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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做梦!
    “愿意!我愿意!!”牛大力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谢大夫,我不要工钱!一分钱都不要!您只要肯救狗蛋,我牛大力的命就是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干一辈子!”
    现在牛大力眼里,眼前的谢冬梅就是庙里供著的活菩萨!
    谢冬梅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我谢冬梅不是开善堂的,也不是那號剥削人的黑心老板。进了我谢氏医馆的门,就是我的人,一切都得按章程来。”
    她盯著牛大力道:“工钱照发,一分不少。医馆的员工和家属,看病拿药,走內部价。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不养閒人,你得把你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再有,要是让我发现你手脚不乾净,动了什么歪心思……”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狠话都来得有分量。
    牛大力哪还听不出这是天大的好事,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连连点头,激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蹦起来:“您放心!谢大夫您一百个放心!我要是起了半点坏心眼,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不爭气地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行了。”谢冬梅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哎!好!好!”牛大力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一个破碗,几个馒头,还有一件打著补丁的破旧布包。
    他珍而重之地把布包收拾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瘦小的狗蛋连同身上的薄被,轻柔地抱在了怀里,生怕一点顛簸弄醒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牛大力抱著儿子,紧紧跟在谢冬梅身后,看著她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像是点燃了一盏明灯,把所有的阴霾和绝望都照得一乾二净。
    医馆的门虚掩著,里面还透出微弱的灯光。
    谢冬梅推开门,对著里屋喊了一声:“明礼,出来一下。”
    很快,郑明礼揉著眼睛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他妈身后还跟著个抱著孩子的壮汉,不由得一愣:“妈,您可真神了,我正急著找不到狗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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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牛大力。”谢冬梅言简意賅地介绍道,“以后他就在咱们医馆干活了。你先带他去后院空著的员工房收拾一下,再从厨房给他弄点热乎的吃食,孩子也得餵点米汤。”
    郑明礼虽然一头雾水,但见他妈发了话,便老实地点了点头:“哦,好。”
    谢冬梅又转向牛大力,吩咐道:“你跟著他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明天一早,准时开工。”
    牛大力抱著孩子,对著谢冬梅就要往下跪,被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只能一个劲地鞠躬,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谢谢谢大夫!谢谢谢大夫!”
    谢冬梅没再理他,交代完事情,转身便走出了医馆,身影很快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夜风吹在身上,带走了白日里积攒的最后一丝暑气。
    她拢了拢衣襟,迈开步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巷子深处,自家那扇熟悉的门后头,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一盏永远为她点亮的灯塔。
    推开院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肉香气混著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就勾起了她空了一天的肠胃。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郑爱国憨厚的嗓音。
    谢冬梅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身重担,连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酸软的疲惫。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丈夫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他正把一盘炒得碧绿的青菜往盘子里盛,动作利索且仔细。
    灯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安稳。
    能这样看著他为自己忙活一顿热饭,真好。
    郑爱国端著菜一转身,就看见了倚在门口的谢冬梅,嚇了一跳,“哎哟,你站这儿干啥。看你这脸色,今天医馆很忙吗?”
    他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很,把菜往堂屋的八仙桌上一放,又转身回来,不由分说地把谢冬梅按在桌边的长凳上。
    “坐著,坐著,啥也別动,饭马上就好。”
    他从锅里盛出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米饭,饭上还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在谢冬梅面前。
    “先垫垫肚子,还有一个汤。”
    谢冬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米粒的香甜混著酱油的咸鲜在嘴里化开,那股子从胃里升起的暖意,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郑明成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身上衣服背后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
    “妈!爸!”
    他人还没到桌边,眼睛已经死死地锁定了盘子里那几块油光鋥亮的酱牛肉。
    他二话不说,伸出那只还沾著灰的手就捏起最大的一块,直接塞进了嘴里。
    “哎!你这猴崽子!”郑爱国端著汤出来,一看见他这德性,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洗手去!没大没小的,像饿死鬼投胎!”
    郑明成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急事!天大的急事!”
    他好不容易把那块肉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才喘匀了气,看向谢冬梅:“妈,刚小卖部的王婶让我去接电话,是郑湘仪打来的!”
    谢冬梅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哦?什么事?”
    “她说……她说她准考证找不著了!”郑明成把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脸上却没多少焦急的神色,反而带著点看好戏的促狭,“在电话那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要是找不著,明天就考不成大学了,这辈子都毁了!”
    郑爱国一听,看了看谢冬梅的脸色,谢冬梅好像早有预料般淡定的夹著菜,“她准考证丟了自己找去,和我们说什么。”
    谢冬梅心里门清。
    上一世,要不是自己蹬了一晚上的自行车给她送准考证,她能有大学读?
    这一世,她还想考大学?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