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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心思沉稳的陈勇军
    中午,市局。
    王青贵跟见了鬼似的看著坐在那里喝茶的陈落,周立民则端著茶杯不停的往嘴里灌茶水,如果他那双手不颤抖的话,还真挺能唬人的。
    陈落被王青贵看的有点儿头皮发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咬牙道:“我说你小子,自从我进来之后,你已经盯著我看了接近半个小时了,还没看够啊?”
    王青贵嘴角一抽,接著一屁股坐在了陈落的对面儿,道:“虽然吧,早就对你这稀奇的运气习惯了,但咱俩今天早上才说的事儿,中午头儿你就把人带回来了,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看不起人了?人家好歹也是敌特……知道啥是敌特不?”
    周立民在旁边儿面带苦涩的点了点头:“是啊小落,你这……让咱咋给人回復嘛,听说那边儿找这个组织找了快两年了,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好傢伙,你这就跟进货似的,说把人逮了就把人逮了,这说出去別人还以为咱们涮著他们玩儿呢。”
    看著这俩不要脸的货,陈落露出了一丝冷笑:“好嘛,合著我抓人抓的快了还有错儿了?那我把人再放了?是你俩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进水了?”
    说完这句话,陈落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继续道:“得,我呀,就不在这儿碍你们两位的眼了,我滚蛋还不行吗?总之,人我是给你们送到了,接下来咋处理,你俩看著来,还有,我的功劳別忘了,艹,我才发现这段时间净给你们白干活儿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他已经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儿。
    看著马上要出门儿的陈落,王青贵和周立民面面相覷,接著王青贵一个前冲扑了过去,道:“你先等等……”
    砰!
    回应他的是陈落毫不犹豫的关门声,幸亏他最后来了个急剎车,要不然他指定得用脑瓜子和房门来个亲密接触,然后遭遇血光之灾。
    听著远去的脚步声,王青贵满脸无奈的转身看向了周立民:“咋弄?”
    周立民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我哪儿知道咋办啊,行了,既然他不乐意插手这事儿,那就別麻烦他了,他有句话没说错,这段时间他確实帮著咱们白干了不少活儿,我打算整理一下上报上去,看能不能再给他弄个勋章。”
    王青贵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对於陈落立功这事儿,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说他们两个自身的关係,就衝著他媳妇儿是陈落丈母娘的乾女儿,他们就是一家人。
    更不要说陈落还是郑家的乾儿子,儘管这事儿现在陈落还没认下来,但双方之间基本上已经算是达成了默契,只等一个时机罢了。
    “成,那你这边儿累著点儿,我也帮忙问问!”
    王青贵应了一声:“那你忙著,我去审那两个玩意儿了,希望能找出点儿意外收穫啥的,要不然咱俩可就成白忙活的了。”
    对於王青贵和周立民两人的心思,陈落不是太清楚,解决了那两个敌特后,他身边儿的危险算是暂时性解除。
    所以……心情大好的他乾脆溜溜达达的在市里面转了起来,反正现在家里就丈母娘跟小傢伙儿两个人,他回去也没啥事儿。
    而且到了市里这么长时间,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好好的在市里面逛过。
    哪怕是前世,他也没有在市里面停留太久,好像是一周还是十天来著?
    时间太过久远,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红旗公社,学校。
    校长办公室內,两拨人剑拔弩张的站在那里,一边儿是怒气冲冲的五六个家长,带著鼻青脸肿的七八个孩子,对著对面的陈勇军怒目而视。
    陈勇军则好似完全没看到似的,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摆弄著自己的指甲,相较於对面的七八个看上去就嚇人的学生,他身上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
    在他旁边儿,陈振兴则沉著脸和校长说著什么。
    前面说过,在这个年头儿,孩子打架是常事儿,別说孩子,就算是大人,动輒干一仗也是常有的事儿。
    原本校长也是没打算喊家长的,不仅仅是校长,就算是这些孩子也没想过让自己家的大人过来,毕竟七八个人干一个,还他妈干输了,说出去都丟人,不用想他们都知道以后在学校里面他们会被怎么笑话。
    可这事儿太大了,七八个人里面,有两个甚至胳膊都脱臼了,校长压根儿压不住这么大的事儿,所以他不但喊了家长,甚至还喊了派出所的公安过来。
    跟校长谈了一会儿的陈振兴,转身看向陈勇军,沉声道:“小勇,说吧,到底咋回事儿?”
    陈勇军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道:“也没啥事儿,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我是个王八蛋的儿子,还有个死刑犯的爷爷……”
    话音未落,整个屋子里的人脸色全变了,哪怕是那些受伤孩子的家长,也一个个的看向了自己的孩子,毕竟这年头儿,说这样的话,那是把人往死里得罪的。
    也就是一群孩子了,换做大人的话,说不定枪炮都得拉出来干一仗,到时候死个把人都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
    陈振兴看著这些家长的脸色更是充满了煞气,毕竟这些孩子年纪最大的也就十一二岁,他们怎么会说这些话?还不是被家里的大人灌输的?
