欢这几句词儿吗？”
    朴站姐意味深长的回了句：“大家平时在生活中被挑剔惯了，面对前辈和长辈时眼神和语气都要恭恭敬敬，这种压抑向部长你应该没经歷过。”
    向发財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天朝虽然也讲究尊敬师长老人之类，但確实没南韩这么挑剔和严苛。
    等这首歌快结束时，向发財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物品到舞台旁边等候。等歌曲一结束，成员们都纷纷过来拿。
    到排在最后的白菜过来时並没有自己拿，而是乖巧的站好，等著自家欧巴的动作。
    台下的观眾们开始好奇这是不是有什么新活儿，兼任主持人的iu开麦解释growing是准备了一首新歌。
    舞台侧边，向发財用化妆棉认真的给白菜擦去眼妆和唇妆，然后整理造型师故意搞乱的衣服。其他成员们也互相帮忙卸妆整理衣服。
    俯身帮白菜把领子整理好，领口的蝴蝶结也拉整齐。將故意扣错的外套扣好，再把捲髮棒取下来，將有些乱的长髮梳理到一起，最后轻轻捏了捏白菜的脸蛋。
    “去吧，这次你担任当主唱，好好享受这个舞台。”
    “內～”裴珠泫应了句，主动上前抱了欧巴一下，隨后回到队友之中，站到了舞台中间。
    台下的朴站姐这下觉得有点意思了。一直当伴舞的优秀练习生，这次要挑大樑了？
    七位女生全都抹除了精神小妹的打扮，脸蛋素麵朝天，一如校园里隨处可见的那些年轻女学生一般。
    在四声如同警报般的电子音响起后，舞台中央的裴珠泫唱出了第一段歌词。
    “楼宇间盛开的玫瑰，
    请一定要存活下来。
    別被折断，好好生长吧……”
    朴站姐眼一亮，又换了新的曲风，开头这几句听感还不错啊。
    下一段换成姜涩琪演唱：
    “布满全身的尖刺，
    该是承受了多少痛苦，
    谢谢你，坚持了下来。”
    听到这段歌词，朴站姐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下身边明洞妹打扮的朋友。楼宇中布满尖刺的玫瑰，指的是这些精神小妹吗？很有美化意味的比喻了……
    wendy举起话筒走到舞台中间，
    “不够漂亮的花朵们，
    都会被挑选出来剪除掉。
    美丽的朵，又会因美丽被摘下，
    终有一天会枯萎……”
    这句歌词让朴站姐想到了很多，这次她不再看其他人，脑海中闪过那些自己熟悉的、优秀又或是没那么优秀的女生们。
    站在侧面台下的向发財，听到这段歌词后也有些沉默。花朵想在这钢筋水泥的楼宇之间生长何其艰难，目光所及看到的全都是这样的故事。不够漂亮的会被嘲讽打压，足够漂亮的也会被人挑剔细节乃至採摘。
    韩娱圈里，完美女人和疯女人总是只有一线之隔。向发財嘆了口气，又想到了自家团队在fx和kara的那两位编外成员。
    再次换成裴珠泫站在舞台中间，那乾净凌冽的、带著一丝沙哑的嗓音，用倾诉般的语气唱出了控诉的歌词。
    “为什么不能任其自由生长，
    不要去管它。
    我歷经磨难才能得以绽放，
    一直在拼尽全力的生存，h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