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妍这样说,江寧语也不再隱藏什么,直言道,“实话说,最近我与你哥关係很微妙……”
“微妙?”顾妍瞬间支棱起耳朵,手肘撑著桌面凑近,眼里满是八卦。
见次江寧语无奈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没有再说话。
见江寧语不再说什么,顾妍“嘖”了一声,转头瞪了眼不远处的顾沉,语气里满是嫌弃。
“寧语姐你別惯著他!我哥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给他台阶他越端著。”
她今天也瞧见了,寧语姐身边不缺追求者。
到时候寧语姐要是真跟別人好了,他就等著后悔哭鼻子吧!
江寧语还想再问些什么,菜就已经上齐了。
吃饱后,顾母拉著她俩的手不肯放,执意要留她们在顾家过夜。
盛情难却,他们便没再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顾家早年也曾风光过,就是那时候置办了这栋老房子。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迫不得已把房子卖了,兜兜转转好些年,顾沉靠自己还是將这套房子给买了下来。
这房子和江家竟出奇地像,无论是房间的数量,还是內里的格局构造,都透著股熟悉的亲切感。
江寧语与顾妍睡在同一间客房,大半夜的,她却毫无睡意。
顾家二楼有处露天阳台,她想著去吹吹风,谁知刚走到阳台入口,就看见顾沉站在那儿,瞬间有些发怔。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在顾沉对面站定,双手轻轻蜷著搭在阳台的栏杆上。
江寧语穿了件宽鬆的白色睡衣,长发隨意披在肩头,整个人透著股慵懒隨性的劲儿,倒比平日里那副疏离模样亲和了许多。
顾沉望著她,不自觉地愣了神,鼻尖縈绕著少女发间淡淡的清香。
晚风拂过,顾沉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江寧语率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顾沉收回目光,闻言顾沉脸上的热意少了几分,语气又冷了几分,“你可以问问你哥到底是怎么睡觉的……”
闻言江寧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像是江书楠会干出来的事,不过没想到他睡觉竟然这么不老实。
江寧语这样一笑,气氛微妙地变化了许多,顾沉看向江寧语的目光沉了沉,指尖也泛白。
最近他感觉江寧语变了许多但有觉什么都没变。
他曾恨过她的绝情,恨她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转身离开,也以为没了他的纠缠,她会在陆家过得更自在。
但事实没有,相反过得很差——考上京城大学没去,进了纺织厂,被迫嫁给王斌……
他不知道江寧语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陆家亲女而是江家女,也不知道他离开了一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顾沉有很多话想要问,但在心里打了个草稿到了嘴边话又消失殆尽。
等他好不容易再想说些什么,他刚张开嘴,肩膀一沉,江寧语就靠在陆他的身上。
江寧语呼吸均匀,胸口起伏著,从顾沉低头就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与微微泛红的鼻尖。
顾妍看了她一会,见她没有醒来的跡象,便將她横抱起。
江寧语的头靠在顾沉的胸膛,呼出的热气,扰得顾沉心里有些微痒。
顾沉鬼使神差地没把她送回客房,反而转身上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顾沉刚將她放下,见江寧语就將手搭在护他的肩上,阴差阳错,两人唇相碰。
顾沉这也反应过来,“江寧语……”
顾沉嗓子有些哑,昏暗的周围只有月光,顾沉的眼睛却亮得可怕。
江寧语见装睡瞒不住了,索性缓缓睁开眼。
双手依旧死死扣在他肩上,指节微微泛白,散乱的髮丝贴在脸颊和颈间,松垮的睡衣领口滑下些许,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嘴角勾著抹狡黠的笑,眼尾微微上挑,眼神眯成了月牙儿,那模样哪像刚睡醒,倒像只勾人心魄的艷鬼,透著股慵懒又张扬的媚。
顾沉喉结微动,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江寧语,这是谁教你的……”
谁教的?顾妍和她说——顾沉闷骚,只要她主动一些,就会有什么不一样了。
现在看看顾沉这样的表情,顾妍大概说的是正確的。
江寧语勾了勾唇,她微抬头凑到了顾沉的嘴边。
顾沉呼吸一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江寧语不语,伸出舌尖微舔。
理智彻底崩塌,顾沉猛地攥紧她,另一只手牢牢圈住她的头,將她狠狠按向自己。
唇齿相触的瞬间,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近乎野蛮的掠夺,呼吸交织间。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顾沉衬衫的领口不知何时解开了三颗扣子,古铜色的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肌理间还沾著层薄汗,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江寧语的后颈,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微微摩挲,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克制著没弄疼她。
江寧语被吻得呼吸不畅,鼻尖泛著红,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但顾沉却不满足,唇齿间的掠夺分秒未歇,连带著呼吸都灼热得烫人,將她所有的思绪都搅得一片混乱。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顾沉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粗重的气息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依旧圈著她的腰,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手臂上,而江寧语也抬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无意识地梳理著他汗湿的发梢。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江寧语的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轻淡,却没了往日的疏离,尾音微微往下压著,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是我的问题,你……原谅我好不好?”她说完,指尖悄悄攥紧了顾沉衬衫的衣角。
顾沉浑身一僵,低头时正好看见她垂著眼帘的模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带著他的心也跟著发颤。
下一秒,他收紧双臂,將江寧语圈得更紧。
江寧语埋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脖颈,忽然想起顾妍白天趴在她耳边说的话——“我哥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稍微服个软,他比谁都紧张你”。
此刻感受著顾沉近乎用力的拥抱,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轻轻嘆道——顾妍这丫头,还真没说错……
江寧语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再次睁眼时,她刚想动,只觉手被攥得紧紧的——低头看去,顾沉坐在地上,头靠著沙发上,一只手还牢牢牵著她的手。
她静静看了他几秒,她知道——这时他们是真的,彻底和好了……