    也就是现在他不混了,要不然这些家长有一个算一个,他都得拉回自己的场子里跟他们好好嘮嘮。
    不仅仅是家长,校长和旁边儿的公安也是脸色一沉。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陈勇军的话还没结束,依旧在继续:“原本呢,他们如果只说一遍,我就当没听到,但他们好死不死的非要追著我说,还问我当个小王八蛋是什么感觉,我是没辙儿了,所以才决定给他们个教训,就这样,该咋办咋办,我都接著了。”
    陈勇军说完,陈振兴完全不给那些人反驳的机会,冷言质问:“我侄子说完了,现在你们怎么说?”
    面对著陈振兴的质问,对面的家长全都冒出了冷汗,哪里还有半点儿前面的囂张和愤怒?
    毕竟陈振兴虽然不混了,但他十几年公社地头蛇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真要惹恼了他,他隨隨便便拉出来一大帮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就在这些家长绞尽脑汁的想著应对办法的时候,一个鼻青脸肿的孩子却突然梗著脖子道:“难道我们说错了吗?你爹欺负你二叔遭了报应,被野狗咬死了,你爷爷要拐卖你二叔的姑娘,被枪毙了,我们没说错!”
    啪!
    这孩子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家长便猛地一巴掌抽了过去,让他那原本就青紫的脸再次遭遇了一次重创。
    “你个小犊子,瞎掰呼啥呢?信不信今天老子抽死你?!”
    面对著自家老爹的铁掌,那孩子瞬间闭嘴,连哭都不敢。
    其他的孩子也被这一幕嚇到了,纷纷將要说出来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就怕自己的老爹同样给自己来一下子,他们现在已经受伤了,压根儿承受不住新一轮的暴揍。
    陈振兴刚要说话,陈勇军却忽的拽住了他的手,对著他摇摇头,然后走到了刚才挨揍的同学面前,脸色极其平静的开口道:“你说对了,我爹確实不是个东西,我爷爷更是畜生不如,我认,我不但认这些,我甚至还说以前我娘也不是个东西,净不干人事儿!
    所以你们说第一遍的时候我没搭理你们,因为你们说的对,承受一些流言蜚语是我应得的,而且我二叔现在都认我了,我就更不在乎了,毕竟你们说再多,也不会让我掉一块儿肉。
    但是……”
    说到这里,陈勇军的脸色猛地一沉,咬牙道:“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追著我说,还將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笑话,我可以忍受你们一遍两遍甚至第三遍,但老话还说事不过三呢,所以我今天揍了你们,也就是领导发现的快,要不然信不信我让你们一个个全都变成残废?!”
    “好!”
    陈勇军这边儿刚说完,陈振兴便猛地一拍巴掌,大声叫好,然后看向对面的那群家长,冷笑道:“各位,我侄子的话你们都听到了,错事儿他认,但你们孩子所做的事情,那是把人往死里逼,今天他们还活著,还能被你们揍,那是他们命大……
    但我告诉你们,我侄子他背后也不是没人的,今天这是第一次,所以我侄子说算了,我认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
    “咳咳!”
    陈振兴还没说完,站在旁边儿的公安便连忙咳嗽了两声,將他后面的话给压了下去。
    校长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色复杂的看著旁边儿的六个家长,道:“几位家长同志,这次的事情確实是你们的孩子错了,而且如果陈勇军同学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只揍了你们孩子一顿,这都是轻的,所以……”
    说到这里,校长看向了陈勇军,笑著道:“陈勇军同学,你准备怎么办?”
    陈勇军耸耸肩:“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跟我道歉的是吧?”
    校长连忙点头,甚至就连那些家长都觉得该道歉。
    只是还没等他们表態,陈勇军便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虽然我也挺想让他们跟我道歉的,不过我知道,我揍了他们还让他们道歉確实有点儿过分了,而且就算他们真的道歉,也不是诚心的,说不定心里还会怎么骂我呢,这么没诚意的道歉还是算了。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著吧,只要他们以后不自己找死,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毕竟我现在真的就想好好读书,以后能帮我二叔,仅此而已!”
    说完,他便拉著陈振兴的手,道:“振兴大伯,咱走吧,看著他们心里不得劲。”
    陈振兴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些家长。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站在这里的公安突然拦住了陈振兴,笑著道:“陈振兴同志,这次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们也希望这事儿到此为止,而且你好不容易从泥潭里面出来了……”
    陈振兴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公安同志说的哪里话,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更何况,我兄弟现在可是市里的大英雄,我是他亲堂哥,能给他脸上抹黑吗?所以公安同志放心,既然我侄子说了这事儿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
    “好,那就谢谢你的配合了!”
    公安鬆了口气,放陈振兴和陈勇军离开后,他才看向了那些家长:“你们也都听到了,人家大度,不和你们计较了,但陈勇军小同学也说了,再有下次,无论任何后果,你们都自己担著吧,一群不知轻重的完蛋玩意儿!”
    说完这句话的公安也和校长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等到公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里,那些憋了一肚子火儿的家长顿时绷不住了,纷纷对自己的孩子伸出了恶魔之爪,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面传出了一阵接著一阵的惨叫声,期间还伴隨著校长著急忙慌的劝架声。
    外面,陈勇军跟个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陈振兴跟在后面,就这么看著这个马上十三岁的小傢伙儿,怎么看怎么满意。
    以一敌八,不但將人全揍了,还能全身而退,这份能耐哪怕是他都有点儿遭不住。
    最主要的是,这份能耐还是他教的,这让他颇有一种教无可教的感觉,心里想著是不是找个时间跟陈落提一嘴,听说陈落的能耐更强,到时候让小勇再进修一下?
    並不清楚陈振兴在想什么的陈勇军走了一会儿后,突然停在了原地,转身道:“大伯,我娘今天是不是要过来?”
    陈振兴微微怔神隨后点了点头:“可能吧,听校长说让人通知你娘了,咋了?这个时候害怕你娘知道了?”
    “我怕个屁啊?!”
    陈勇军猛地瞪大了双眼,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陈振兴:“我的意思是这个吗?我在说你,说你懂吗?”
    陈振兴:“???”
    看著陈振兴脸上的茫然,陈勇军突然间有种猪队友带不动的无力感。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走到陈振兴的跟前儿突然伸腿在陈振兴的小腿儿上踹了一下,道:“你对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咱们村儿现在谁不知道?可你看谁跳出来了?所以,自己的幸福得自己把握,懂吗?
    我娘现在被我二叔调去市里面了,以后你俩见面的日子那就是屈指可数,这么下去你啥时候才能成为我娘的依靠?
    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我以后也是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所以没啥事儿的话以后你就去市里陪著我娘,爭取早点儿把她娶进门儿。”
    听完这些话,刚刚还感觉腿疼的陈振兴猛地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个个头儿快赶上自己的小东西。
    良久,他才迷迷糊糊的反应了过来,接著一巴掌便抽在了陈勇军的脑袋上,笑骂道:“你个小崽子懂个鸡毛,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那不得你娘拿主意吗?而且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个小崽子瞎操的什么心?”
    陈勇军刚想说什么,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身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娘已经到了,此时就站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五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显然刚才他们俩的对话全都被听去了。
    想著自己刚才说的话,饶是陈勇军的心態早已磨炼的够强,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了强烈的羞耻之心,身为儿子,给自己老娘找老伴儿,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毕竟这年头儿虽然没有贞洁牌坊这玩意儿了,而且国家也在大力鼓励女人改嫁,但给自己男人守寡的名声仍然能伴隨一个人的一生。
    尤其是他们这种有点儿特殊的关係。
    陈振兴也发现了站在那里的林殊芳,霎时间,他那张久经风霜的老脸蹭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半点儿曾经地头蛇的威风?
    良久,林殊芳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没好气的瞪了这爷儿俩一眼,走到陈勇军的跟前儿,道:“说吧,咋回事儿?不是答应你二叔以后好好学习,不再打架的吗?这才多长时间就动手了?信不信我让你二叔揍你?”
    话音落地,陈勇军还在琢磨怎么跟自家老娘解释,陈振兴便跳了出来,急忙道:“小芳,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他是这样式儿的……”
    接著陈振兴便挑著重点儿跟林殊芳解释了一遍,尤其是陈勇军前面说的那些话,他也给复述了出来,讲到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显闪烁著一种名为骄傲的表情。
    听完陈振兴的解释,林殊芳直接愣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抬手摸了摸个头儿都有自己这般高的儿子的脸,眼中带泪,却嘴角带笑的开口道:“我儿子长大了,做事儿有分寸了,你二叔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陈勇军脸色一红,好似看到了自己被陈落夸奖的画面,笑著道:“那是,我可是二叔的大侄子,能给他丟脸吗?”
    “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林殊芳哭笑不得的点了点他的眉心,道:“不过你刚才跟你大伯说的那是啥话?啊?你小子胆儿大了是吧?敢操你娘的心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是你娘,我的事儿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陈勇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这不是想给娘你找个依靠嘛,毕竟我这个当儿子的,以后指定是要跟著二叔的脚步走的,也不太可能一直守著你不是?反正我觉得大伯挺不错的,你要是再不下手,以后我大伯被人给拐走了,有你哭的。”
    这句话差点儿没把林殊芳给气死,揪著陈勇军的耳朵便数落了起来。
    至於陈振兴,在旁边儿早就看呆了,主要是他害羞啊,他虽然是公社里的大混子,但在这个特殊的年头儿,他还真不敢耍流氓,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童子鸡呢。
    跟林殊芳这个过来人比,他的羞耻心可要强多了。
    母子两个闹腾了一会儿,陈勇军瞅了个机会溜了,看著儿子跑开,林殊芳一时间也有点儿站不住了。
    她今天过来就是处理儿子的事情,现在事情好像已经处理完了,这让她这个做娘的多少有点儿『自己没用了』的无力感。
    最主要的是,自从上次梁晓燕生日的时候,她和陈振兴將话说开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发生了变质,单独跟陈振兴在一块儿的时候,她是哪哪儿都觉得不自在。
    陈振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到底是个大老爷们儿,所以,眼瞅著林殊芳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儿,他急忙找了个话题开口道:“小芳,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去店铺里面转转,看看现在的店铺咋样儿?”
    林殊芳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突然开口:“振兴哥,小勇的话你也別放在心上,当然,这不是说我对你没感觉,只是我到底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且我丈夫还是你堂弟,你得给我时间,或者你要是等不了,再找一个的话,我也是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的。”
    这还是陈振兴第一次听到林殊芳如此直白的表態,心底顿时一喜,不就是等嘛,他陈振兴等得起。
    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的美女其实並不算少,但真正能让他悸动的,这么多年林殊芳还是第一个。
    再说了,二婚咋了?
    他陈振兴还是个大混子呢,名声在公社早就烂大街了,虽然这大半年好了不少,可他並不觉得自己比林殊芳高尚到哪儿去。
    因此,林殊芳刚说完,他便笑著道:“这有啥等不等得了的,再说了,你这还有三年守孝呢,所以,我压根儿也没有想著现在就跟你怎么著,一切等三年过了再说唄,到时候我也才三十六,年轻著呢。”
    林殊芳微微怔神,突然笑了,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你有的等了,行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得走了,我跟小落说了今天要赶回去的,不能耽搁了明天的工作。”
    “那我送你吧,坐摩托回去,很快的!”
    陈振兴瞅准机会,急忙將话接了过去。
    想起上次坐在摩托车上,陈振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走的路那叫一个顛簸,害得她一直往他身上撞,一对儿扎儿都撞疼了。
    林殊芳的脸色一红,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陈振兴压根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拽著她的手腕跑了出去。
    然后在林殊芳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將摩托车推了过来,拍了拍后座儿:“赶紧上来,这时候儿可不早了,等会儿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然后就赶紧回去,別让小落等急了。”
    林殊芳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知道陈振兴性子的她最终还是无奈的坐了上去,但却用双手死死地顶著陈振兴的后背,道:“这次你要是再让我撞你,我就把你的脑袋敲烂。”
    此话一出,陈振兴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和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不过先说好啊,如果实在是因为路况的原因,你可不能动手。”
    林殊芳:“……”
    完蛋了,好像又上了他的贼船了。
    隨著一阵轰鸣,摩托车迅速消失在了学校门口儿。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陈勇军突然从旁边儿探出个脑袋,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表情。
    突然,他旁边儿跟著探出个小脑瓜子,道:“小勇哥,你真的想让你娘嫁给你大伯啊?”
    “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毛线,赶紧回去吃饭,要不然饿肚子了我可不管你!”
    陈勇军一把將梳著小辫子的脑袋扒拉开,脸上全是嫌弃,眼睛里面却又充满了宠溺。
    这个小丫头是他以前跟著陈振兴干工地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哥的妹妹,叫李晓莹,曾经和那个大哥吃饭的时候,那大哥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以后让小丫头给他做媳妇儿。
    陈勇军心性坚定而且成熟,所以没当真,但小丫头片子当真了,这段时间没少在学校里面缠磨他。
    李晓莹气呼呼的双手叉腰:“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二叔告状,说你欺负我!”
    此话一出,陈勇军差点儿没被气死,但他却不敢赌,毕竟上次陈落来学校的时候可是见过小丫头的,而且对这个小丫头喜欢的不得了,她要是告状,自己一顿胖揍肯定是免不了的。
    狠狠地抽了两下嘴角,他才没好气的拽著小丫头的辫子,道:“怕了你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小丫头这才喜笑顏开,完全不在乎被拽著的辫子,一蹦一跳的跟著陈勇军朝著学校食堂走去。
    与此同时,远在几里之外的大湾子村,一声悽厉的惊叫撕裂了小村庄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